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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意乱 放手,求你 ...

  •   可姒珺泽却抬起了腿,先一步用鞋勾起了叶沁瑄的下巴,轻蔑而嫌恶般地阻止她后退。

      月光也打在少女的脸上,层层粉饰下,苍白而生机,陌生而熟悉——
      一张肮脏的,丑陋的,鬼魅的,楚楚可怜又令人作呕的脸。

      几日不见,似乎还变得更瘦削了,不过也是自找的。
      姒珺泽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叶沁瑄,内心如此评价。

      他因为放纵人除掉叶沁瑄而产生的微弱的空虚和难言的不适,因为她活了下来而产生的怪异的庆幸和扭曲的赞赏——
      在确认了她确实主动去了那种地方、看清了她坐在别人怀里的刹那,通通全部变成了扬在大风里的粉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背叛的寒意和其他别的他也说不清的什么情感。

      其实,姒珺泽能猜得出她约莫还并没有和别人怎么样,毕竟女扮男装,如若发生了什么自然就暴露了,而她没有暴露。

      只是,她依旧是背叛了他,出了丑,丢了人,说了不该说的话,犯了不该犯的错。

      而且,她在那种地方又是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是不是其实还是和管教她的人怎么样了?她为了活命而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就像方才讨好别人那般?

      这种情况看似不可能却又万分合理,而只是想象也足以让他怒火中烧。

      他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的经历了什么快要死了,这不是她自己讨来的吗?又有什么资格让人同情?当然,就算是他造成的,她也依旧不配,她只是个奴婢而已。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被人染指,被别人在没有他的允许下摧毁,毕竟她目前还是他的东西。

      所以他要听她亲口否定他的猜测,说她是凭其他的方式幸免于难的。

      所以他要她要认错、讨饶、对着他摇尾乞怜,求着他宽恕她。

      所以他要她要告诉他她在宴会上对陆景盛的举动不过是不得不的逢迎,告诉他她后悔了逃跑和离开,告诉他她需要他的庇护,告诉他她还没有被别的人碰过和弄脏。

      似乎那样,他的所有权才没有遭到侵犯。似乎那样,他的不满可以略略减轻些许。似乎那样,他可以找到理由高抬贵手,再给这不听话的玩具一个生还的机会。

      另外,这般直白地和她谈论这种事,还莫名给他带来了一种隐秘的快感,一种燥热的、让他兴奋的感受。
      他也不再和先前那次一样还有什么道义上的负担。

      不忠诚的、自甘堕落的奴婢,不就是应当如此教训吗?

      恶心,屈辱。
      叶沁瑄感到的却是这些情绪,她的脸色红了又白,回响在脑海里的污言秽语和眼前人极度轻蔑的动作让她的意识渐渐回了笼,也让她仅存的自尊重新翻涌而来,甚至压过了害怕。

      她嫌恶地偏开头,用行动宣告着要终止姒珺泽的这番羞辱。

      自己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明明是他先伤害的她,这次如此,上次亦如此,可为何他却总是能用一种优越的姿态反过来审问自己。
      就算他再怎么高贵,也总有个对错之分吧?

      叶沁瑄想清楚便鼓起了勇气,支棱着准备反驳回去。
      可瞬间,她的身子往后一倒,一只有力的青筋盘结的手倏忽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提起、双膝离地,压在了车厢壁上,她的口中发出一声下意识又倏忽被扼杀了的惊叫,身躯碰撞发出沉沉的闷响。

      方才叶沁瑄"不知好歹"的反抗、脸上不加伪装的怨恨,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总之刺激到了姒珺泽的某根心弦。
      后者便像只被冒犯了领地的恼怒的毒蛇,突兀而又阴狠地发起了进攻。

      冰冷的大掌如同蛇冰冷的躯体,黏腻地缠绕着猎物,收紧,收紧。

      少女温热的脖颈微微发抖,纤细而无助,柔软得像是一扭就可以折断,却又带着不合时宜的顽强。
      微微跳动的血管引诱着捕食者探出尖利的牙咬下去。

      还是直接折断她,迅速地杀死她,毫不犹豫地吃掉她。
      不用担心在饲养和品尝的过程中为其微弱的生息扰动情绪,不用担心她反抗逃离让其他的猎物群起效之,不用担心别的捕食者叼走她用来威胁自己。

      可,如若饶她一命,只是咬下去,将牙刺入她柔软的肌肤,刺入她跳动着的血管,那样,就可以慢慢享用她甜腥的、温热的、源源不断的血液了,丰沛而新鲜,汩汩流出,带着某种野蛮的香气...

