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自来》冰冻荔枝球

6、夜深忽梦少年事2 沈悦最终没

　　沈悦最终没有等到王涧，沈悦的心跳停止在沈欣之跑出病房找王涧的那一刻，一生爱情至上之人，人生中的最后一程，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完的。
　　在办完沈悦葬礼的第二天，沈欣之来到了沈家老宅，这是沈欣之第一次来这里。
　　老宅书房。
　　沈家老宅的书房，风格竟是罕见的开阔简约风。
　　沈欣之低着头，默默地为自己打着气。
　　“抱歉，打扰到您了，我想求您一件事。”沈欣之努力地平定自己的心绪，奈何，出口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颤音。
　　“我想请您帮我调查一个人。”沈欣之硬着头皮道。
　　“什么人。”压迫感十足的上位者，最终开了口。
　　“林宴疏。”沈欣之绞着手，十指因过于用力而变得苍白。
　　沈华静静地看着沈欣之，因着沈悦的病逝，沈华粗略看过沈欣之的资料，一朵成长在温室里的花朵。
　　然而，这朵成长于温室的花朵，在母亲葬礼后的第二天，前来求见他，希望帮他调查一个人。
　　“为什么？”
　　“我想知道，他值不值得嫁。”
　　“两天后过来取资料。”
　　沈欣之闻言，低垂着的眉眼里丧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会这么地顺利。
　　“谢谢您，那您先忙，我先回去了。”
　　“嗯。”
　　沈华低头，继续之前的工作。
　　咔，是关门的声音。
　　倒是有几分通透与聪慧，可惜，晚了。
　　哗啦，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紫御荣府。
　　周五下午。
　　自沈悦去世后，沈欣之便很少回家，今日之所以回来，是因为王涧发信息说想她了。
　　沈欣之刚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客厅里垂泪看相册的王涧。
　　听见动静的王涧抬头，见是沈欣之，立马用衣袖将眼泪擦干，“你…你回来了。”
　　“回来了。”沈欣之慢慢走了过去，并在王涧身边坐了下来，茶几上，摊开的相册一本又一本地互相叠在了一起。
　　“你妈妈最爱拍照了，可惜，再也拍不了了。”说着，王涧眼角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妈……”想起母亲的沈欣之，眼眶也红了起来。
　　“不要哭，”王涧擦着眼泪，“你这样，你妈妈在天上不会安心的。”
　　“那爸爸也不要伤心。”
　　“好，好。”说着不伤心，但王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欣欣，”王涧擦着眼泪，“这里有太多跟你母亲的回忆了，我，我实在忍不住。”
　　“我明白的，爸爸。”沈欣之低声道。
　　“原本你回来了，我该开心了，可是，可是……”王涧又擦起了眼泪。
　　“我理解的爸爸，我也想妈妈了。”沈欣之低着头，眼中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放在膝盖处的手背上。
　　“不哭，不哭，你看看我，这都干了些什么呀。”见沈欣之也开始掉泪，王涧连忙哄道。
　　“嗯，那爸爸也不哭，”沈欣之擦拭着脸上的眼泪道。
　　“好，好，好。”王涧顿了顿，抬头环顾着四周，“这里，有太多我跟你母亲的回忆了。”
　　“母亲一直都没离开。”沈欣之跟着王涧看向房子的各个角落。
　　“是啊，她一直在，欣欣，”王涧伸手抓着沈欣之的手，“你能原谅爸的自私吗？”
　　“爸爸？”
　　“你妈妈留下来的东西要开始着手处理了，按理说，你妈妈的东西，你都有份，但是这栋房子，你能让给爸爸吗？这里，有太多太多跟你妈妈的回忆了，我不想把它分出去，你理解爸爸吗？”
　　“我……。”沈欣之欲言又止，“可是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唉……”王涧叹气道，“住在这里只会让你伤心，而且你妈妈之前有说过，等你毕业了就搬去玉湖景苑那边，我想帮她完成她的生前遗愿，欣欣，你能理解爸爸的，对不对？”
　　“可是，可是，一个人住我害怕。”沈欣之低着头语气有些唯唯诺诺道。
　　“不怕的，不怕的，”王涧轻轻拍着沈欣之的手道，“这几天因为担心你，我一直跟你的朋友曾凌保持着联系，她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没有，”沈欣之有些慌乱道。
　　“怕什么？你有喜欢的人，爸爸很开心，很开心。”王涧道，“恰好，我今天在在公司看到他的简历了，爸爸让他联系你好不好？”
　　“这……。”
　　“刚好明天周六，你也出去走走，呆在这里啊，伤心。”
　　“那我……明天……能见到他吗？”
　　“可以的，等等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谢…谢爸爸。”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

