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背叛 "有谁会生 ...

  •   次日一早,艳阳高照。

      这是一个晴天,枝头鸟儿婉转鸣啼着,好不自在快活。

      叶沁瑄身上换上了第一日来此的行头,还稍作了改良,脸上也一改古怪的装扮,略微修成英气的模样——
      她自个儿当时被泡在浴桶里的伪装工具被季奴晒干了,又能用了。

      叶沁瑄一袭白衣,司楚音一身黑衣,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既不是去厨房路上、也不是去单独院落路上,而是公共大院的一处高墙旁边。

      没错,她们要出门。

      正门自然不能走,司楚音教了叶沁瑄旁的法子。

      也是这时候叶沁瑄才发现,靠近院门旁边的一面高墙下方、稀疏草丛的后面,居然藏着一个隐蔽小洞。

      这地方外头守着门的侍卫偶尔会被买通去给人捎点东西,便是从这个洞口传递物品的,而也成为了大家的共识,侍卫们是轮流站岗,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

      司楚音她们也就是如此进来的。
      看起来确实有点草率,然而,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死板的地方只要有人,这种能赚钱勾当就消停不了。

      更何况其实难度确实很大,也是叶沁瑄是个攀墙好手,换作院子里那些白脸的小生,可真攀不上去呢。

      叶沁瑄的声音清楚微沉,对着洞口道:
      "官爷,帮帮忙捎几个肉包子来撒?"

      说着塞了几个铜板到洞里,随后一只粗糙的手出现了,铜板瞬间消失在洞口里。

      一丢一落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叶沁瑄以为这事情是成了,刚想再说,结果就听见敲墙声,随后墙对面那人说:
      "最近局势不太安宁,你这给太少了,去城里跑着来回也得快一柱香呢,你看看要不要吧。"

      叶沁瑄嘴角微抽,她闭了闭眼,又掏出了一粒碎银两放入了洞里,虚咳两声道:
      "够了吗官爷?小人最近染了寒病,不吃点好的真挺不过去了,官爷就行行好吧。"

      "行嘞。"

      等着脚步声远去,叶沁瑄左顾右盼一番,就立马背好司楚音往墙上爬。

      然而这时,不远处拐角却出现一队搜寻的队伍,叶沁瑄手上一松,差点掉了下来。

      "姐姐,别怕。"

      果不其然,一声吆喝,这一队队伍立马调转了方向,几个人看向另一处——是林蕴和林蘅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喂喂喂!在这里做什么呢?"
      为首的一个守卫指着他们说。

      "大人,他被猫咬了。"
      林蘅搀扶着林蕴。

      "哪儿来的猫?那只黑白的?"

      "是,就在那儿。"
      林蘅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

      鬼鬼祟祟,但是成功地,叶沁瑄和司楚音翻过了高墙,到了外面了。

      叶沁瑄看着辽阔的天地,不是再马车上看见的一角,不是在高墙里看见的一方,一时间,她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恍惚。

      居然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怪不得季奴说不走不是怕死,是怕家人受到牵连啊。
      而且他们没有文书,逃出来之后也确实很多风险吧。

      "姐姐,我们快走吧。"
      司楚音灵巧地从叶沁瑄背上跳了下来,立马拉住还恍惚着的人儿的手,一起往城里潜行而去。

      街市热闹,人来人往,小贩在两侧叫卖喧嚣,琳琅满目的货物尽入眼帘,有些是粗糙的,有些则是精巧。
      年幼的孩童能跟着爹娘上街,都不怎么哭闹,年长一些的,成群玩耍,时不时惹来些大人的管教谩骂。

      好的坏的,都充满生机,一派活力。

      叶沁瑄却无端感到心虚和不安,她拉了拉司楚音的手。
      "阿音,你说的地方在哪儿?我们去哪里雇人啊?他们真的会愿意吗?"

      司楚音让她安心,随后只是走,一直走,最终走到一处小巷,再往里走是一处小小的院落。
      院落里站着一个汉子和一匹驴,驴子后拉着一辆简陋的车厢。

      "...这是?"
      叶沁瑄皱起了眉头,心中油然升起一种隐约的奇怪之感。

      .......

