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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紧迫 程琏胥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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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嗟嗙关又有女娘不见了,这回啊,轮到庄家幺女啦!”众人又是一轮发笑。一酒客提壶大口饮醉,抹去嘴角残留酒浆接着附和道:“要我说,也是庄老狗罪有应得,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纳姬妾,这已经是第八个了吧。天爷都看不过眼,一进一出正好。”说完,有的后仰身子差点背过去,有的捧腹拍桌,整个舍堂闹笑一片。
谈笑间,冷剑飞冲嵌壁,众酒客吓得齐刷倒向一边。几个脾气火爆的当场发怒,斥谁家竖子不懂规矩。
剑主人正言厉色,于众目下龙行虎步昂首进堂。“管事的出来。”
酒家佣探头过了眼卫辞身后的赤帻纁衣,便知身份,立马卑谄足恭而畏言道:“小的不知大人此来为何事?”
“抄舍!”
此言一出吓得酒家佣和在座众人默言,左右大眼瞪小眼。酒家佣知这回躲不过,说去请自家老板。
过会儿,酒舍老板苏晟出现,见着对面为首的模样,松了松眉头,大步迎上。
“大人,吾乃利记酒舍的当家苏晟,小地方做事不周到惹了大人,吾速整顿,定不再犯!”
“掠走的女娘在哪?”
“吾愚钝,实在不知……”
卫辞微微蹙着眉头,眼下青红托怒目,经沤棂山一去,数来也有些日子,事情盘综错杂,还有不到一个月稗峻渠完工,原先就有些难寐,索性顺着往下查了,现下已经两日整没合眼了,哪里还有性子听赢利碎语!
话没说完,□□先一步抵在腹部,苏晟每后退一下,刀追着刺破一层衣,直到刀尖冰冷触到温热,这下苏晟是万不敢再动了。
“说!那女娘如今在哪?”
“冤呐!就是叫小的有千个胆,也不敢行掠人的事儿啊……”吓得苏晟语无伦次,甚至还蹦出几句迩芜话。
卫辞竭力压制怒火,一字一句说道:“半个时辰,若见不到那女娘,我亲手片下你身上的肉。”
刀尖不满足地往里探,暖流一些些冒出渗透层层衣,直到最外层深衣也隐隐浸染血色,卫辞轻微转了下手腕,□□如风卷沙般将苏晟腹部里面的东西搅成一团。
“是赢利!是他绑了那些女娘。”苏晟此时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双手紧握着□□,就是血过刀身也不敢松,生怕卫辞一狠心直下死手。
“他在哪?”
“现下应该从暗道逃走了。”
卫辞眼一沉,“阿飞阿杰,叫这酒家佣带路,活捉赢利,我要亲自审!”
李武飞和伍林杰应后挟方才那酒家佣就奔去暗道捉人,心知若灼灼娘子出事,自家主公定要大开杀戒,故一刻也不敢耽搁。
“毋离阿兄!”
程琏胥连滚带爬出了暗口,她本以为这一世就这样了,幸好有机灵女娘救了她,还不知如何唤那位女娘呢!想起灼灼交代的,倒腾地更快了些。下了长梯,双眼一下没适应明亮,踉跄着差点往后倒了。原本还奇怪,在暗间时候分明听着吵闹,怎得此时无声,再往外走几步,一切明了。
卫辞脸上闪过一些愕然,很快震怒,抬脚猛踹借力抽回刀。程琏胥与卫辞小声耳语了几句……
浓烟弥漫暗厢,烈焰烧焦壁垣又飞溅零星,灼灼特地点着离门远的地儿,当时应该别踹倒烛台架的,正暗自后悔着,突然呛烟,灼灼咳嗽几下觉得脑袋昏沉,全身疲软,使不上一点儿力。
门闩瞬间断成两半,卫辞冒着青筋的手拉门时候止不住颤抖,来的路上闻着焦味,他便起了屠酒舍老板全族的念头。
好熟悉的香味,灼灼记着她曾被这香味裹着,是在哪里呢?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是狐裘,是香袋,是卫辞?
披风上的绒毛轻轻柔柔蹭着卫辞的侧颈,分不清是冷冽寒风,还是怀中花脸女娘呼出的气送来的瘙痒,骚动着卫辞的不安分。一呼一吸,始于缠绵交互,渐渐感受,沉沦……终于同频契合。
次日夜半,灼灼终于醒了,却听着耳边传来轻缓呼吸声,不似主人那般招摇,轻轻柔柔的。他为何在这?是他救了自己么?纵使灼灼心中千般疑虑,望着卫辞熟睡模样,终是不忍叫醒,只好用另一侧身子强撑着坐起,小心翼翼挪动着往床侧靠。哪想卫辞突然伸手抓着灼灼手腕,吓得灼灼差点往前摔了。
“去哪儿?”卫辞声音有些沙哑。
“我去寻些吃的。可要带一份给将军?”
