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久病成医》钨棠

24、第 24 章 应言珩

　　应言珩听完云湘月平静地陈述关于“万瓣莲”的事情，但他总觉得云湘月兴致不是很高。
　　他以为这回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但是云湘月回来的时候，像只落了水自己挣扎上岸的小猫。
　　应言珩在他讲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放柔语气询问：“你不高兴吗？”
　　云湘月一愣，他以为应言珩会问自己关于万瓣莲的事情，或者会问他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找。没想到应言珩第一反应是关注他的情绪。
　　他赶紧抹了一把脸，扬起一个笑：“没事儿，我没有不高兴。”
　　应言珩却依旧拧眉，认真地和他说：“为什么不高兴？我帮你。”
　　如果是有人说你，我帮你揍他；如果是想出去玩，我帮你去准备；如果是想要什么新奇的小玩意，我帮你去找来。
　　应言珩看着他，仿佛能解决所有让他难过的事情。
　　云湘月倏地捂住脸低头，他不敢看应言珩了。
　　这不是应言珩能帮的。
　　这不是任何人能帮的，云湘月是孤身被困在海中央的泥菩萨，他治的了千万人，却连自救都做不到。
　　应言珩见他不愿意说，想要伸手安慰他，却又放了回去，他把手端正放在膝盖上：“你不愿意说就罢了。”
　　“嗯。”云湘月含糊着应他：“没事。”
　　应言珩问他：“那我们即日启程？”
　　反正参加仙门大会不是主要目的，露个脸就算了，大家都不是不懂变通的，都会体谅。
　　云湘月算了算，的确是越快越好，不过记载上模糊不清，他列出几个还算符合条件的地址，再重点标记那本笔记主人没有去过的地方。
　　“你觉得先去哪里找？”
　　两人凑在一起看那张纸，云湘月是问他意见，对自己写的东西不感兴趣，注意力很快就被拉到应言珩身上。
　　以前没注意过，现在反应过来，应言珩的存在都变得明显了。
　　应言珩和那群三大五粗、一心剑道的剑修不同，他向来整洁，身上有一点熏香的淡香。
　　云湘月体弱，手脚经常冰凉，他挨着应言珩，觉得他自带温暖的热气。
　　距离贴的近，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得急促了，咚咚咚地震动着他的鼓膜
　　奇怪，他刚吃了药，怎么心脏有些超负荷的闷重？
　　应言珩划了一条路线，准备沿着找过去。
　　与天地同距离，还灵气蓬勃，纵观修真界，其实也没有几个地方。
　　甚至这几个山头都不怎么符合，只不过接近，就被云湘月列了上去。
　　“如何？”
　　应言珩问云湘月的意见。
　　云湘月没仔细看他写了什么，他发现离应言珩远点，他的呼吸就更顺畅一点，连忙拉开距离，胡乱点着头。
　　应言珩看出他心里有事，却又不得而知，云湘月显然要瞒着他，他倒也不是必须知道所有事情，只是不想云湘月独自难过。
　　下午的时候，他带了些附近的小吃来，又偷偷遣了鱼悠来陪云湘月玩。
　　“云师兄。”
　　鱼悠抱着三箱东西，云湘月连她的头顶都看不见了。
　　“这是？”
　　“这是要在赏花宴前卖的东西。”
　　云湘月看了看，都是些配对的手镯、玉佩和香囊之类的小玩意。
　　“云师兄，你在屋里闷了好几天了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卖东西？”
　　鱼悠头上有不止一个师兄师姐，其中一位就颇有商业头脑，每年鱼悠都帮他卖点东西换取零花钱。
　　云湘月想着换换心情，便答应了她。
　　鱼悠找了个阴凉处，把小摊子支起来，商品分门别类地摆在面前。
　　身边还有卖别的东西的在使劲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啊！心有所属的道友们来看看‘告白保佑符’，已成佳偶的道友们来看看‘长长久久符’！我们的东西人人说好！”
　　也有安静等待客人的，商品全靠口口相传。
　　不过仙门大会人流大，大家来去都经过这里，也有专门来凑热闹的，或者专程来为晚上赏花宴做准备的年轻人，生意倒也好。
　　云湘月听着觉得有趣，看鱼悠一个人应付自如，收灵石收的火热，便自己四处转转。
　　很多都是些玉制的小饰品，还有那些起了奇奇怪怪名字的符纸。
　　其实大家都是图个吉利，没人真正全部相信这些小东西。
　　身边有在朋友陪同下来的男修，拿起一根银雕蝴蝶发簪，脸上有些羞涩地说：“我买个这个送给小燕，你觉得如何？”
　　他的朋友笑做一团，调侃他：“和我们出门玩，不看酒，光看发簪了，真是有了道侣，忘了兄弟哟——”
