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神人暴君的一百种方法》陵水飘飘

106、自伤 "你就是故

　　随即是门立即关上的闷响，方才稚嫩委屈的人声被迫而远去。

　　姒珺泽回身，见叶沁瑄依旧僵坐在床榻盘，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她的手紧紧攥住锦帐，虚虚遮挡着脸庞。

　　走近了，姒珺泽手轻抚着女子的肩，抿唇，柔声宽慰道：
　　"...是我没考虑周全，她现在已经走了，若之后你转了意，想见她，再同我说便是。"

　　沉默片刻，叶沁瑄松开手中的床帘，开口的声音带着些嘶哑：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叶沁瑄目带怨怼，死死盯着站在床榻边那蹙眉茫然的人，气息不稳道：
　　"你不是故意的吗？你分明是故意让她看到我这样！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

　　"......"

　　"你装什么傻呢？你不觉得自己很卑劣吗？"
　　叶沁瑄胡乱推搡着姒珺泽，将人推坐在了床上。

　　似才明白了叶沁瑄的想法，姒珺泽有点头疼般扶额，道：
　　"我确实是没料到你不想见她，可我也真没想那么多，你为何...和我在一起很丢人？还是——"

　　一阵尖锐的声响打断了姒珺泽的话语，瞬时是杯盏狼藉满地，好些还被卷着滚出去很远。
　　叶沁瑄把桌上物件尽数扫落了，旋即又是弯腰要捡起那些碎片。

　　姒珺泽想也没想，立即扑上前阻止了她，他攥着她的手把那瓷片扔开，又把人半抱着扔上了床榻。

　　呵斥和责备还未出口，怀中却传来了低声的呜咽。

　　他一把将人翻过，却只见她泪流满面。

　　一种错乱的失落和难言的怅然让姒珺泽一时失了语，他轻拥着叶沁瑄，再没有旁的动作。

　　客栈里都是姒珺泽他们的人手，于是之后门口便来了请示的人，安静快速地把东西收拾走了。

　　——

　　背叛她，抛弃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她？

　　她是街边的一只狗吗？
　　谁都能逗弄以后再踹上两脚吗？

　　叶沁瑄也是吧？不过为了利用她吧？

　　她真的在乎她吗？
　　不过对谁都一样吧？反而每次她才是那个第二选择。

　　她一开始还真以为她牺牲了自己，勉强回去被迫和姒珺泽在一起。

　　不过似乎不是这样。
　　司楚音恍然清醒。

　　其实她根本对叶沁瑄一无所知。
　　至少对于她和姒珺泽之间的事情，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她是被迫的，但是看样子，她明明也很喜欢啊。

　　但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不过是她和他调情的工具吗？

　　叶沁瑄嘴上正义凛然，其实回去不仅为了救人，说不定是真的享受和姒珺泽在一起呢。

　　也是，她给不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也给不了她荣华富贵和声名地位。

　　但其他人算什么呢？许玉衡那小白脸她也忘了吗？还有她，她都这样了，她也漠不关心吗？

　　她其实是叛徒吧？
　　她如果不是自甘堕落，完全能和她一起走的吧？...

　　司楚音被秋淮带回屋子里，关了门，桌边正坐着个满脸期待的妇人。

　　程莹也来了。
　　她被司楚音要求装作害怕陌生的模样，同她住在一屋。

　　似觉得事已至此，两人也闹不成什么幺蛾子，秋淮她们便也准许了。

　　最初司楚音同柳如风她们商量条件时也是利用了程莹，她说如若她出了什么事，那么事情便会通过程莹传出去。

　　不过司楚音此时只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可悲了，她以为的赌注不过也是姒珺泽的一时兴起罢了，他若不是在意叶沁瑄，也许自己就已经死了。

　　怨气和忌恨侵蚀着司楚音的心脏。

　　而屋里那人见司楚音来了，却满脸笑意道："这地方好热闹啊，听你的还真没错，没想到殿下居然这么——"

　　"别高兴得太早。"
　　司楚音不耐地打断了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意外了？"
　　程莹登时不安地站起。

　　司楚音示意她安静，低声道：
　　"事情有变，我方才偷听见了对话，叶沁瑄说她对你还是心存芥蒂呢。"

　　"什么！？"

　　司楚音笑笑：
　　"倒也不必如此惊讶，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也清楚，人家恨你也再正常不过了吧？"

　　"那怎么办？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为何又——"

　　"我让你别急了，我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想除掉我的人还是太子呢，只是幸而叶沁瑄在意我，这些天他才不好下手，方才见我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司楚音顿了顿，又道：
　　"说不定明日就有什么意外让我不小心死了，到时候，你更是孤立无援，为了我们能双双保全，你一会儿..."

