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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呵,当我那么好打发的? 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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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什么呀?人家都那么说了,明摆着在暗示啊,我成功勾引到了美人呀,可以顺势爬床了啊。”
苏白明白过味儿来,已经为时已晚,现在跑回去再和人家抛媚眼,这不纯属有病吗?
来钱儿蹭在他腿边,他摸摸狗头,“钱儿啊,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来钱儿汪了一声,点点头。
苏白:“………”
家里是回不去了,苏白正不知该去哪,巷口不远处忽然走进一辆青布小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皮糙肉厚的老脸。
苏白定睛一看,是沈府的周管家,那周管皱着眉头,正探着头四处寻看,像是在找什么。
他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柴垛后,只探出半只眼,只见周管家跳下轿子,跟身边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低语了几句,那侍卫点了点头,便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
苏白心跳加速,万一真是来找我的,被寻到了住处,美人一见,他不全露馅了?不行,得赶紧把美人藏起来。
他正要悄没声地退回去,偏巧周管家一转脸,两人的视线正正撞上。苏白像只惊了窝的小老鼠,嗖地转身就跑。
来钱儿被吓了一跳,追在后头汪汪狂吠。
周管家本来没认出来,狗一叫,人一跑,反倒一眼盯死了他那修长单薄的身形。
他连跑带颠地撵上去,扯着嗓子喊:“哎哟!沈公子!是我,周管家!你跑什么呀?”
苏白一口气没上来,彻底卸了气。
他停下来,低头瞅瞅伸着舌头傻呵呵的来钱儿,翻了个白眼,“都怪你,坏我大事!”
没多久,周管家追了上来,累得呼哧带喘,两只腿直打颤儿,他指着苏白手抖抖抖,“苏、苏公子,你你你…”
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白挠挠头,嘿嘿陪笑:“周管家,我方才锻炼身体呢,没看到您,真没看到,对了,您找我什么事?”
周管家看了他一眼,缓了缓气息,才心平气和地把自家公子交代的事说了一遍。
主要说了画像丑,公子不满意想换主角,请他过府住几日。
苏白笑容僵在脸上,“住、住几日?”
周管家点头,“方便深入交流。”
苏白脸上的笑快撑不住了。
去沈府住?那不是天天都得跟美人撒谎?还怎么瞒?
他拽着衣角,小脑袋瓜飞快地编词:“周管家,您看,我这院子虽然简陋了些,但住着倒也自在……再说我家里还养了狗,还有鸡……”
“那好说,狗和鸡一并接过去便是,沈府不缺这点地方。”
苏白:“…………”
他偏偏头,望了望草垛后不远处的院门。
“那行,周管家您先回去,容我考虑两日,考虑好了便就搬去沈府如何?”
见他执意如此,周管家也不好强求,“好吧,公子若是考虑好了,老奴随时来接公子。”
轿子越行越远,苏白告别了周管家后,舒了口长气,可脑子里却更乱了。
想不明白,沈公子前几日还在夸他的手稿画的美妙,今日怎么就说人物丑了?
美人的模样还丑?什么眼光!
更蹊跷的是,还让他去府上小住,还给了反稿费……
他一边嘀咕一边往回走,来钱儿黏在他脚后跟蹭来蹭去,蹭着蹭着,他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倏一推院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直直撞入眼帘,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寒霜密布,直直地射过来时,苏白猝不及防,吓得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萧彻抱臂倚着门框,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谁看上你了?”
这质问声像冰刀子似的砸下来,苏白眉头突突突地乱跳,顿时舌头打了结,“你你你、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萧彻慢悠悠道:“从你和沈府管家谈话起。”
苏白:“………………”
完了完了,那岂不是全听见了?
气氛突然安静得像坟场。
苏白咕咚咽了咽。跑吧,现在不跑等被收拾吗?
他仗着人家眼瞎,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萧彻眼睛看不清,可耳朵又不聋,马上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他刚转身,萧彻一抬手,精准地薅住了他的后衣领,抓进了怀里。
“还想跑!”
“我没想跑!”
嘴上说着,身体却十分诚实,拼命想挣开萧彻的手,两只手像鸡爪子似的乱扑腾,挠得萧彻手臂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萧彻手臂火辣刺痛,到底是忍住没松手,气急败坏地抓起苏白后腰上的衣带往房里扯。
这一扯,动作太猛,苏白衣衫哗地撒了架,衣襟大敞,紧接着就听当啷一声脆响。
那枚一直揣在怀里的玉佩从衣襟里滑了出来,砸在地上。
苏白:“…………”
不好!被发现就彻底死了。
他马上抬脚踩住。
萧彻耳尖动了动:“你踩住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我连动都没动。”
萧彻对他信任值已经到了负数,懒得听他的鬼话,他使劲掐了苏白腰上的软肉,苏白嗷地一嗓,立刻蹦了起。
萧彻蹲下去摸,指尖碰到那枚并蒂莲的纹路时,整个人怔住了。
他缓缓抬脸,眼眶泛着骇人的赤红,死死“盯”着苏白的方向:“你居然骗我?!”
