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欢姐姐，求你爱我》两盏絮

36、第36章 打架

　　“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洗个澡，我们再出门，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陆妘欢走进浴室，苏琛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她刚刚说的话。

　　她说的误会，是指什么？

　　她刚刚跟顾清远又聊了些什么？

　　她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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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知道她有感情创伤，他又愧疚又后悔，甚至还有恐惧。

　　上一段感情中受到的伤害，至今都没有消除，她真的彻底放下了吗？

　　理智告诉苏琛，陆妘欢说过放下那就是放下。

　　但他心里忍不住会想，她并不是对成宇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还有怨，可这怨来自哪里呢？是由爱生怨吗？

　　苏琛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迷障。

　　越是了解她过往的感情经历，他越是恐惧不安，越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陆妘欢洗完澡，身体变得清爽，她看了一眼呆坐在沙发上的苏琛，轻快开口：“走吧，找个茶馆。”

　　出门之前，她让服务员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昨晚她把房间弄得有点狼狈。

　　*

　　陆妘欢找了一家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茶馆，叫了一壶甜茶，点了小食，到了顶楼。顶楼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布宫和大昭寺的金顶。

　　日光倾城，大昭寺的金顶尤为闪耀，发出熠熠夺目的光泽。

　　刚坐下不久，陆妘欢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的礼盒，递给苏琛。

　　“这是新年礼物，新年快乐！”她的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活力，又带着一点欢快。

　　苏琛愣住，随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动作缓慢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个吊坠项链，圆形吊坠上画的一个黑色的人像，不，神像。

　　“这是扎基拉姆，是很灵验的女财神。”陆妘欢补充说道，“你离开那天刚好是周三，周三去扎基寺求财最为灵验，飞机时间是下午，上午刚好还有时间拜一拜。”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语气中难掩惊喜。

　　“昨天啊，”她笑，“给其他人的礼物都买了，怎么可能不给你买呢？”

　　苏琛这才记起来，他们昨天跟安晴阳汇合后，在去买青稞酒之前，她说要去卫生间，曾短暂地离开过一阵子。

　　原来她是给自己准备礼物去了。

　　“苏琛，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重要。”

　　陆妘欢的告白来得突如其然，让他不知所措，又欣喜不已。他微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不自觉的苦涩。

　　她总是如此地善解人意，全方位地照顾自己的感受，他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她。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他苦涩开口。

　　“你胡说什么！”她荒唐地笑出声。

　　“那次看到你和成宇，我回避你了很久，是我的错。”

　　他攥紧双手，手心里都是汗，语气中全是自责和后悔，“我以后再也不会像那样一走了之，避而不见。”

　　陆妘欢直直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到最后忍不住笑起来。她双手抚上他的脸庞，极尽轻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小琛，你有时候真意外得可爱，让我忍不住喜欢。”

　　她的笑一直没有停歇，最后忍不住倒在他怀中，越发笑得肆无忌惮。

　　“怎么有你这样的傻瓜！”她轻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么可爱的傻瓜！”

　　苏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我一直都知道上一份感情对我的影响，我早就坦然接受了它的存在。”她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任何人或事能触发我形成过激反应。”她平静开口，“在心理上，那些创伤早就愈合了。”

　　“昨晚只是个意外，或许是我从来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宣泄过，所以昨晚成了一个出口。对我而言，昨晚是结束，不是开始。”

　　“回避爱情，也不是创伤造成的后果，而是我的主动选择。”

　　“只不过我这个选择，已经快要被打破了……因为你。”

　　“你明白了吗？”

　　苏琛一脸呆滞地摇头，他一点不明白。

　　不仅不明白，也不敢相信。

　　陆妘欢无奈地叹口气，说得更直白：“我的意思是，我目前还无法对你生出爱情的感觉。你的感情很热烈，让我动摇，但只有感情是不能长久的，我希望你能更成熟些、理智些。也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试着敞开心扉，接受你。”

　　这话带给苏琛很大冲击，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眼里充满不敢相信的茫然，魂更像是丢到九霄云外。

　　她努力憋着笑：“这下你总明白了吧？”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许久之后，他魂才回来，强烈的情绪也回到他的脸上。

　　不敢置信，不可思议，喜上眉梢，眉飞色舞。仿佛顷刻间他已成为了天下最幸福的人，幸福得要升天。

　　他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说的话太多，临到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说过，我们之间要坦诚，以后如果你有任何疑惑，直接找我确认，不要自我猜测，自我怀疑，甚至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陆妘欢再次抚上他的脸庞，问道：“还疼吗？”

　　苏琛摇头：“早就不疼了。”

　　“那身上呢？”想起顾清远脸上的印记她就担心，“我昨晚的力气一定不小。”

　　“也没事。”他否认，不想让她担心。

　　她审视着，完全没有相信他的说辞：“真的吗？”

　　苏琛莫名心虚，在她严厉的目光注视下，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声若蚊呐：“有一点……只有一点。”

　　“你啊——”陆妘欢发出无可奈何地轻叹，“喝完茶，找个地方给你按一按。”

　　苏琛乖觉地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沉默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真的愿意接受我了吗？”

　　“嗯。”她无比肯定、坚定，“但说好了，要给我时间，我们慢慢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并且，我希望你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要把我当做你的重心，更不能因为我伤害你自己。”

