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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也是个弯哒 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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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在地下?!”
苏白质问声带着点委屈。
萧彻其实早早就醒了,可以说一晚上几乎就没怎么睡,全程都在被骚.扰。
他听出苏白的不满,不禁冷笑,明明是他自己睡觉不老实,半夜滚到了地上,却说得好像是别人故意把他踹下去的。
萧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默默翻了个身,翻到一半,手一掀,腿一踢,把苏白的被子从床尾踹了下去。
苏白:“……”
他看了看床上的萧彻,又看了脚底的被子,被子落地的声音不重,却砸得他脚背生疼,两眼直冒火。
他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指着床上的背影,手抖抖抖:“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全须全尾的话来。
昨晚他忍得多辛苦啊,没脱衣服,也没动手动脚搞小动作,想着这种事要戒急戒躁,要循序渐进,要照顾对方感受,要顾虑对方身体。
结果呢,半夜睡熟居然被狠心踹下床,犯罪分子拒不认错,态度还十分恶劣。
苏白感觉自己就像蓄了满身的力,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说不出话。
床上的萧彻还是一动不动,像是睡死了过去。
他把苏白看得门清,这般气急败坏可不全是他气的,是心里的那点色心落了空,又不想知难而退,委屈得无处说理。
被角底下,萧彻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这个笨蛋。
屋里静了静。
苏白收回了手,盯着床上一言不发的人,忽感哪里不太对,冷静想了想,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美人虽然性子冷淡,但绝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人踹下去呢?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又能有什么呢?
除非……他也是个弯哒!只有弯的才会觉得自己吃了亏,想把人从床上踹下去。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行为认知几乎让苏白欣喜若狂,起先他还想着如果美人是个直的,他还要花好多心思去掰弯,结果自己没费多少力气,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简直不要太好了。
他蹲下身,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拍拍灰,也不气了,嘴上还哼起了小曲儿。
抱着被子往床尾一坐,两条腿晃来晃去,嘴角压都压不住。
萧彻听着身后那明显欢快起来的动静,眉头皱了一下:??
他翻回身,面朝声音的方向问道:“你高兴什么?”
苏白被他一问,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又怕对方觉得他太神经,连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我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一定是你睡相不好,才把我踹下去的,但你不好意思解释对不对?"
萧彻:“…………”到底是谁挂在我身上蹭了一夜,怎么还倒打一耙!
他盖了盖被头,懒得理,继续睡。
苏白嘿嘿一笑,两条白皙的小腿晃悠的更欢快了。
我可太聪明了,这么一说,都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下次上床,美人肯定不会再把我踹下去了。就算踹了,又能怎样,我再爬上来就是了。
守着这么一个大美人,想让我在地上睡,休想!
秋风正爽,秋色正浓。
沈府今日气氛颇为压抑,后院书房不见洒扫下人,唯有一名人高马大的侍卫立在房门一侧,双臂抱着长剑,目光来回审视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惊扰里面谈话的两位主子。
书房里,沈朝阳捻着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随后便抬头看了一眼对弈之人的神色。
二皇子萧珩端着一盏茶慢慢饮着,目光落在棋局上,“你这一步走得倒是稳。”
语气不算好,沈朝阳陪笑:“怎么,殿下急了?”
沉默良久,萧珩没接这话茬,转而问道:“人还没查到吗?”
沈朝阳摇头,“这么多时日,不见动静,可能已经死了。”
萧珩目光闪过一丝阴毒,“我要看到他的尸首。”
沈朝阳:“出事那日,城中城郊,沿河数十里,商户百姓,乃至大大小小的医馆,我都已经派人搜遍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落入河中,怕是早被喂了鱼虾。”
“我要看到他的尸首。”萧珩抿着茶,头也不抬,又重申了一遍。
沈朝阳暗暗叹气,“殿下何必非要这么执着?若是找不到,殿下又当如何?宫里那位已时日不多,听太医说熬不过这个月底……”
说到此处,他稳稳落下一枚棋子,“殿下何不从这里下手,结果也是一样的。”
闻言,萧珩端茶的手微微一抖,飞快地看向他,半晌才缓过劲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沉声道:“你胆子不小!”