苏白:“我…我…”
看着美人额青筋暴起,他脑袋一片空白,都忘了要怎么解释。
萧彻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得很!”
他再没多说一个字,直接把苏白整个人薅过来往肩上一扛,紧接着一脚踹开房门,那扇破木门“砰”地撞在墙上,震得尘土簌簌而落。
苏白四腿乱蹬,拼命扑腾:“十五!你干嘛?”
“干嘛?揍你!”萧彻的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每个字都喷出了火星子。
苏白一听,手脚并用,扑腾得更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打人啦!”
“闭嘴!”
进屋,萧彻把人往床上一掼。
苏白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咚”地一声闷响,眼前金星乱迸。
他撑着发懵的脑袋,感觉大事不妙了。挪着小屁蛋儿一点一点往床边蹭,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十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萧彻满脸铁青,攥着玉佩的指节崩出白痕,整条手臂都在抖,“我让你不许与沈家来往,你不听!我让你去当了玉佩,你竟敢偷偷密下!还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我扯谎,满嘴谎言的骗子,你的话还有哪句是真的!”
“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苏白也急了,嗓子破了音,“你那破玉佩根本不值钱!没钱怎么买药给你看眼睛!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混账!我说没说过,钱的事不用你管!你是不是见我瞎了,好欺负,当真是眼里没我半分!”
萧彻几步逼到床前,一把捞住苏白的手臂狠狠往怀里一带。
苏白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按翻在床沿上,脸朝下死死压住,腰被两只铁铸般的手掌稳稳箍住,箍得生疼,疼得只掉眼泪:这双手再也不好看了。
“我让你撒谎!”萧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来势汹汹,满腔都是压不住的怒火。
苏白趴在床沿上,两条小腿乱蹬:“十五,你可是说过,不凶我的!”
“我只说过不凶你,”萧彻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他后腰上,另一只手扬了起来,“可没说不揍你!”
“啪!”
清脆的一声,隔着薄薄的裤料结结实实落在臀肉上,苏白痛得连连惨叫,“你大爷的,我是你救命恩人!”
“你就该打!满嘴跑马车,编瞎话一套一套的!”萧彻把他摁得死死的,啪啪啪,又是几巴掌落下来,“你知不知道,这玉佩有多重要,你竟敢私藏,你……”
萧彻话堵在喉咙里。
“该打!”
啪啪啪,又是几下。
苏白鼻涕眼泪糊成一团,这几掌打得他浑身颤抖,屁股要开花了。
他头埋在被褥里,哭得喘不上气。
委屈,太委屈。
“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
呜呜呜。
“你就没撒谎吗?你连是谁都不对我说真话!我哪知道那玉佩有多重要?”
呜呜呜呜。
“我只知道你很珍惜那块玉佩,我就……就没舍得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苏白一通哭完,屋里安静了。
萧彻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垂在身侧。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原来他这么在意自己,才会偷偷留下玉佩,才会拼了命地想办法弄钱,才会慌不择路地扯一个又一个谎。
萧彻闭了闭眼,沉默了很久。
胸口那团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他忽然觉得掌心发烫,方才落下的那些巴掌,此刻像打在了自己脸上。
他一味只想着自己的事,却从没低头看过一眼,这个小骗子为了他,都在扛些什么。
萧彻叹了口气,摸索着坐回床边,伸手在半空中探了两下,摸到了苏白的肩膀,掌心落在那里时,力道轻得像棉花。
“打疼了吗?”
苏白闻言,哇地一声,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了:“疼不疼你自己试试!被按在床上打屁股能不疼吗!”
萧彻一时语塞,半晌才低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啥?
苏白转头看着他。
这还不是故意的,哪还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还不是你惹的我,我、我一时急了,才…”
“那你就打人啊?你那大巴掌没轻没重的,还打那……我不要脸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越说越大,萧彻服了,手掌在他肩头顺毛捋着,“是我的错行了吧?下回轻点,你别哭了。”
苏白:“…………”还有下回?
“我不!我要哭,我好痛,我好冤!呜呜呜呜呜。”
萧彻:“…………那、那你到底怎么才能不哭?要不你打我,还回来?”
咦?
苏白擦擦眼泪,转头看着他。
萧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话,他把手伸到苏白面前,试探道:“那行,你打吧,打到消气为止。”
苏白忽然嘴角一弯,抬手扒拉开,“当我这么好打发的?呵!你趴那,我也要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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