      "你们就不担心她们直接跑了吗?"
      清苑,安静的屋里,秋淮突然发问。

      林蘅正在解她手上的桎梏,此时动作一顿,纤细的指尖停留在那麻绳上,没继续动作。

      方才林蘅和林蕴出门,留在屋里守着的季奴便说把人先绑起来比较好,以免出什么意外他万一没看好。

      "我不觉得老板会抛弃我们。"
      站在一旁的林蕴说,他的声音浑厚,带这些笃定。说着,蹲下代替林蘅继续解绳子。

      "噢,你们还挺信任彼此的。"
      秋淮活动活动了才松开的手,笑吟吟的。

      季奴这时从床上才起了身,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们现在给他松什么绑啊?一会儿你俩不得还去拿包子的吗?可别这里出了差错。"

      "...季奴兄,我们想着待会儿你去拿,比较安全。"林蘅语气温和地说,似乎是对昨夜事情的补偿。

      "你觉得呢?季奴,你觉得她们会直接跑了吗?"秋淮也转头看向季奴,忽然发问。

      "我觉得嘛?...我觉得要先问问你们,你们是太子的人?"
      季奴挑了挑眉,冷不丁问。

      他一开始其实只是隐约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因为那小屁孩不在的时候,这林氏兄妹俩还问了很多关于他和叶沁瑄的事情,他一开始只是觉得他们是好奇。

      但方才秋淮的提问更是点通了他什么,是冲着叶沁瑄来的吗?而秋淮,她表面上像是问他们,实则却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这表现也不太像是陆景盛的人,可除了陆景盛,那还能是谁?

      林氏两兄妹的表现实在太明显,而且昨天他们和秋淮在一起的时间似乎过于长了,说是巧合有点说不过去,指不定也是一伙的。

      只是他也是没想到会这般讽刺,叶沁瑄不是太子的人,但叛徒是。
      而且这些人来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点季奴倒是没有想通,真的是为了叶沁瑄吗?昨夜她是和太子...?

      季奴脑海里略有些混乱。

      林蘅和林蕴听到他的质问,动作都一滞。

      随后林蕴则是憨憨笑了起来。
      他黝黑有力的一只大手挠着头,舔了舔唇,道:
      "为什么这样问啊?怎么可能呢?我们怎么会是太子的人?虽然跟着太子听起来前途无量,而且如果之后事情真成了,可以建功立业,当个什么有功之臣,或许是比老板说的大业更厉害的,可是,太子怎么可能嘛...而且我们可是老板雇来的,我们又不会背叛她..."

      "哥!"林蘅拉了拉一脸畅享的林蕴的衣摆,无声叹了口气。

      季奴挑了挑眉,撑着身子轻飘飘地说:
      "噢...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没有背叛她,她自然不会背叛你们咯,不然的话,那还不会还真不好说了,毕竟你们老板挺聪明的,你觉得她会猜不到吗?"

      林蘅再次拉了拉林蕴的衣摆,此时后者的表情已经僵住了。

      林蘅对他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季奴道:
      "你猜的没错,太子的人之前确实找过我们,但是他只是要我们跟紧、保护好我们老板而已,这也不算背叛吧?"

      ......

      "不行,阿音,我们不能背叛他们,而且事情甚至都还没有开始,我们怎么能先跑啊?"
      叶沁瑄一脸不可置信,竭力压着、却还是拔高了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一丝怒意。

      方才司楚音说,她们两个人离开这里。

      司楚音知道叶沁瑄的性格,但是她还是想和她先商量商量,无奈道:
      "...姐姐,我说他们都是叛徒,你相信我吗?"

      叶沁瑄双眉紧蹙,目光里流露出不愿相信,她僵硬地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姐姐,我不说一定,但十有八九林蘅他们绝对被人收买了,而且那个秋淮,你想想,刚和她一起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疑的事?"

      叶沁瑄按着司楚音说的想了想,她确实觉得秋淮有些奇怪,她给她一种陌生的气质。

      就是,她不太像那三个侍女里的一个,而且当时回来的路上,扶着自己的人就像是...被调换了一样。

      调换?
      可是为什么要调换啊?不都是陆景盛...
      等等,难道是姒珺泽,他在监视自己,还是戏耍自己?

      叶沁瑄惊疑不定,安慰着自己道:
      "不,也不一定是啊。"

      "万一他们是叛徒,我们就万劫不复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怎么样都不能赌这个,所以跟我走吧,姐姐。"
      司楚音牢牢拉住叶沁瑄的手臂。

      叶沁瑄咬着唇,还是不死心,她严肃道:
      "阿音,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季奴肯定会受到牵连,他之前没有把我供出来,真的可以算是救了我一命,我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而且,就算你说秋淮和林蘅林蕴他们真的是叛徒,我们只要先控制住他们,不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必要的话,再改变部分计划就好。"

      "其实...我觉得他们或许不是陆氏的人,所以估计也不会威胁这次计划的,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只需要再演一出戏,就能让大家都..."

