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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是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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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黎莫名其妙。
白裔安见她没有回应,呼吸不自觉乱了些许,他轻轻拉住爱人的小指,“你最近很安静。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嗯?她最近很安静吗?那好吧。
池黎的大脑刚刚回转,从未散的睡意和突如其来的诧异中找回部分清醒。她正要回答让他宽心,却被太具冲击力的容色蓦地摄去全部心神。
白裔安的美貌她最清楚不过。
可猛然对上他那寒江秋水般温情专注的双眸,纤长柔软的睫毛轻颤,放大版的佚丽眉眼,以及昏暗光影中更显硬朗深邃的骨骼线条,这......除非圣人,否则谁能顶住不动摇?
池黎不是圣人,她是小人,更何况眼前的绝色是她名正言顺的合法丈夫。因此,在她的目光聚焦于面前那近在咫尺的如樱淡唇时,毫无自制力的,不顾一切的,微微仰头迎了上去。
像只亮出尖牙的小狸花猫,控制不好力道,只凭本能撕咬吞吃。
身上遽然压来爱人的重量与体温,白裔安蓦地睁大眼,被带着猝不及防后仰。只得一边用手臂撑住床榻,一边将正在发狠的小猫尽力拢在怀里护住,以防她磕碰受伤。
可反观他自己,已然一片狼藉。
原本水墨晕染般清冷似谪仙的人儿,此时却正如盛放的荼蘼海棠,绯云遍野,色泽艳丽的叫人片刻也挪不开眼。
脸颊上的绯色浓重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瞳孔弥散,生理性的泪水盈满两湾湖泊。眼角洇红,透亮细小的泪珠颤颤巍巍挂在长睫上半落不落,在眼尾沁出浅淡的水光湿痕。
薄薄的衬衣领口春光乍现,在烛光的映照下露出底下大片肌肤。两片薄唇被吸吮的殷红如血,在不甚清晰的光线下泛着明亮莹润的光泽。嘴角被粗暴啃咬溢出淡红血丝,宛如皮肤上细细的血管脉络,眨眼间被裹挟着消失不见。
像温软的食草动物猛的溺进深海里,被水流包裹住鼻腔,咽喉,乃至肺泡都仿佛要炸开。白裔安本能禁闭起眼,即使快要窒息,身体仍要坚持尽力维持平衡。
他的唇肉上是剧烈的疼痛,口中是毫不留情横冲直撞的湿软。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视野中尽是模糊不清的拖影。想要说些什么,却偏偏引得爱人趁虚而入,更加肆无忌惮,如飓风过境,以至于舌根都被蹂躏的快要失去知觉。
池黎像刚刚捕猎得手的食肉动物,一边唇下使力磨咬着那片香甜的软肉,一边凝着目光锁定此时丈夫雪桃般里外透红的脸。她故意折磨他,逗弄戏玩,然后得偿所愿看到他泪光迷离禁闭的眼和紧蹙的墨色长眉,昭示着身下人的痛苦。
真淫/荡啊。
哭也要哭的那么好看么。
这个样子真可怜。
似曾相识的糟糕场景,一不留神,渐渐松泛了齿间的力度,给了白裔安喘息的机会。她眼前倏地浮现半年前的一个夜晚。
同样沉寂的夜色,那时他们夫妻二人还不像如今这般仿若熟悉的陌生人。池黎趴在丈夫温热挺括的胸膛,向他如往常一般蛐蛐工作中遇到的麻烦和委屈,趁机贴着他占他便宜。他耐心听她讲话,温柔地抚慰她后,平静提出想要拥有一份工作来分担妻子的压力。
池黎闻言只愣了愣,并未直接答允。她撒娇地用鼻尖蹭他,抽出两指碾磨丈夫有些长却仍如墨染般光泽软滑的青丝,仰头凑近他耳边轻声诱哄。
两人相接的衣料摩擦而过,白裔安怔愣地瞧着妻子靠近,不自觉摒息,瞳孔静止不动。
他听到她说,
你那么好,我不想让你累。
我可以养你啊。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坏人盯上,骗走了怎么办。
我这么爱你,你忍心丢下我么?
