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关系》风间的新姜

4、愿意进程

　　　 “老板，今天的太阳面包很畅销啊。”鲸鳞在喊他，在注视着自己。
　　鲸鳞的眸色黑里晕着写棕黄，笑起来下眼睑推起来有一分灵动的可爱，当然少不了那几分的轻佻。
　　“鲸，鲸鳞，你平时不吃饭吗？”一句闲谈被他搞得有些奇怪。
　　鲸鳞主动地贴到丛亮的身边帮他修起了那个又再次失灵的收银机，用肩膀碾了碾丛亮的肩侧。
　　说不上亲密，是一种玩笑的口吻：“你要给我做吗，是这个意思吗。”
　　“没这个意思。”就不该和他说话，丛亮收着最后的几个面包。
　　那个鲸鳞又贴了上来，自然而然地知道彼此名字的两个个体而已。
　　鲸鳞的手掌的温度从厨师服的外侧慢慢隔着布料，随着手指的蠕动被丛亮感知，背部敏感细胞作祟躲着这种亲昵。
　　但很快就抽离开了，仿佛刚刚只是误触。
　　一声哈欠声，和一个刻板的懒腰，和半抹笑和半额撒娇。
　　那声音带着黄昏独有的暧昧，这是昏暗交界线的那种暧昧，是混沌的，是无法定性的。
　　“我很累，亮。”。鲸鳞帮他收拾着货架，才一天，他又叫了自己亮，近乎售罄的面包店里有人叫自己亮，寒夜里的一声亮。
　　莫名其妙的，丛亮想他会答应鲸鳞此刻所有的要求，但半秒后变卦的趋势里，结果就是只想逃离，想回那个逼仄的房间里躲着，维持着这种长久以来的孤独常态。
　　可下半秒，鲸鳞就搬了椅子来到他身边径直坐下，出乎意料地那般柔却似水，浸入丛亮那刻面包模样的心脏，一句突然的话语：“老板，你不能帮我按按，我的肩膀很痛。”
　　他抬眸，滴溜滴溜地是一种丛亮并不理解的讨好，甚者有憧憬。
　　“我是老板。”丛亮反驳道。
　　鲸鳞还是执着地拍了拍他自己的肩：“今早搬那个面粉，是不吃力，但是我算是在外面当了一天的吉祥物，亮，亮啊～”
　　在这样盛行黄昏的通信不正常的病态角落、鲸鳞的笑和一切都是格格不入。
　　“我.....”是不是某种蛊惑，明明丛亮语气里是拮抗，手不听使唤地搭了上去，与只穿了一件衬衫的鲸鳞的肩膀尴尬互动。
　　两弯耸动的肩膀，像是两个触角，有自己的生命力。
　　丛亮乱七八糟地按了按，他正要开口问力道的时候，鲸鳞猛地起身，将他自然而然，有些压迫地肘在凳子上，然后迅速了来到丛亮的身后，当他的温暖手掌掌心拥握住丛亮的肩的瞬间，丛亮的心脏被泡得稀巴烂。
　　“你的手法太棒了，几秒就行了，接下来我就是想帮你按按，辛苦了，亮。”他在丛亮最敏感的右耳说着轻佻动容的话语，配合着他如洪水般袭来的按摩手法，一下，肩窝，一下，蝴蝶骨，回到肩窝，没有章法。
　　鲸鳞的鼻息绽放开来，情绵绵地钻进了丛亮的脑袋，有些奇形怪状的情迷效果。
　　“待会我们要一起回家吗？”又是右耳，声音振动。
　　嗜睡的丛亮很想闭上眼睛，可他其实有些舍不得，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们今天一起走回了家，之后每一天都是一起走回去。

　　面包店算是终于和外界取得一点电波 ，在网络的辐射过来，那些顾客远道而来，特别是一些女生。
　　换了新海报的店里，女孩子拉着鲸鳞拍照，在鲸鳞的耍赖下，丛亮开始重拾蛋糕的业务，做了个提拉米苏给这几个女孩子。
　　美好的女孩子成了嫉妒的诱导体，成就了被湮没在一隅的千层裹缠的秘密情愫的裸露
　　鲸鳞和他有些得瑟地吹了声口哨，丛亮不知道鲸鳞和他那些女生在说什么，那些女孩笑得灿烂。
　　然后他们一起走向自己，丛亮的心有些被缠得难受。
　　“亮，我叫这几个女生给我们拍张合照，你不介意吧。”鲸鳞亲昵地将丛亮的围裙摆正，轻轻地理着丛亮的头发，丛亮愣住了，当鲸鳞的手搭上他的肩，那属于肩膀的面向鲸鳞的习惯，他喜欢鲸鳞筋脉跳动的手臂，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
　　当拍照声音传来的刹那，他才想起他讨厌拍照，讨厌在这个世界留下存证。
　　可他却想到鲸鳞又会像之前每一天搂着他的肩膀回家，重走那个阶梯，那个会吱呀作响的阶梯。
　　现在多了一件事，他会搂着自己的肩膀拍照，只有他们俩和面包店的相片。
　　他愿意，相机又来了一张，他偷偷地咧咧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