　　想起他过往表现，陆妘欢忧心重重，严肃认真地叮嘱他：“苏琛，无论何时我都不希望、也不允许你伤害自己，你能答应我吗？……能做到吗？”

　　他猛猛点头，只觉得此刻无比幸福。

　　他永远都惟她马首是瞻，她是他的王，是他的真人神祇。

　　“我也有一个请求。”他说。

　　她应：“你讲。”

　　他慢慢凑近她耳边，轻声低语，不知说了什么，让陆妘欢一时沉默，最后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随你。”她无奈妥协。

　　他立刻执行：“陆妘欢！我是你的！”

　　她怔住，气血瞬间上脸，见他似又要开口，她抬起双手迅速去捂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他明明只说，以后要直呼她的名字，不再叫姐姐，怎么一开口就说出这么没轻没重的话？

　　她刚刚说的话，他都当耳旁风了吗？

　　他满口答应着慢慢来，行动上却直突猛进，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认为的慢慢来，究竟有多快！

　　陆妘欢拼了力气想捂嘴，苏琛想说话，完全说不出来，只得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想起昨天早上他的表现，不敢让手长时间滞留在他唇上，郑重警告道：“只叫名字，不许说其他胡话，我就松开。”

　　苏琛连连点头，她才松了手。

　　谁知刚放开，双手又被他握住，被他往怀里带，她就这样与他撞了个满怀。

　　她被他紧紧拥住，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一遍又一遍，深情又温柔。

　　“陆妘欢。”——我是你的。

　　“陆妘欢。”——你是我的。

　　“陆妘欢。”——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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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清楚之后，两人又分别跟家里人联系，拜年。苏琛视频联系的人只有父母，爷爷奶奶、舅舅舅妈都只发了拜年消息。

　　陆妘欢联系的人就多了，昨晚她喝得醉醺醺，错过了陆家和龙家团圆的机会，今天就得挨个拜年。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一辈，父母、叔伯姑、姨舅这一代，等到挨个拜完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她说得口干舌燥，苏琛在旁边看着就累。不过好处就是，她收到的红包也是最多的。

　　“走，姐姐带你去消费！”

　　收了红包，她大方极了，说出的话让苏琛会心一笑。

　　两人走进了八廓街一家藏式按摩店。酥油茶的味道混着藏香飘在空气里，藏族老板娘笑着把他们引进单独的房间，里面并排放着两张床。

　　苏琛这时才知道，藏式按摩要上药油，上身得脱光，他立刻打退堂鼓。

　　“我们走吧，不按了。”他抵触，他都没有在陆妘欢面前露过。

　　“我昨晚肯定伤到你了，不管重不重，用药油疏络一下，对你有好处。”她坚持，“我躺在旁边陪你。”

　　在她的坚持下，苏琛无可奈何地脱掉上衣，迅速用毛巾盖起来，生怕走漏一点风光。

　　陆妘欢只需要简单按一按，便脱了外套，只剩一层薄薄的里衣，她准备陪他按一会儿，就去蒸药浴。

　　宿醉过后，蒸药浴更管用。

　　两人躺下不久，按摩师就进来了，是两个中年阿佳。其中一个走到苏琛床边，双手按上他肩膀，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放松。”按摩师说，汉语不太利索。

　　陆妘欢趴在旁边，侧过头看他。按摩师的手开始从肩往腰按，其中一下按到腰侧某处的时候，苏琛忽然闷哼了一声。

　　“疼吗？”她问。

　　他埋着头，嘤咛出声：“不——嘶。”

　　明显很疼，他的耳朵都开始红了。

　　按摩师忽然笑起来，用藏语跟另一位阿佳说了句话，两人开始一起笑。

　　这下轮到陆妘欢面红耳赤，因为她都听懂了。她把头埋起来，不敢去看苏琛。

　　阿佳说：这小伙子身上这么多淤青，昨晚“打架”肯定打得猛。

　　陆妘欢心里直呼：误会，都是误会！

　　可她不敢用藏语反驳，她怕苏琛好奇心起，要问她们在说什么。

　　她只有沉默，结果两人越说越离谱，开始点评起苏琛身体精瘦，陆妘欢真有福，年轻人精力就是好，做起爱来比打架还猛。

　　藏族阿佳们一直很生猛，她是知道的，但这生猛用在她身上，她完全无法冷静旁观，最后再也忍不住，落荒而逃，去蒸药浴。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按完、蒸完。

　　从店里出来时，两个阿佳和老板娘将他们送到门口，阿佳用藏语说了什么，苏琛不懂，不过最后一句扎西德勒他听懂了，便礼貌地回了“扎西德勒！”

　　陆妘欢却罕见地没有回应。两人出门，一个步子轻快，神清气爽，一个面色凝重，似有所思。

　　察觉出她的异常，苏琛开口：“你怎么了？”

　　陆妘欢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刚刚阿佳们说什么了吗？”

　　苏琛摇头。

　　“她们说，年轻人以后打架节制点。”

　　苏琛愣住。

　　“我们没有打架啊！”他小声嘀咕。

　　是啊，她也好想告诉阿佳，他们真的没有“打架”。有时候懂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已是临近晚饭时间，陆妘欢给安晴阳和顾清远发消息，让他们一起出来吃晚饭。

　　安晴阳没有回，顾清远倒回得快，只不过内容让他俩措手不及。

　　他说：我跟安晴阳现在在派出所，一会儿去医院，要不你们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