沈朝阳笑道:“二殿下说笑了,我沈家是生意人,生意人都唯利是图。”
萧珩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人也不错,只不过,棋品差了一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朝阳,长袖一挥:“继续搜,我必须看到那人的尸首,确保万无一失。”
………
送走了萧珩,沈朝阳深深松了口气,身子一歪瘫在软塌上。
他一手捏着鼻梁,一手指着房梁吩咐:“云亭,下来吧。”
一道人影闪过,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跪地拱手:“公子。”
“嗯。”
云亭看了看公子的神色,问道:“方才听到二殿下要尸首,可要继续搜查。”
沈朝阳上下嘴唇一碰:“搜查什么?还嫌不够乱,找到了人,你敢杀吗?二殿下不是善茬,你怎知他继位后不会过河拆桥?”
他一挥袖子:“让他们自己斗去。”
云亭嘴角一耷拉,皱皱巴巴的,十分为难,他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我们的暗卫中,安插了二殿下的人。”
闻言,沈朝阳眉头竖了起来,脸色比云亭还难看。
要说沈家一介商贾,不过家底殷实了些,也不知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周旋在皇权的斗争中。
大皇子找他要钱,扩充军需。
二皇子也找他要钱,收买臣心。
一来二去,他偷偷摸摸便成了二位的座下宾。
若不是前丞相倒台,他沈家失了庇护,险些遭了牵连发配岭南,还断了宫中供给这条路,他是死也不肯牵涉其中的。
“罢了,你去吧,见机行事,但无论如何萧彻都不能死在咱们人的手中。”
云亭拱手称是,绕过屏风转身离去,刚开房门,一抬头正巧遇到沈府周管家,两人碰了个照面。
周管家探头往屏风处瞅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二殿下走了,我瞧着脸色不太好,咱家公子心情..”
直肠子的云亭:“还行,没摔东西,也没要出去找倌发泄。”
“咳咳….”屏风后冷冷传来一句:“云亭。”
云亭马上捂住嘴,灰溜溜地走了。
周管家接了班,快步走到了软塌前,一张皮糙肉厚的老脸陪着笑,“公子。”
沈朝阳眼睛也不抬,把自己陷进软塌里,一边扇着金丝扇子,一边不耐烦地问:“又什么事?”
周管家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沈朝阳听后,扇子一合,“谁?红杏书坊的画师?”
“对,就是那本【我同将军比龙枪】的画师,姓苏,他说要见您,在门口和小厮打了好一会儿了,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打不走。”
沈朝阳没说话,他想起来了,之前确实买过这本画册,这画师笔锋传神,剧情惊艳,笔下的人物动作、表情、神态,乃至皮肤肌理都画的活灵活现,尤其是那些淫靡技巧,很多都是他前所未见,只看一眼,就能勾住了魂,哪怕合上书,都得压制好一阵,才能纾解烦躁。
平日里,满是挑剔的沈大公子,碰到这种死缠烂打的,别说去见一面,怕是早吩咐下人打个半死了,这回倒是起了浓重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双手,能画出这样让人看一眼就想缴械投降的画卷来。
他挽了挽袖口,低声吩咐:“走,出门去看看。”
今早睁开眼,苏白便叹了口气,又是一贫如洗的一天。
老郎中送来的雪莲已经吃了三天,眼看着药越熬越稀,跟白水似的没了颜色。好在,美人身上的伤已经结了痂,能下地走动了。
他特意从来钱儿嘴里抢走半个馒头,把自己吃得饱撑撑的,就去了沈府。
沈府门前,家丁还是那个家丁,那个“男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招牌字迹冲掉了一大半,但还立在门口。
此时的苏白已经被两个家丁摁倒在地上,揍得衣服都破了两个大窟窿,一双眼眶,一青一黑,肿的跟青蛙似的。他来了有小半个时辰了,家丁赶了三次,他跑了三次又回来。
为了弄到钱治病,他也是拼了,抱着头嘴里一直嚷嚷着,“打人不打脸啊,打人不打脸,我还得见你家公子呢!”
“住手!“
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
闻声,两个家丁抬起脸来,见主子站在门前,立刻松了手,退到一旁。
苏白趴在地上,听见这一声“住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抬眼便瞧见一个身着锦袍、手持金丝扇的年轻公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公子生得眉目疏朗,唇红齿白,嘴角总是似有似无的笑着,那笑容虽比不及家里的美人,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几分与人和善,让人看了不会那么惧怕。
胖头肿脸的苏白吐出口长气,随即挺直了腰板。
“沈公子?”他拱了拱手,尽量显得不那么狼狈。
沈朝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破了的衣袖和肿起的眼眶上,“你就是黄掌柜推荐的那位画师,笔名小白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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