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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以身入局下篇 灼灼碰上赢 ...


  •   乌云翻涌如千军万马,波属云委吞没众人。

      崖前几人张臂形成一道人墙护着一断发身纹鳞虫的男子窦坡,窦坡早有耳闻这名唤卫辞的将军率师斩邪余溃匈奴,硝烟封狼俯睨廊北。再看那身长八尺的卫辞好似杀红了眼,竟叫身后军士后退,他一人拿下足矣,说完就如猛虎般压迫逼近,窦坡颤颤巍巍,见状只得硬着头皮大喊:“给我杀。”身前几人听令往前猛冲。

      卫辞执偃月刀划地扬尘沙,刹那间猛扑来的几人被糊住双眼,动作不得已放缓,突然大刀劈下,等那几人反应过来时,卫辞回身侧旋,拦腰切腹斩首,动作行云流水,只是一瞬,几人已如烂泥瘫在地上,全无动静。

      窦坡怂了,退至候晋山崖边,一手拦前又频频回首,半只脚已然悬在崖外,眼见对面数十人渐近,装腔威胁道:“若我身死,尔等永远不会知道当年真相。”

      偃月刀划地发出“嘶啦”声响,仿佛索命一般,卫辞抹去脸上的黏腻,一字一句道:“听闻窦氏身怀六甲,我必亲自送上大礼。”

      窦坡犹豫挣扎之际,卫辞已高举偃月刀准备斩了窦坡首级,刀落瞬间,窦坡投降道:“我全都招,求将军放我全家。”只是蹭掉窦坡脖颈一小块皮肉,卫辞腰腹一转,侧身强行收刀,这才叫窦坡得以苟活。

      李武飞见卫辞抬手,便知其意,立马上前扣押住窦坡。

      偃月刀一如从前那般锃亮,卫辞不爽“啧”一声,抓起旁边的一壶陈酿倒在手上,让这辛辣冲尽企图渗入他身体的怨气。

      “就这几日了。”延平之算了下时间,之前设的局就要收网。

      卫辞随意扔下沾血的粗布,眼下有些发青,红血丝布在眸子周围往外蔓延,“是。”

      “主公,那人全都招了,说当年指使他做事的人叫赢利,现在人正在悬泉驿亭。”

      悬泉驿亭。

      夜里,灼灼打了个寒颤,坐在床上将被褥捂得更紧了些,闭眼凝神时候,卫辞那张俊美的脸庞却浮现,分明是冷如冰霜的轮廓,眼神却勾出丝蜜意。灼灼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嗯……确实有些发烫!晃晃脑袋企图将卫辞抹去,可越是这样想,卫辞对她做过的事就如走马,最后停在那煮着姜枣水的背影,直挺的背脊叫她莫名安心。

      也不知卫辞现在怎么样了?

      正想着不自觉嘀咕着卫辞名字,原本在收拾东西的春花听到动静,回头问了句:“女公子可是饿了?”

      灼灼赶忙掩饰道:“没有,就是想喝姜枣水了。”

      “那我去庖厨要些姜枣水。”说完,春花转身出去,合门的瞬间嘴角抹过一丝笑意。

      过了一会儿,春花提一小壶进来,倒了大半盌姜枣水递给灼灼,又说起方才与亭长打听了下赢利——从前赢利也时常来驿亭,不过大多待上几日便走了,不知为何,这次留的时间格外长,不过他倒不是一直待在驿亭,隔几日他便出去一趟,大约午夜才回来。

      灼灼嗦了一口姜枣水却被烫到,正晾着舌尖发出“嘶嘶”声音,听了春花说的倒是来了兴趣,又想到质舍老骆说的,“总有种直觉,这赢利与嗟嗙关失踪女娘一事有关。”

      “女公子可是有证据?”春花倒不讶异,不如说只要灼灼说的,春花都无条件相信。

      灼灼摇头又沉默了片刻,良久才招春花至床前,同她耳语了几句。

      “真的要做么?”

      “是,非做不可。”灼灼答。

      次日清晨,吝乙从庖厨拎出食盒就上楼了,中途与赢利擦肩,吝乙走得更快些。“咚咚,咚咚咚。”吝乙有条不紊按着前一天春花说的叩门,一瞬间门开,灼灼和春花早就梳洗完在门前候着了。吝乙递食盒给春花,灼灼又同春花交代了几句,便放心与吝乙离开了。

      春花深吸一口气往赢利的厢房去了。

      忽然吹来一阵大风,青白酒旗被卷得凌乱,一肩上挂着粗布巾的酒家佣不情愿躲在门侧,碰上几个乞人在门口咧嘴吵嚷着讨酒喝,酒家佣愤愤骂了几句,很快又扯下粗布巾,换了副谄媚模样招呼来吃酒的人。舍堂里面好不热闹,数十人席地而坐,有的自吹自擂,有的拍案大笑,有的闷头吃酒一言不发,酒客面前整齐摆放的漆案上有几碟小菜和耳杯酒卮,几名女侍来回周旋酒客身侧鐎盉温酒。不等酒客盘中小食清空,酒家佣就已经端着木盘候着添了。

      酒家佣打量着灼灼和吝乙,躬身谄媚问吝乙,“这位大人想喝些什么?”