      司楚音平淡地打断道:
      "姐姐,不瞒你说,昨夜我就看见了秋淮在用信鸽送消息呢。"

      "什么?!"

      叶沁瑄呼吸一滞,瞪大了双眼追问道:

      "她昨夜不是被被束缚着手的吗?怎么送的?"

      "林蕴帮她解开了呀。"

      叶沁瑄的大脑空白了一晌,她艰涩地咽了口口水,随后问:
      "那你阻止她们了吗?"

      还没有等司楚音回答,叶沁瑄就自顾自喃喃道:
      "没事,既然你发现了就没事的,你一定阻止了的。"

      司楚音笑了,说:
      "没有,姐姐,我没有阻止。"

      叶沁瑄听完这个信息,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欲哭无泪,看着司楚音的眼神也变得意外和不解起来。
      "你......"

      司楚音叹了口气,说道:

      "不管阻止不阻止,我们成功的几率都几近于无,很可能是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成,就白白死了。"

      "当然,如果要阻止,我也打不过她们呀,我得考虑自身安全吧?不过我让她送出消息,确实也是因为这样刚好能让你死心。"

      "你听我的,我们今天就可以离开,昨日我已经伪造了我们俩的文书,我悄悄带出来了。"

      司楚音决定了,她可以和叶沁瑄开始新的生活,反正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那些过去,她也不想知道那些自己的兄弟姐妹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既然被抛弃已经是事实,探寻自己本应该活成什么样子已经没有了意义,甚至自己不被期待的出现可能还会给自己招惹到危险。

      心底那些有过的不甘和隐约的仇恨,也根本就是虚无,自己可以放下,她知道,过好现在和未来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她愿意和叶沁瑄一起,然后帮助她也放下那些的。

      于是司楚音继续说:
      "只要一会儿出了这个县,我们就安全了,我们可以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我不在意以前的那些伤害什么的了,我们..."

      叶沁瑄拉下了司楚音抓着自己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姐姐?"
      司楚音的手僵在了空中,一张纯净如芙蕖的小脸上流露出意外和不解。

      叶沁瑄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庄重的神色,语气坚定地分析:
      "阿音,既然秋淮已经送了消息,那我们更应该回去,她背后是谁尚不是明晰,但我猜测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陆氏的敌人,所以大概率并不会招惹来立马的杀身之险。"

      "只是我们得回去,以防万一,就算那些人也已经行动了,我们只要赶在他们之前就好,不然的话,季奴会很危险,我还答应过他要救他的妹妹的,而且,林蘅她们...我们可以策反她们,再给她们一次机会,我们的计划不能这样半途而废。"

      叶沁瑄说着说着又有些混乱起来,却依旧固执地继续,她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发干的唇瓣,道:
      "那个消息,也有可能没有传出去啊,而且秋淮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我还没有告诉她,林蘅或许是被逼的呢?她不会告诉她我们的计划,说不定我们的计划还没有暴露呢。总之,总之我们是走不了的,就算走了也会感到不安,我们不可以就这样离开。"

      司楚音听着,有些怀疑叶沁瑄和她那身为太子的兄弟是不是有什么感情,因为这样所以叶沁瑄才相信这样造反是没事的。

      可是想了想,司楚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且不说叶沁瑄前些日子那模样只像是被伤害了,而且太子这种人必然是以维护自己的统治为上的,对于反抗肯定是零容忍。

      不过...司楚音又隐隐约约感觉到矛盾和奇怪,毕竟派来守着的人确实应该就是太子的人了。
      认出了自己也不必如此啊,难道他真的和叶沁瑄有什么私情?
      这点莫名让司楚音有些不舒服,她连忙将其抛到了脑后。

      司楚音收回思绪,上前两步,轻轻拉住叶沁瑄的手,叹道:
      "不会的,姐姐,我们可以离开,那个消息肯定传出去了,而且肯定...罢了,这也不重要,我们根本没必要回去冒这个险,为了别人搭上性命,不值得。"

      "就算他们怎么样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是他们要先背叛的呀,那个小白脸也不无辜,之前他不是要杀你吗?而且他还那样勒阿音脖子呢,阿音现在想起来都难受,这种人,你还这样为他考虑呢?"

