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5、第 125 章 这个人摆明 ...
-
“这样当真没问题吗?二姐。”杨湫不放心地问道:“张献的事情外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内情?”
周瑄能心甘情愿地从杨鸢身边离开,除非他自己死了,否则绝不可能。
“我自有分寸,三妹放心好了。”杨鸢安抚道。
“我就是怕,二姐。他——”
杨湫一时竟不知如何评价:“我不太明白他这个人,况且他的真实身份,只会给二姐带来麻烦。”
她不指望杨鸢能听进去,也不指望周瑄会洗心革面,最后结果仍然是徒劳无功。
当真坐视不管,杨湫自问又做不到。
“不会的,三妹。你放心吧。”
杨鸢仿佛十分笃定,丝毫不在意此事一般。
“罢了,二姐说不会,那我就信了。”杨湫说罢,正准备离开,还不忘记叮嘱杨鸢:“二姐,朝中的动向——”
“我会替你留意。”杨鸢一口应下。
自从赵瑾送了那一封抵达江南,准备运送奇石回京的折子以后,便杳无音讯。
朝廷收不到奏折,杨湫也收不到书信。
她心里的怀疑一日多过一日,终于是按捺不住,想要问个明白。
“马上就要十月了,二姐。”杨湫眉间的焦虑一日多过一日,更令她坐立不安。
侯爷寿元将尽,杨婳年末就要出阁,几桩事情堆起来,更让人焦灼。
近日送入飞雪阁的药材,效用一日比一日强,陈玉琼通通笑纳,据说每一日侯爷都用的干干净净。
他自觉身轻体健,丝毫不知已经是回光返照。
陈玉琼腹中的孩子未知男女,也不妨碍侯爷将他怀疑的人一一清除出去。
侯府,绣荷斋。
“婉若,做什么呢?”
沈盈跨进绣荷斋的门槛,笑嘻嘻地凑到杨婳身边:“给我瞧瞧,这是什么?”
“呀,你来了?”杨婳微微一笑,将手上绣好的帕子递给沈盈:“你帮我瞧瞧,这个好不好?”
“你亲自出手,哪还有不敢的?方才我进来,瞧见一些新鲜的料子,是织染署的?”
沈盈倚着杨婳坐下,拿着那副喜上眉梢的图样看了许久,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
“是四妹送来的,说是给我添妆。”杨婳无奈地笑了笑:“哪里能让她们这样为我费心。”
“瞧你这话说的,就不怕你的妹妹们闹起来。”沈盈轻轻拧了一把杨婳的胳膊:“你说,你不让你小五妹给你添妆,看她哭不哭。”
“妙怜,你就这样欺负我。”杨婳说道。
“人家说得哪一句不是实话,你看你,还跟我计较。”
沈盈说罢,神神秘秘的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拿来一只檀木盒。
“这是什么?”杨婳不解地看着沈盈。
沈盈‘嘿嘿’笑了起来,邀功似的打开盒子:“好姐妹出嫁,我怎么能不送礼。这是我特意找工匠打的。”
木盒里盛着一对精巧的掐丝葫芦形金耳环,镶嵌着珍珠宝石。
“这也太贵重了!”杨婳吃了一惊,下意识想拒绝:“不成,你收回去。我可不能要。”
“婚姻大事,这辈子可就一次,怎么能不隆重一点。”沈盈瞪大眼睛,仿佛杨婳不收下,她也不打算收回。
“我知道你的心意,”杨婳小声说:“太贵重了。”
“哎呀,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还说什么话?”
沈盈浑然不在意,让丫鬟将木盒转交给了珊瑚:“这是人家的心意嘛。你就收着吧,婉若。”
杨婳微微颔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哎,真想跟以前一样,咱俩穿一样的衣裳,戴一样的首饰,出去踏青郊游。”
沈盈免不得想起过去的时光,悠悠叹了口气:“如今你都要成亲了。”
“又不是日后就不跟你好了,你怕什么?”杨婳含着笑,伸手轻轻拍了沈盈一下。
“你要是铁了心不跟我好,我还能拿你怎么办,杨大小姐?”沈盈拉长了声音,故作忧愁的叹了口气。
她这样故作惆怅,惹得杨婳瞪了她一眼:“你再这样说话,我真恼了,等会不给你做酥酪了。”
“哎哎哎,婉若,有话好商量嘛,这不成!”
