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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头筹 "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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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桥竟叫和风桥,取名之人还真是好文采。"
"啊,而且这边上种得还全都是柳树诶,这地方和我也太有缘了吧?"
夜风徐徐,烛光摇曳的河道边,柳如风满面春风,喋喋不休地感慨道。
而她身旁,司楚音遥遥张望见远处那相拥的两人,心中一阵恶寒。
叶沁瑄这是怎么了?
"过来。"
秋淮略带不满地将司楚音挡在了身后。
"殿下准许您出来已是开恩,还是收敛些为好。"
又对柳如风说道:
"还有你,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柳如风讪讪笑两下,内心却腹诽:此行真正目的可没告诉她吧?
今夜要带司楚音出来,柳如风其实也不太理解,不过能出来玩儿她倒还是挺满意,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就连为了低调,要她同秋淮和司楚音扮作一家三口,她也答应了。
司楚音的视线一时也就被遮挡了个完全,她嘲讽般冲秋淮道:
"明白呢,不过,你改嘴倒是挺快啊,之前不是对我挺恭敬吗?"
秋淮飞快作揖,如实回答:
"也还请恕罪,毕竟您如今已不是那个身份。"
柳如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
"诶,你叫一个小孩儿您什么您啊?对我都没这样尊敬,有点夸张了吧?"
司楚音和秋淮二人皆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弄得柳如风竟有点尴尬起来。
无言片刻,司楚音笑道:
"确实奇怪,不过,你背叛我之前不也对我挺尊重的吗?"
"说了多少遍了我那是被——"
话到一半,柳如风又被秋淮刀了一眼,只好道:
"没事,我自相矛盾行了吧。"
说着先几步走远了,秋淮倒也没拦着,附近都有他们的眼线。
不过待姒珺泽和叶沁瑄他们悠悠逛完,也得把司楚音带回去之际,却还未同柳如风会面。
秋淮蹙眉张望,还得掩护着司楚音的行径。
这时,方才那酒楼旁临时设的投壶擂台里,却爆发出一阵贯耳的欢呼。
急忙拉着人往那边走,一边设想不好的后果,一边隐匿着行踪,最终,在看到人潮中央的情景时,秋淮却依旧不由得一震。
那喜气洋洋站在中央笑得张扬的不是柳如风还是谁。
方才设置屏风之人上了楼,又拿了个盒子下来,毕恭毕敬满脸喜色地交付给了柳如风。
身边一时人声大噪,有人忍不住酸道:
"这小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儿了呢。"
有人则是听不惯,反呛道:
"那也得是先有实力啊,换作某些人,要是有十倍的狗屎运儿,估计也中不了。"
"你大爷的,什么意思?"
"......"
喧嚣里,又有人颇为自豪,仿佛得奖的人是他了,道:
"果然还得是我们爷们儿啊,不像方才那姑娘家家的,中是中不了,还能有什么特别奖,估计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吧。"
甚至这话语一落,就有不少其他没中的男子纷纷附和起来。
柳如风还喜悦于这欢欣,听这话一下是不爽起来了,道:
"这话我可不同意了。"
意欲把柳如风拉走的秋淮一时挤不进去,闻言也只好停下动作,无奈地闭了闭眼。
全场一下都安静下来,只有柳如风的声音铿锵有力:
"虽然今日我是中了彩头,但这是我自己的本事,同你们这些俗人有半分钱关系么?我可没有想和你们共享荣誉呢。"
"按照你们的意思,我若能代表全部男子,但看方才的表现,分明是失败的人更多,那我可不可以说除我之外,你们这些男人都是废物了?"
"还有,我的本事可真就是我姐姐教我的,你们一个个的,说娘们不好,那你们谁不是娘们儿生的,还都是爷们从□□里拉出来的吗?"
这一通话语一落,人群登时更沸腾起来了,有些方才附和的,尴尬得愤然离去。大部分则是看着热闹不嫌事大,聚集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其中一些男子脸上气得涨红,嘴上怒骂着说这男人不过得了个奖就自高自大起来了,一些打着圆场说不过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还有点明点事理的男子则是附和着柳如风,而旁观的妇人孩童们则是甚满意于这说法,一个个都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方才最阴阳怪气的那一个不知怎地听两句话就暴跳如雷了,失心疯一般冲上前,拿起落入竹筒里的箭矢,肥胖的身躯就恶狠狠地冲向柳如风,意欲攻击她。
一时间混乱一片,百姓们为了安全自然瞬间是作鸟兽散。
柳如风正想逃,手腕就一把被人给抓住了。
跟着那人匆匆跑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回头,看不太清的远处,身后的男子似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跑到一个巷子里,秋淮才松开柳如风的手。
巷子里,司楚音最为气喘吁吁,她撑着墙,小脸惨白: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啊?"
秋淮冷冷地看着柳如风,不发一言。
"...多谢,让你担心了。"
柳如风自觉理亏,倒是很干脆地低头先认了错。
只是没想,秋淮仅叹了口气,倒没再苛责,说:
"往后不可如此,你方才确实英姿飒爽,说的也甚有道理,但过分张扬,惹人耳目,有违你的职责。"
柳如风听见了前面的夸赞,后头的似水一样从大脑里路过般流走了,她极度不可置信——秋淮竟是这般肯定了自己。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一抬眼看去,撞见的那清冷双眸却是依旧平静如波,沉沉墨色,似难以见底。
柳如风心中一跳,下意识想辩解,却半天没说出话,反是先是攥紧了手中的东西。
"送你?"