      吝乙不回话,只是朝灼灼躬身,恭敬地说:“全凭女公子吩咐。”

      酒家佣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说自己有眼无珠,请灼灼莫怪罪。灼灼摆手,眼看赢利上楼右拐就再也不见踪影,便想着摆脱这酒家佣,道几日后府里大办宴席,若是有上好的酒酿助兴……酒家佣倒是有眼力见,一下明白灼灼意思,将灼灼他们带上楼到了一处包厢,解释说宜城醪原来还有一些,恐有别家已经订了,得与老板知会一声。说完就招来一女侍,千叮万嘱一定伺候好灼灼他们,便先行离开了。

      厢内只留下烧干柴的窸窣声,见女侍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灼灼只好扒拉几大口米糕,一边将一碟炙肉推到吝乙面前一边使着眼色,吝乙悟性高,张着嘴如风卷残云般抹净盘中食。灼灼假装有些为难,借口让女侍再添些吃食,总算是支走了。

      “阿乙,若是温过一轮酒了我还没回来,就劳烦你按着我说的去做,知道了么?”

      “晓得的,女公子千万小心。”吝乙虽觉得此举冒险,可他清楚,担忧是无用的。

      楼下阵阵嬉笑戏谑声回荡,一人张牙舞爪着从角落出来,无所顾忌发出猖狂秽语,身上湿水拖了一路。屏风映着蜷成一团的身影,颤抖着求饶,直到声嘶力竭……厢房外灼灼小心窥探里边事。

      赢利正在兴头上,快要解开丝袍时“咚咚”敲门声起,骂了句粗话。忽然耳边传来似水柔情声:“请问有人么?我不小心走错路了。”赢利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挪步在门前。

      “这儿有些黑,我一个人实在有些害怕。”

      门“吱呀”一下打开的瞬间,刀尖已经抵在灼灼胸侧。灼灼抬眸正好对上赢利的鬼迷眼,倒是叫她有些胆颤,嘴里扯出句话:“求大人放过。”

      赢利可不管,只是挟灼灼绕过屏风到了床边。灼灼这才看清,蜷缩在床角的女娘穿着深色华服,通红脸上还有几行未干泪痕,就是见着灼灼到了面前,也只是失了心力般投来绝望的眼神。过了会儿,灼灼手脚也被绑上扔在那女娘旁边。

      外边传来敲门声再次打断赢利要做的苟且事,赢利这时却不惯着,“滚!”

      酒家佣语气虽怯怯,可还是坚持道:“赢大人,钟县令已经带军士来抄舍了,听说俣都沈氏失踪了,如今查到这儿了。”

      赢利瞧了眼灼灼和那女娘,嘴里又咕囔句粗话,甩了下衣袖转身开门出去了。

      见灼灼正蛄蛹着,那女娘嘶哑着扯出了句:“别白费力气了。”

      灼灼盯着那女娘,觉得她生得贵气,“既然我俩被绑在一块,就是缘分,对啦,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那女娘有些疑惑,后来好似想通了什么,“程琏胥。你呢?”

      灼灼用劲都写在脸上,还差一些……长舒一口气,许是察觉到程琏胥还在等她的回复,“我叫灼灼,那个……可以麻烦你伸一下手嘛?我要给你变个法子。”

      程琏胥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这时,灼灼晃了下身子,一匕首就顺着臂侧滑了下来,所幸来这之前吃了些糕点,现下不至于没有力气。灼灼没有一丝犹豫,下手果断利落,那缚住程琏胥手腕的绳索没用多久就断了。没等程琏胥惊讶,灼灼小心转了下匕首,将刀柄转向程琏胥,眼神点了下,“轮到你帮我了。”

      “哦……哦!”程琏胥反应过来,也用力握着匕首使劲磨灼灼手腕上的缚绳,许是太久没吃过东西,现下使不上力气,灼灼也不急,叫她慢些也不要紧……

      绳断的一刻,灼灼和程琏胥都松了口气。

      “琏胥,你知道出去怎么走么?”

      “知道的。”

      “那好,待会我喊出去,你便不要管我,只管向前冲,见着军士后一定带过来,好么?”

      程琏胥不知灼灼要做什么,只是点点头说她一定照做。

      再没有多的时间,灼灼扭了几下手腕,干脆起身捧起一盏烛火。火焰绕了厢房一圈,最后停在垂下的帘幔一角,烟气慢慢上来,火势扩大。灼灼将手里的匕首交给程琏胥,嘱咐她若是途中遇上刚才图谋不轨之人,只管大胆行刺,最后只道了“千万小心”便送走了程琏胥。

      程琏胥走后,灼灼一脚踹倒了烛台架子。火势越来越大,本来厢房就没窗,这下火势烧得愈来愈烈,灼灼被呛得咳嗽,最后瘫倒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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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日更新努力中,深刻悔悟从前过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