两个人又笑闹了一会,沈盈方才告辞离开,朝着东院的方向来。
“早就听府里的下人说你来了,没想到这会才见到人,可叫我好等。”
沈盈听杨斐这话音,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多大个人了,还要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知道你跟大妹妹好,我才是顺带的。”杨斐说道。
沈盈理直气壮:“如何,你不等?”
“那我哪里敢啊,沈大小姐发话,我怎么敢有违背的心思?”杨斐顺势开始装可怜,惹得沈盈又是一阵笑。
“收起你那副样子。”沈盈笑着看他,又伸手点点他的右臂:“哎,你的伤如何了?好些没有?”
“没大碍,三妹说安心修养就行。”杨斐说得一如平常,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沈盈眼眸里的疑惑如有实质,她紧紧盯着杨斐,问道:“当真?你可别骗我,那天吓死我了。”
“意外而已,连累着让你不安,我心里也不好受。”杨斐正准备揭开话题,却被沈盈执着地追问下去。
“你和我说实话。”沈盈难得一见冷下脸:“真的是天灾,而非人祸?”
杨斐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视线下意识地偏向一边,又被他生生拉回沈盈脸上。
“的确是意外。”杨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波无澜,不想让沈盈生出什么疑心来。
佛祖,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再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了,杨斐心想。
“哼,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有事情瞒着我。”沈盈一时有些气结:“我为何不能知道?难道你就想放过罪魁祸首?”
“我没有那种意思,实在是没什么线索。”杨斐赶忙给自己找补:“真的。”
“你何时也变得这样吞吞吐吐,真是不痛快!”沈盈冷哼一声,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这个人摆明了就是想害你,你这一次福大命大,还准备放过他吗?”
杨斐见状,连忙安抚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还在查证中,有了眉目一定告诉你。”
问题我也不能告诉你,我们知道是侯爷做的,而且我们几个在给侯爷下毒啊,杨斐绝望地想到。
“你可不许骗我。你若是敢骗我,我就告诉你妹妹去。”沈盈半眯着眼,态度软了下来,话音里却还带着小小的威胁之意。
还想要我颜面扫地,杨斐顿感一根筋两头堵,实话说不得,假话也说不得。
他这幅木然的样子落在沈盈眼里,又惹得她更加疑心:“怎么不说话?”
“谨遵沈大小姐吩咐就是了。”杨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沈盈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也不想逼你,可是这件事不查清楚,始终是心头大患,我也放不下心来。”
她兀自纠结了片刻,挥挥手,仿佛要赶走那些烦恼:“不说这个了。对了,有东西给你——”
沈盈忽然从背后那出一个食盒:“喏,我自己做的,送给你,当做安慰了。”
“啊?真的是给我的?”杨斐受宠若惊,一时半会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天,我还能摊上这种好事?
“我和家里的厨娘,我问过她了,这些都是伤患能吃的。”沈盈不大自然地将东西往杨斐那边推了推:“你可不许说不好吃啊,不然我生你气了。”
“我哪敢?你特意下厨,我高兴都来不及。”杨斐矢口否认。
沈盈顿时笑了出来,打开食盒,将自己做好的桂花糕推到杨斐面前:“少贫嘴。”
“我哪里有?”杨斐看上去十分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
沈盈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你还说没有。”
她伸手拈起一块糕点,犹豫再三才说道:“看在你是个伤患的份上,下不为例。”
杨斐下意识伸出右手去接,一时间忘记自己还是个伤残人士:两个人为了糕点不落在地上,一通手忙脚乱,反倒将刚刚送来的羹汤洒在了地上。
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屋外的鸟叫格外欢快,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他们两个。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吧?”
他们两个人默契地相视一笑,都背过身去,笑得肩膀一抽一抽,沈盈好不容易忍住笑,转过身来:“阿斐——”
她的视线落在打翻的碗碟上,看着边缘泛起的白色泡沫,鬼使神差说了一句。
“想不到侯府的吃食还挺有——”沈盈话音未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东西有问题!”
“到底是谁这么恨我?”杨斐已经毫无招数,忽然笑了出来:“妙怜,你——”
“你你你,你别动,我去喊人!”沈盈当机立断往外面跑去,还不忘回头叮嘱:“你千万别乱动啊!”
杨湫刚回府就撞上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妙怜姐姐,你怎么了?何事如此慌张?”杨湫一把拉住沈盈问道。
“静梧!你回来了!”沈盈眼底燃起一抹炽烈的光,不由分说反握住杨湫的手:“阿斐被人下毒了!”
“大哥?”杨湫错愕了一秒,几乎是魂飞魄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