她的吐息如幽兰般,在他凹陷的颈窝扇出细小的风。
还没等他回答,随即她便感受到身下丈夫的身体僵住了。
因为白裔安发觉,一股冰凉而柔软的触感透过衣物,从腰际深入,正一寸寸碾过他的肌肤,又捏又揉,直抵咽喉,激起他一阵剧烈的战栗。
他气息倏地艰涩起来,被迫张开口呼吸。就在他疏忽防备的刹那,池黎毫不拖泥带水地吻了上去。
白裔安本以为妻子只是想要他的唇舌,直到事情走向越来越不对。当他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时已然晚了一步。
他没有理由拒绝。连犹豫都没有,顺从地回应她。渐渐从被动转为主导位,在汹涌的情潮中努力迎合着妻子。白裔安感受着她急促,断断续续的轻喘,用那样娇美动人的面庞说爱他。
他忽然有些想停下来,他想要抱抱她,静静地贴着她。
想将她轻柔的,整个包裹进自己的身体。
他这么想的,便也这么做了。
心里鼓涨得像要被撑破般,又涩又麻,却并不令人讨厌。视线变得朦胧不清,眼眶里卒然有种什么想要涌出的冲动。
他眨眨眼,那温热的东西便落了下来,掉在池黎距离右眼一寸的脸颊上。
感应到异样,池黎疑惑茫然的用手背一擦,水痕霎时消失不见。
可当她猝一抬眼,入目却是足以令她震惊的画面。
先是愣住足足三秒,随即便迅速反应过来靠近丈夫哄他,抱他,两片唇轻轻贴吻他的眉心,眼睛,鼻尖。
池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馋自己丈夫的绝色容颜和身体而已,竟然把他给欺负哭了。池黎震惊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在校园时期做得最过火时都从未见过白裔安落泪,这次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他不喜欢吗?
和她在一起,有那么痛苦吗.....以至于用眼泪来抗议?
这种事情......夫妻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按生物学来讲,就算难受,也应该是她啊......
池黎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身上凌乱不堪直视的真丝睡衣,又转而安慰红着眼角的丈夫。美人落泪,杀伤力极大。她不会哄人,只得像哄幼儿园小孩子那样,用最幼稚肉麻的方式,夹着嗓音一遍遍在白裔安耳畔重复。
好啦,乖乖不哭,我不闹你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这样对你了,你别难过,我后面一定控制住自己,不这样欺负你了好不好?小朋友才哭鼻子......
好在白裔安没哭多久,不到一两分钟就被轻而易举地哄好了。
可这件事还是给池黎留下了阴影,从那以后,因为怕弄哭对方,她再也没有和白裔安做过。
直至现在。
池黎双臂撑在丈夫身上,跨坐在他腿间,狠狠的咬他,不留任何余地。
想到之前丈夫泪光闪闪活脱脱一副被强盗折辱了般脆弱易伤的模样,池黎有些咬牙切齿。他既然不让自己碰,何必深夜又来抱她关心她,这又是闹哪样?
不是不喜欢她,抗拒和她在一起吗?那怎么咬他让他痛的时候,躲都不知道躲?既然这样,疼就受着。
察觉到身下人隐忍的闷哼和强忍痛楚的难耐,池黎终于大发慈悲般撤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决定暂时放过他。她玩够了便一把推开,心满意足地掀开柔软被子一角,整个人复又陷进温暖的被窝里。
她本身已经处于快要睡着的边缘,将白裔安胡乱欺负一通,心下舒爽,入睡得更快更顺畅了。
徒留白裔安独自保持着漫长跪坐的姿势,在床榻的另一侧角落微弓着背垂头轻声喘息。
平复下呼吸,透过被略微汗湿成绺状的发丝间空隙,视线落向床上安睡的女子。
也是他的妻子。
她的睡颜安静无声,气息平稳绵长,显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然一脚迈进梦国大门。
攥住手中仅剩一只的耳坠,白裔安掌心慢慢收紧,眼眸不复方才的光彩透亮。
他的脸庞笼罩在阴影下神色不辨,而那枚形单影只的耳坠正静静躺在他手心,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亮,仍不减夺目和秀美。
本来想......
算了,下次吧。
白裔安将耳坠收回,支撑着自己从柔软的床垫上起身,刻意放轻脚步,小心推开卧室门。
来到同楼层另一处客房的淋浴间洗漱后,白裔安立在洗手台的宽大镜面前。他久久凝视着他那明显充血变得艳红后还未消肿的唇,及上面好几处被蛮力磨破,尚堪堪凝血的伤疤。
用指腹轻轻碰触,他能够感受到伤处不平整的凹起,激起细微的麻和刺痛。
她总是这样。
为什么不能对他更多点耐心呢?
白裔安垂眼想着。
虽然刺痛,但他竟有股奇异的满涨感,充充实实的填满心窝,填补了原本突然因隐约某种不喜,不踏实的未知感应塌陷下去的空缺。
她看上去仍那么爱他,对他毫无抵抗力,只是不太温柔。
要是能更轻柔一点对他就好了。白裔安抚过被她咬伤的痛处,唇边轻轻勾起微小的弧度,眸中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餍足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