      还能欣赏她挣扎的可怜模样,啃咬她,在她受不了时舔舐她,让她疼痛却离不开他。

      炽热的,充满生命力的,鲜活的。
      更长久,更有趣,也更...诱人。

      不一定是要她消失,虽然世上猎物很多,但这样的猎物太稀缺,更别说自己还已经养了这么久了,之前她能活下来一次,也算是学到了点本事的,直接弄死多少有点可惜。

      一个猎物,也不会影响别的什么,不会影响他追捕更大的猎物,即使有着被人窃取的风险,也无非守着管教着多耗费些精力罢了。
      他又不缺精力。

      而且其实也没那么稀缺吧?就算她真的在他不留神间被别的捕食者叼走了,想要用她换取别的,那他就不要她了,毕竟总会出现一样的。

      自己只是偶然兴起想要尝尝她的滋味而已,想要戏耍她看她可笑的模样而已,他想要什么不行?玩弄一个猎物而已,打发时间而已,仅此而已。

      姒珺泽眸里泛着幽幽的冰冷的光,他深深望着叶沁瑄,像是出了神一般,力道却不加减轻。

      叶沁瑄呼吸间的空气随着他持续的施压下变得越来越稀薄,她胡乱地拍打着那只让她窒息晕眩的手,徒劳地挣扎着。

      她的皮肤因为缺氧涨得通红,又因为厚重的矫饰而不明显,只透出淡淡的粉,却依旧——是一副快要失去生机的模样。

      叶沁瑄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原来是这样渺小,渺小到怎么样努力甚至都挣脱不开他的一只手。

      低沉的声音此时又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如同厉鬼索命般地让人胆寒,贯穿在耳边,又如同一盆冷水,忽地浇灭了叶沁瑄才燃起来不久的勇气。

      "你知道吗?孤其实应该直接杀了你的,不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孤的底线。"
      男人漂亮的唇瓣张合着,吐露出清晰的字句,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他的表情泰然自若,像是吩咐着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叶沁瑄瞳孔剧烈地缩了缩。
      她心惊,因为她知道姒珺泽可能真的会像他说的一般,就这样掐死自己。

      不要,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濒死的恐惧彻底吞没了叶沁瑄,求生的渴望又将她从深渊中打捞起,也让她暂时地放下了尊严——
      叶沁瑄哀切地无助地摇着头,她放轻了动作,将方才暴力挥打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像是恳请,像是安抚,又像是真的没了半丝力气。
      她一双泛着水光的眸里也带上乞求的意味。

      放手,求你了......

      叶沁瑄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闭上了双眼,落下两行清泪,顺着脸侧坠下,滴落在那给她带来无边绝望和痛苦的男人的手上,落在了他和她相触的肌肤间。

      马车这时缓缓停了下来,姒珺泽大发慈悲般地松开了她,后者随即便像只破败的人偶般顺着车壁缓缓滑落在地。

      叶沁瑄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着,咳嗽着,眼里因为方才的挣扎和窒息沁出的泪光还闪烁着,晕开了夸张的眼妆,还在脸颊留下两道明显的痕迹,整个人狼狈、滑稽又脆弱。

      姒珺泽耷着眼帘,从袖里抽出一面柔软的帕子,悠悠擦着方才触碰到叶沁瑄肌肤和眼泪的那只手,而后随意扔在了她的脸上,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一般。

      带着自身脂粉气息和男人身上气息的布料蒙在了僵住的少女的面前,又缓缓往下掉落,最后啪地落在地上,落在鞋和鞋之间的位置处。
      孤零零的,肮脏的,被人遗弃的。

      叶沁瑄闭了闭眼,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姒珺泽再没有向角落里的人投去一个目光,只是径直下了马车,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这处叶沁瑄不知到底位于何处的院落。

      恍恍惚惚,叶沁瑄感觉自己像是真的如同第一次被姒珺泽抓回来那样,事情再一次重复了。

      只不过,这次好像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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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好想有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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