　　茶楼二楼包间。
　　茶楼包间的窗户，正对着的是条古色古香的街道，街道之上，三两游人相伴而行。
　　微风带着燥热缓缓吹过，此时这是初夏时节。
　　初夏，毕业季。
　　在此人生重要转折点上的人，最近一直不停地奔波着，企图能有一个好的起点，她沈欣之，也不例外。
　　“扣扣扣。”
　　“进来。”沈欣之转头看向门口，看着推门而入的林宴疏，沈欣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
　　她与林宴疏同一学校不同学院，年级也不同，本不该有交集的两人，因同为学生会成员而产生了交集，但，当沈欣之进入学生会时，林宴疏已卸任在即，所以，他们之间碰面的次数，并不多。
　　对于林宴疏，沈欣之对他的大部分了解来自于听说，作为学校的一代校草与传奇，沈欣之总能从周边之人的口中听到他的种种事迹。
　　俊、雅、和、暖，这是沈欣之作为局外之人时，从别人所传达的信息里拼凑出的，关于林宴疏的整体印象。
　　如今……，她已不是局外之人。
　　“林同学，你好，我叫沈欣之。”见林宴疏走近，沈欣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你好，林宴疏。”林宴疏朝沈欣之点了点头。
　　“要喝什么？”待两人坐下后，沈欣之将手边的平板递给林宴疏。
　　林宴疏并未接过平板，只是朝着沈欣之道：“与你一样。”
　　“啊？好，”沈欣之拿回平板，低头在平板上点起单，只是，自己刚刚喝的是啥？
　　安静的包厢里，气氛莫名得有些凝滞，低着头点单的沈欣之，能察觉得到对面那道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一股带着一丝压迫的视线。
　　“点好了。”沈欣之抬头朝林宴疏笑了笑。
　　“谢谢。”
　　“额，不客气。”
　　沉默，又开始蔓延，沈欣之低着头，有些唾弃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
　　“其实，我们见过几次面的，在学生会的时候。”
　　“我知道，你是宣传部的人员。”
　　“是啊，呵呵，呵呵。”沈欣之干笑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此时已经快扭成麻花了。
　　林宴疏看着对面干笑的沈欣之，眸光变换不定。
　　“我答应了。”
　　“啊？”沈欣之有些没反应过来。
　　“与你的婚姻，我答应了。”林宴疏道。
　　沈欣之低着头，低声地道：“谢谢。”
　　“各取所需罢了，”林宴疏淡淡道，“既然约定已成，我是不是该收一下彩礼？”
　　“彩礼？”沈欣之闻言顿了顿，随后艰难出声道：“可以。”
　　林宴疏拿起一旁的便签与笔，将自己银行卡卡号写了下来，“这是我的银行卡卡号，你转我十万吧。”
　　“好，”沈欣之接过便签，拿起手机将钱转了过去，“我转过去了。”
　　滴，林宴疏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信息。
　　“谢谢。”
　　“不客气。”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沈欣之连忙站了起来。
　　“不用。”
　　虽然林宴疏说不用，但，沈欣之依旧将林宴疏送到门口。
　　很快，包厢又安静了下来，这时，之前下单的饮料也送了过来，沈欣之将两杯饮料并排地放在了一起，让它们成双成对。
　　这场注定会失败的会面，沈欣之本就不报期望，但，沈欣之没想到它能不堪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沈欣之难受地闭上双眼。
　　我会倾尽我的一切，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