      叶沁瑄紧紧蹙着眉,有些奇怪地看着司楚音,反驳道:
      "不,不是的,季奴也是受害者,是因为他冒着风险没有供出我,我才能活到现在的,而且,而且是你们先绑了他,他才..."

      司楚音似乎不想听她说这个,连忙扯开了话题:
      "好吧,姐姐,那就算我们回去,就算事情没有暴露,就算我们真的发动了大家,还打败了有组织的武装力量,最后也真的把清苑浣苑的人放了,然后呢?我们又该怎么样呢?"

      叶沁瑄眨了眨眼,嗫嚅着嘴唇,被带歪了,说:
      "...然后,我们再把之前和你一样,被拐去卖去那些肮脏之地的人们也救出来。"

      司楚音听到这里,一愣,随即又觉得可笑,弯着眼无奈道:
      "姐姐,怎么可能啊?这后面牵扯太多了,事情哪里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呢?而且按你这样推演下去,难道还要放出所有的奴婢吗?"

      这个话像一团风暴,把叶沁瑄不由分说地卷了进去,让她不得不打起万分的精神郑重地思考。

      叶沁瑄面上无言了片刻,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是啊,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做奴婢,去伺候侍奉另一批人呢?哪怕那些人伤害了奴婢们,奴婢们也不能反抗。

      这个和清苑浣苑的制度是不是其实是没有区别的?
      可是,可是法规就是这样的,可是,法规就是对的吗......

      叶沁瑄惊惧不已,她想不通,她好痛苦。

      司楚音见叶沁瑄这样,有点怕了她还可能真会答"是",于是叹息一声,只好继续打击她,说:
      "姐姐,刚刚我问的"然后"其实是问放了大家后要怎么生活呢?就不论上面的力量和其他的阻碍了,单说这个,我们真的能做到安排好他们吗?一张文书也只是身份的证明而已啊,其他的呢?"

      叶沁瑄又被从风暴中拖拽了出来,只觉得有些头痛欲裂,她闭了闭眼,却无法摆脱这感受。

      能不能,能不能不想那么多呢?

      为什么要这样想,要因为可能的失败就来放弃可能的成功呢?不是都有机会的吗?这样只会削弱信心,什么都无法开始啊...

      能不能先开始,先不要搞出这么多岔子?反正能放走多少人就先放走多少人,人多了,力量团结起来,事情总会变好的。

      还有她爹的事,她承认自己确实有私心,但是她确实还要靠清苑浣苑里的知情人来查当年的真相。
      总之,这次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走。

      司楚音见叶沁瑄如此固执,不得不加大力度诱导道:
      "姐姐,你想啊,就算你真的帮了那些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懂你的好意的,更别说以后还要谋生,万一他们过得更不好,一些没良心的还赖你毁坏了他们原本的生活怎么办?"
      "总有人是习惯了那样,不用思考地活下去的,可能他们还根本就不希望你打破既定生活的平衡,还偏偏就是乐意按照本来的方式活下去呢。"

      "怎么会!那种地方,大部分人都是被拐被卖进去的,什么乐意?有谁会生来就甘心被别人践踏吗?那是他们根本没得选!"
      "你,你不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吗?你又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他们?而且,现在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付出,凭什么就开始想他们怎么辜负我们?"

      叶沁瑄眉头跳了跳,拔高了声音,声音里也带上了怒意,她神色变换着,最后是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楚音,似乎是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司楚音说不过叶沁瑄了,见她还依旧如此固执,只好另一只手也再次拉紧她的衣袖,微微撅起唇,皱起清秀的两道眉,作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姐姐,那我们不考虑那么远的事了,只是这样真的很危险,而且说不定已经暴露了呢?回去就是埋伏呢?阿音还不想死,你也不想让阿音死的吧?你也不想抛弃阿音的吧?就和阿音一起走吧?"

      面前,孩童天真懵懂的面庞在叶沁瑄眼里变得扭曲起来。

      "我不走!阿音,对不起,你先走吧,我要回去。"
      叶沁瑄一边后退一边冷声说着,一双明亮的眸中含着心痛、失望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她猛地抽回自己还在司楚音手里的衣袖,就连招人的事情也忘了再问了。

      可叶沁瑄才一转身,就感到脖颈上一痛,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司楚音神色略带复杂,她看了眼跌落在那大汉怀里的叶沁瑄,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走吧。"

      更在乎别人吗?她不恨她。
      可如果她恨她,那也好吧。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她送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或者隔日更 最近一写文就想睡觉肿么回事呜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