卫辞却不回话,双方拉扯无言。最后还是灼灼打破了沉默,“对了,琏胥还好么?哦!就是昨日与我关在一块的女娘,不知将军可有碰上她,可无恙?”
“放心,她无事。不过,灼灼娘子日后可要当心,直呼榆林公主名可是大不敬。”
灼灼还以为同她一块的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娘,没想着……灼灼震惊着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倒是肚里的馋虫“咕噜咕噜”一阵叫唤。
门开了,春花恰好过来送食,见着灼灼醒了还欣喜呢,视线往下一挪,自家女公子是在与卫将军拉扯么?
灼灼松了口气,宛如得救一般,正要朝春花那边去,可卫辞却不放手。她想了想,指腹戳几下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有些委屈说着:“我实在是饿了,我们一块吃嘛。”
卫辞贪恋着眼前人的可爱,体会着手中细腕挣扎着,终于放手。他瞧着灼灼赤脚凑到食案边着急催促的模样,禁不住扬了下嘴角,又抑住别过头。
“女公子怎么还偷吃呢!”春花小声打趣着。
“哼!你是不知我饿了多久,我差点都没法再吃到这些好吃的了。”灼灼又塞了口春花刚拿出来的米糕,想起卫辞还在呢,“卫将军……”灼灼还想着叫卫辞一块来吃,回头见卫辞正盯着自己,倒是让她有些难为情,只是话已出口,现下只好接着往下说:“呃……将军也一块吧。”说完灼灼赶忙回头避开卫辞的视线。
案上吃食少了大半,多是进了灼灼肚中。灼灼饮下盌中骨汤后心满意足,食毕,瞌睡劲倒是上来了,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卫辞将残渣盌碟收进食盒,只是瞥了眼,灼灼手撑着食案双眼朦胧的模样却勾住他,叫他看得出了神。
灼灼有心抵住袭来的睡意,强撑眼皮没多大用处,灼灼只好抬手使劲捏了几下自己的脸颊,直到脸上传来火辣的痛感才罢休。睁眼见卫辞盯着自己,可神情实在叫人拿不准,灼灼还以为是自己睡相糟糕,莫不是流了沫子?不禁举袖抹了下嘴角。
卫辞却笑了。
还未等灼灼做反应,卫辞先一步说道:“我天亮就要动身回俣都了。”
“如此着急!那昨日掠走榆林公主的人,卫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他现下被关押在大牢,待回到俣都,自然由圣上断其死活。”
灼灼何尝不知,赢利掠走榆林公主自是难逃死罪,只是她原本还指着借赢利退亲,这下倒是难做。纵使心乱如麻,还是扯出一抹笑同卫辞道别:“待回到俣都,灼灼再报答卫将军救命恩情。”
厢房又剩灼灼一人,周遭寂静一片,灼灼却觉得心烦。“咚咚”叩门声响,是春花,灼灼唤了声“进!”
分明无旁人,春花还是凑近灼灼耳边,细言道:“方才卫将军在,婢女没找着时机说。昨日一早婢女依着女公子说的做了,只是,没找着赢利的符传,倒是翻到了一个东西。”说着春花从怀里掏出一只形似虎的铁符交到灼灼手里。
灼灼细细端详一番,这虎符做工精致,只是那虎头好像格外深色,像是附着了什么。向春花要了支缝针想着挑了,不料缝针近虎符瞬间被强行吸了去。
“这指定还有另外一只。”灼灼笃定。只是……就算她找着另外一半,也不晓得这虎状符有何用。
春花有些焦急,“若找着另一只,女公子是不是就有法子了?婢女实在不愿女公子委屈嫁给……”
灼灼做了噤声的手势,示意春花隔墙有耳,还是谨言。想到方才卫辞说的,灼灼下定了某种决心,叫春花喊来吝乙,不一会儿,马车行于无声黑夜。
俩衙卫拄着木杖昏昏欲睡,马蹄声渐近,驱走寂静长夜下的睡意。再一看,一美人从马车上缓缓而下,就连冬日呼出的气也宛若凤蝶起舞。
“劳烦请县令,我家女公子有要事相见。”其中一衙卫核验符传,才恍然面前生得艳丽的女娘是俣都沈大人之女。
过会儿,县令急匆匆赶来,毕恭毕敬道:“县令吴添一见过沈娘子,不知沈娘子来,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灼灼直接了当向其表明来意:“可否请吴县令带我去见赢利?”
吴县令想起昨日两将军押了一人过来,好像就叫赢利,这会正关在牢里,忙卑微谄言道:“自然自然,沈娘子随我来。”
不知是冷冽寒风,还是大牢深底传来的阴凉,灼灼身子忍不住抖了下,身旁春花手快将灼灼身上披风扯得更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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