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关系》风间的新姜

5、丛亮想吃

　　阴翳的日子里酝酿着这一天的暴雨，面包店的营业额不断上涨，这一天鲸鳞请了假。
　　豪雨席卷整片天空，凌辱着渺小的人类。
　　僧人念着经绕行、刚退位的帮派老大桑老的葬礼。
　　周围聚齐他的小弟，而穿着黑色西装打着花领带的鲸鳞就混在了前排，他出狱后协助桑老处理帮派事务、帮派多涉及医药产业、但往脏了讲就是新型春药，多用于男性之间。
　　也算是没落前发了一笔财，因而桑老挺信任他。
　　那个阁楼是桑老的旧居，算是旧的指挥中心、城堡主楼。
　　桑老是主人，主人教他们发情、将男孩们按在暴力情雨和血niao的笼子里，他们需要兼容一切、一手jy，二手烟霾，三“脚”合揍
　　而鲸鳞在成员里被称作毒品、很多男人都这样恶心地戏谑，鲸鳞真会他妈让人上瘾。
　　而现在，鲸鳞从一介男孩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帮派中心的竞争者。
　　自然是很多人不爽的，这其中最突出的是桑老的儿子，一个懦弱的瘾君子，他像燃着鲜血的红丝眼球突兀，原本是颗没有杀伤力的软刺，但真扎你的时候恶心至极。
　　猛地跑上前，扯着鲸鳞的领带，鲸鳞的脖子被扯出几道红。
　　“就是你杀的我爸对不对，你他妈早就该被弄死、和那个贱人月一样。”他嘴角抽搐，但颧骨的肉很少，一个丑陋无比的骷髅头嘶吼着鬼话。
　　而鲸鳞并不想打他，因为眼前这个鬼玩意一推就会倒，甚至会死。
　　他只是解开自己那根花领带，给眼前这个似人的生物带上，扯紧，鲸鳞还是那般笑着，垂眸里翻涌着狠戾，手上的茧和力气在报复，在顶着这个瘾君子的下颚：“你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不是吗？”
　　传言的内容被他直接在这群帮派成员面前点明了出来，他的手也发了狠。
　　是羞辱，是与这群下流的人的割裂。
　　但和他算是交好的成哥拉住了他，将他拉了出去。
　　拉进了另一场暴雨里，雨水暴烈地击打着所有的不安，不服，不爽，将他们叩得更响，叠加往复。
　　鲸鳞烦躁地扯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往阁楼方向走去。
　　雨水从他的鼻尖滑落，将他微鬈的睫毛打湿，唇瓣在抖，雨水灌了几滴进去，交织的液体钻进了他的锁骨，将他麦色肌肤的一块发得有些白。
　　他继续狼狈地走着，又解开了一个纽扣，然后他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没有任何过渡，水和无情的力道打在了脸上，嘴角流血的他想确认现在是现实。
　　身后积水和皮鞋的踢踏声传来，雨伞向他倾斜，他的手臂被拉住了。
　　“你他妈冷静。”是成哥的声音，“你他妈怎么又要去那里。”
　　鲸鳞没停下脚步，向面包店走去，幸而离得近。
　　“鲸鳞，我不懂你，你替桑老儿子坐牢不就是为了他能自由，他自由了不是吗。”潮涌而来的水和成哥在质问。
　　“你说他自由了吗？”鲸鳞将成哥推进了一个巷子，一字一句将所有绝望倾泻。
　　成哥没有丝毫畏惧地给他撑着伞：“鲸鳞，他死了，死在了外面，那间桑老的房子不是给你了，月选择住在那等你而已，自杀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要记住，他死了，执拗没用的。”
　　鲸鳞一拳打在了旁边的砖墙上，浑身颤抖。
　　成哥冷哼一声：“你来这不会是想拿回你给他留的那笔款吗？那笔钱你觉得会在他手上，你不缺钱吧。”
　　“你他妈是什么意思。”鲸鳞逼近他，成哥却拍了拍她的肩，“鲸鳞我不欠你的，那笔款是我该拿的不是吗，我替你做了不在场证明，你要坐上桑老的位置的话不是要感谢我吗。鲸鳞我们是畜生，成为人爬了很久，现在想成为人上人就是要有牺牲的。”
　　说完他只是把那把伞递给了鲸鳞，鲸鳞睁大了眼睛，他内心在呐喊：“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他知道月在看，鲸鳞没有选择动手，他放走了成哥。
　　他们都说他死了。他们不知道那只比他更像猫的猫只是现在变成了只小老鼠。
　　“下雨了，我想我应该来接你。”丛亮就这样出现了，就这样带着冰冷的眼神凝望着鲸鳞。
　　他走近了鲸鳞，走近了鲸鳞的秘密。
　　擦着泪水的鲸鳞再次搭上他的肩：“活得真容易啊、今晚会有月亮吗？”一句混杂着特殊情感的感慨。
　　月还是亮。
　　丛亮死死盯着他，暴雨将世界搅乱，冲灭了视力，他应该要问这个可能暗里藏刀的鲸鳞。
　　围墙后的树叶唰唰地跳着大神将此刻盘旋的冷风催得有些恐怖的视觉效应。
　　脑子在惶恐中被身体排挤，思考力摇摇欲坠，只是看到鲸鳞嘴角有血，在模糊视线里亮得鲜，丛亮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