　　伏在程莹耳边，司楚音低声说了什么，程莹犹豫地看了她几眼，最终应了下来。

　　——

　　等叶沁瑄睡下了，姒珺泽才让人来给她包扎了手。

　　烛灯已熄，朦胧月光下，女子的面容平静，眼睑却微微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姒珺泽感到一阵疲惫，心中更回荡一种不知如何命名的滋味。

　　可方才这事提醒了他什么，之前的一些事情也突地变得有点蹊跷古怪起来，姒珺泽为叶沁瑄掖好了被褥，便准备去问询一番。

　　然而才起身，身后一个力道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去哪儿？"

　　"我还以为你睡了。"

　　"你要去哪儿？"
　　叶沁瑄不耐地加重了声音。

　　无奈，姒珺泽重又坐下，安抚道：
　　"没去哪儿，你好好休息？"

　　叶沁瑄骤然坐直了身子，青丝垂落，滑下肩膀，她双臂一下环住了男子的腰，喃喃般道：
　　"你不要走，我不想见她，你也别去。"

　　"我没要见她，我..."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很难过，你明白吗？"

　　"...我知道，是我有欠考虑，之后有什么我定跟你商量，好吗？"

　　叶沁瑄闷闷"嗯"了一声。

　　"那你快躺好，这样睡觉要脖子疼了。"

　　叶沁瑄闻言，有点好笑：
　　"我又没要坐着睡。"

　　如此说着，她却还是立马听话地躺好，手依旧拉着姒珺泽的。

　　"所以你明天就把她送走吧？"
　　她问。

　　"嗯，依你。"

　　"她今天也睡这里吗？"

　　"...嗯，不过若你不想，我让人安排别处也行。"

　　"怎么安排？"

　　"现在去吩咐几句便好。"

　　"不要去，就这样吧。"
　　叶沁瑄拉紧姒珺泽的手，终于满意似的闭上了眼。

　　姒珺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躺上了床。

　　依偎着，隐约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好热啊，你别离我那么近。"
　　叶沁瑄皱眉。

　　"......"
　　都这样说了，身边人却无动于衷，叶沁瑄只好自己往床的更里头靠去，谁知那人却也跟着贴近，手抚上了她的肩。

　　"叶沁瑄。"

　　"怎么了？"

　　"往后不可那般。"

　　"哪般？"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再做那种蠢事，我答应你的就都不作数了。"

　　"......"

　　"你听见没有？"

　　叶沁瑄不理，放缓呼吸佯装已然入眠。

　　身边人半天也没什么反应，她心中暗自得意，却突地被人翻过了身子，紧紧被人桎梏在了怀里。

　　随后，一个让她几乎呼吸不了的吻粗鲁地落了下来。

　　叶沁瑄推搡着，身上人却压得更紧了，他掠夺着她所有的空气，牢牢束缚着她的双臂，整个人更是都快要压在她的身上。

　　他乌黑的长发也散乱地垂下，密密遮挡住脸庞，看不清神色喜怒。

　　叶沁瑄挣扎了片刻，就放弃了，直到唇舌发麻头脑发晕，对方终于放过了她，但也依旧没有松开手上的控制力道。

　　急促混乱的呼吸交缠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里，空气变得更加湿热了。

　　叶沁瑄不语就要转身，却再一次被身旁的人按住身子。

　　"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记住什么？说清楚。"

　　"我不会那样了。"

　　"哪样？说清楚。"

　　叶沁瑄也彻底不耐烦了，叫道：
　　"我就不说了，你这样有意思——"

　　可话语未完，就被堵在唇舌里，好一会儿，待她脸色都涨得通红，姒珺泽才又松开了她。

　　叶沁瑄闭了闭眼，哑着声音道：
　　"...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行了吧？"

　　姒珺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松开了臂。

　　而随着身上压着力道的离开，叶沁瑄心里却莫名变得空落落的。

　　她转身背对他，胸膛酸闷发涨。

　　这到底算什么呢？

　　——

　　浑浑噩噩地睡去，也不知何时，叶沁瑄又蜷缩进身旁人的怀中。

　　夜色沉沉，天际点点星光被隔绝于在窗外，在空中迷蒙。

　　屋里也是一片安宁祥和，床榻上床帐垂落，眠声浅浅。

　　姒珺泽没什么睡意，只是闭目歇息般躺着，一手柔柔拥着叶沁瑄。

　　待他也生出些困顿之时，寂静的客栈外头却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从高空落下。

　　一时间各处灯火渐明，依次亮起，有惺忪光亮钻入窗棂。

　　姒珺泽心上一凛，忙看向叶沁瑄，见她还没醒，便放轻动作起身，随意披上衣裳就往外走去。

　　吩咐门口的人看好里头后，姒珺泽朝着喧嚣处走去，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下人。

　　而未及那人开口汇报什么，一声更为尖锐的声音又从某间房中传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心头，果真，他一回头，就见叶沁瑄只着单薄的里衣，推开要拦着她的侍女，正往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