　　他闹了起来，云湘月被声音吸引了，往那边走去。
　　原来是一个蒙面女修支的小摊子，却和其他人卖的东西不同，地上放着精致的发饰，从发簪到发带一应俱全。
　　女修有些内向，但也许是因为没有什么“特别功效”让她的摊子冷冷清清的，还是豁出去开口宣传：
　　“……这、这是神奇的情侣发带，已有道侣的、可保琴瑟和鸣，还可同搭款式……尚未结成的，也可以保佑成对……”
　　女修声音越来越小，只有在摊子近处挑着东西的云湘月听清了。
　　这摊子上做的东西确实精致，云湘月从小到大不缺东西，此时却一眼相中了一条鸦青色发带，上面用银线仔细地绣了繁复的花纹，却很好地和发带融合，细看才能看出来一点亮光，内敛深重。
　　云湘月第一眼就觉得这很配应言珩，心里痒痒，尤其是一想象应言珩带上的样子，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当即拿下。
　　女修见无人理她，提高声音又背了一遍台词：“……已有道侣的可保琴瑟和鸣……”
　　“这个怎么卖？”
　　云湘月打断了她。
　　女修方才不敢看他，听说他要买，这才看清云湘月的脸，她愣了一下，连忙接过发带，脸上有些泛红。
　　“一共五颗下品灵石……嗯，这个和这个是配套的……”
　　女修拿起旁边的一支素色白玉簪，上面简单缀了点银，云湘月刚刚没注意，现在一看，果然是配套的。
　　不过素色白玉簪不是那么适合应言珩，他刚要开口说单买，女修便道：“配套卖的……嗯、祝您如愿以偿，和有情人终成眷属、长长久久！”
　　说完她就把东西快速塞到云湘月手里，接着继续低下了头。
　　云湘月看着，心里有些好笑，不可否认他听到那番祝福话心情有些好转了。
　　怪不得大声宣传祝福的摊子生意要好那么多，即使东西没什么用，人人都想讨好彩头，万一实现呢？
　　虽然云湘月不怎么信这个，却也高兴有人祝福他能如愿以偿。
　　他把白玉簪收进储物囊里，准备只送发带给应言珩，他陪他到处跑，即使关系亲近不分你我，也该送个礼物感谢他。
　　他往鱼悠的摊子走，还没走近，就听到了意外的争执声。
　　鱼悠的嗓门大，她拉着一个男修嚷嚷：
　　“……你弄坏了东西，就应该赔！”
　　“你那些东西值几个钱？不会是想讹人吧！”
　　男修带着厚重的鼻音，脸色很不好看，脖子发红。
　　“你！”
　　鱼悠没见过不讲道理的人，不知道怎么反驳，气急地抓住他。
　　仙门大会不止有名有姓的门派会参加，还有很多名不经传的小宗门，也有散修混进来的，人多了摩擦也多。
　　云湘月拨开人群，看见被围住的两人。
　　男修衣装简陋，东西零零散散地挂在身上，鼻子红肿，看上去害了轻微风寒没有治疗。
　　云湘月估摸他是个没什么钱的散修。
　　气红眼眶的鱼悠看见云湘月，像是找到了靠山：“云师兄！”
　　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打人，她气坏了！
　　“怎么了？”
　　“他刚刚在和别人吵架，被推了一把摔到了我们摊子上，把东西都弄坏了。”
　　鱼悠指指地上被压坏的商品，转头瞪视男修。
　　男修一脸不耐烦，但是鱼悠修为比他高一些，他不敢强来，只能试图嘴硬：
　　“怎么说话的？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放了坏的东西在这里骗人钱！”
　　“这位道友，不知是师出何门？”
　　男修一惊，终于正视云湘月，对上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明明已经乔装过一些，并换了体面的衣服，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仙门大会终究讲究仙门，不能随意放乱七八糟的人进来，至少也要是正规门派出来的弟子。
　　虽然年年有散修混入其中，但是本着友好交流的想法，主办门派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是闹事，事情闹大了，肯定是会被按照规矩扔出去的。
　　男修恨恨咬牙，他本次混进来费了不少功夫，事情还没有办完，不可以这么快被发现扔出去。
　　他瞪了云湘月一眼，相当勉强地说：“……我赔你就是。”
　　见云湘月一来，问题马上就解决了，鱼悠收着灵石，崇拜地看着他：
　　“云师兄，我宣布你现在是我心中的第一师兄！”
　　云湘月好笑地听她吹彩虹屁，心里却始终有些奇怪。
　　刚刚看那个男修，虽然不明显，但云湘月心中直觉他的症状和普通风寒不一样。
　　不过云湘月没有仔细探查的机会，他摇摇头，希望是自己学艺不精，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