她脱口而出。
秋淮略显奇怪地蹙眉。
见状,柳如风解释道:
"...呃,多谢你方才救了我,不然那肥猪定然是要给我个泰山压顶了。"
秋淮忍俊不禁,接过了她手里的木盒。
柳如风更奇了,余光忍不住一直打量着秋淮。
秋淮却突地问:
"你姐姐还在清江县吗?"
"啊?我其实没姐姐,编造的,不过以前确实有陌生的姐姐帮过我罢了。"
似不想继续说自己的话题,柳如风忙催促道:
"嗯,那快打开看看吧,我们也快要回去了。"
"好。"
木盒精致,上面还雕着精致的藤蔓纹路,柳如风期待地盯着秋淮的动作。
她的手似乎和她差不多大,不过指尖更纤细点,柳如风对自己莫名神游的思绪也有点无语了,于是改为聚精会神盯着木盒。
不过秋淮翻起暗扣,才打开了盖子,柳如风就目瞪口呆了——
这虚有其表的木盒里头居然是一叠已经被写了字的纸帛。
"...这,这不是耍人呢吗?"
柳如风颇为尴尬,怒道。
"要不明天我们回去问问?"
秋淮看了看那纸,摇头道:
"不必了。"
"那这算什么?显得...唉..."
柳如风说着忍不住将东西一把拿来,翻看两下,气愤得甚至有点想撕了。
"莫要伤怀,这是有用的。"
秋淮阻止了她。
柳如风一惊:
"啊?这难不成是什么新发行的钱币吗?我不大识字。"
"不是,这是此家酒楼的内部餐票,有了它,你可以去它家免费吃饭了。"
"啊?这么好!那是想吃什么都行了?"
柳如风叫道。
"约莫是如此。"
柳如风闻言,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自己先打开看看分秋淮一半得了,但给都给了,她也没办法,不过随即又疑惑道:
"诶...可是,就这一家,我们以后离开怎么来这儿吃啊?"
"能发这种的,在其他地方大抵也会有分店的。"
"分店?"
柳如风瞪大眼睛,是吃了一惊又一惊。
秋淮不由好笑:
"是,之后约莫是能用上的,走吧,得回去了。"
"噢,好。"
司楚音沉默而幽怨地跟在两人身后,往客栈方向走了。
——
"那边是发生什么了?"
走在路上,叶沁瑄望向投壶的地方,好奇问姒珺泽。
姒珺泽为方才的意外而内心不悦,毕竟他目前可不想让她知道他收用了她曾经的同盟,却还是好声安抚叶沁瑄道:
"别担心,估计就是一些人起了冲突罢了。"
回到了歇脚的客栈,踏过蜿蜒的楼梯,终于到了二楼。
进了屋,叶沁瑄坐在桌旁,有点不知所措。
她隐隐发现,也许她只是喜欢姒珺泽在她身边时冷漠对她,玩笑般戏耍她,敷衍地顺从她,更或者,像逗月儿一样赏赐她,诸如这般,她才能感到平静。
否则,即使在他身边,她还是会觉得烦躁。
尤其是他在世俗定义上的好来待她,她就想着需要立马用肉/身上的亲密去抵抗掉这些说不清的感受。
于是姒珺泽才走过来,她就情不自已地一把环抱住他。
"感动了?"
姒珺泽轻笑。
"嗯。"
叶沁瑄拉下身前人的脖颈意欲亲吻住那潋滟的唇。
然而,几只修长润泽的指随即便轻抵住了她渴求的唇。
"别急,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叶沁瑄被迫停下,有点不快:
"还有什么?"
牵着叶沁瑄的手,姒珺泽将人拉到床边坐下。
屋子几个角落都放着降暑的冰盆,丝丝冷气在空间里流动,带去闷意,叶沁瑄却依旧身心燥热不堪。
她坐下便立即把手从姒珺泽手中抽出。
"你倒是说啊。"
"你有什么愿望吗?"
"...问这个做什么?"
叶沁瑄蹙眉。
"错过的愿望,自然也要补上。你想不想见你妹妹?"
叶沁瑄瞠目结舌,哑然不语。
"想不想见她?"
姒珺泽再问。
一时大脑里空白一片,叶沁瑄木木盯着姒珺泽:
"你又把她抓回来了?"
"不,是她想见你。"
姒珺泽轻抚着女子柔嫩的脸颊,温声道:
"我曾经答应过你,可以让她也在宫里陪伴你两年,也没有人会伤害她的,你觉得如何?还是说,是放她走更好?你说了算。"
垂头闭着眼,叶沁瑄紧紧攥着衣角,她如何也未曾料到事情竟会这样。
"我不想见她,你还是把她送走吧。"
她平复呼吸说道。
姒珺泽略感意外。
"你不是很在意她吗?"
"是又怎样?我就是不想见她!"
叶沁瑄拔高了声音。
姒珺泽心中不住往下沉了些许,却是应道:"...好,我让她们别来了便是。"
于是起身就往门口走。
然而才一打开门,一道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被传了进来,隔着距离被削弱了不少,却依旧是如同幽冥般钻入叶沁瑄的耳畔。
"姐姐,你真的不要阿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