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颠覆制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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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家的前院，人群虽已陆续散去，但希望的火种与激动的余韵并未冷却。许多对“学堂”之事最为关切的人们，依旧围在西奥多、伊恩和莎娜兄妹身边，急切地询问着开课时间、学些什么、如何勤工俭学等具体事宜。伊恩和莎娜耐心地一一解答，西奥多则在一旁补充着关于成人夜校和基础武术课程的设想。场面虽然热烈，但细节的探讨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逐步落实，此刻，另一场更关乎产业根基的会议，正在书房中悄然进行。
镇长书房内，气氛凝练。罗恩镇长、约翰，以及被点名的核心匠人——木匠伍德、石匠休、铁匠菲利普，以及那位从税务官府上特地请来的金匠霍恩，围坐在旧木桌旁。桌上油灯昏黄，跃动的火苗在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莱恩也被特别允许参与，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稳稳地拿着木盒。
约翰搓着手，难掩兴奋：“人都齐了，咱们敲定眼前这第一笔买卖。公国那边，‘魔物交易所’的瑞特所长大人给了准信，第一批订单，五十盏咱们那种改良结构的魔法灯，一个月内交货，收购价——”他伸出五根手指，用力晃了晃，“一盏，五个金币！”
“五个金币？！”铁匠菲利普倒吸一口凉气，粗壮的手臂下意识地按在了桌面上。伍德和休也瞪大了眼睛。这价格远超他们的预料。
金匠霍恩靠在椅子上的背也悄悄挺直了一些，慢条斯理地捻着下巴上精心保养的山羊胡须，眯起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审慎而探究的光芒。此刻听到这报价，心下也是暗惊，但更让他留意的是接下来这些“乡下人”的反应和计划。
罗恩镇长红光满面，捻须点头：“好价钱！有了这笔钱，学堂启动，材料采购，就都有了着落！”
“还不止，”约翰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所长大人私下透了风，这灯，公国那边很重视。所长大人的意思是，如果这第一批灯品质让他满意，他打算……动用关系，把灯送到皇都去！给真正的贵族，甚至……宫里用！”
“皇都？！”“宫里？！”书房内响起压抑的惊呼。匠人们脸上交织着震惊与惶恐。这步子迈得太大，让人心慌。
罗恩镇长抬手安抚：“别慌。奥森大人也跟我提了这事，说公国和皇都那边，确实需要一些能彰显身份、品质上乘的照明器具。他想把从矿上收的一部分税金额度，转到了支持咱们这个新产业上，这是对咱们的信任，也是压力。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东西做到最好，好到挑不出毛病！”
他看向莱恩，语气和蔼却郑重：“小莱恩，这里没外人。关于这灯，这产业，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你聪明的头脑是咱们这次翻身的关键。”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莱恩身上。这个金发金眸、俊秀得不像边陲孩子的七岁少年，肩头停着一只可爱神气的小黑鸟，安静坐着，却有种奇特的存在感。
莱恩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他打开木盒，拿出炭笔绘制的草图铺在桌上，上面是三个不同灯型的轮廓。
“镇长爷爷，约翰叔叔，各位师傅伯伯，”莱恩声音清亮平稳，“我认为，我们不能只做‘一种’灯。应该根据不同的使用场景和需求，设计制造至少三种不同档次的‘黑石镇魔法灯’。”
他指向最简单的倒扣碗状灯型：“第一种，‘基础照明灯’。目标是最广大的普通家庭、小店。要求耐用、稳定、亮度够、价格尽量低。结构最简单，用常见木头或黏土，线路用基础铜线，能量核心用最普通的‘D级储石’或者光魔石碎片。制作标准化、模块化，让大多数镇民经过简单培训就能参与，薄利多销。”
接着指向带提手、可调节角度的灯型：“第二种，‘商旅便携灯’。目标是商人、旅人、冒险者。要求坚固、便携、有一定防护能力、亮度稳定且续航长。结构需更精巧，用硬木、轻金属框架甚至部分皮革。线路考虑防震。能量核心至少用稳定处理的D级储石，未来可考虑‘C级储石’。价格可以定得更高。”
最后指向最复杂、装饰繁复的灯型：“第三种，‘艺术品灯’或‘高端定制灯’。目标是富商、官员、贵族。要求美观、独特、奢华、彰显身份，同时照明效果卓越，可附加调节亮度、改变光色、安神或驱虫等简单功能。材料用上等木材、珍贵石材、纯净水晶、镶嵌宝石。造型需专门设计。能量核心必须用我们能制作的最好储石，搭配复杂精致的能量引导结构。每一盏都应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价格，自然也最高。”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的噼啪声。所有人都被这七岁孩子条理清晰、目标明确的规划震惊了。长期淫浸在上流社会，自诩见多识广的霍恩捻着胡须的手指停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这孩子……不仅思路清晰，对市场定位竟然有如此精准的把握？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边陲孩童能有的见识！
‘啧，这群凡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子，干得不错，继续。’垭零的声音在莱恩脑海响起，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赞许。
“好！好！好！”约翰猛地拍腿，激动得脸发红，指着草图，“小莱恩，你这想法太绝了！基础照明灯、商旅便携灯、艺术品灯！名字起得好！”他眼珠一转，“我看，基础灯就叫‘守夜者’！便携灯叫‘旅人之星’！高端灯……”
“叫‘曦辉之礼’如何？”霍恩专注地盯着莱恩，接茬道，“又雅致又显身份！或者献给贵族大人的每盏灯都有独特的身份，也有不同的名字？”。
众人立马夸道，“还是霍恩大人有见识，有文化！”
罗恩镇长连连点头，惊叹道：“小莱恩，你这简直是为咱们镇量身定做的规划！太好了！霍恩师傅的品味绝佳！”
莱恩等大家稍平复，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吸引所有人注意：“刚才说的，是灯的外在形式和定位。但咱们黑石镇的魔法灯，真正难以模仿的关键，在于能量核心和驱动方式。”
他打开木盒，小心翼翼地从一堆灰扑扑、半透明的石头胚体旁，捻起一颗散发着稳定莹白色光芒、仅有绿豆大小、形状规则的圆形石粒，又拿起一块未经处理的、灰扑扑的半透明哑石原石，一起托在掌心。储石柔和稳定的光芒，在昏暗书房中格外醒目神奇。
“这是‘哑石’，”莱恩清晰说道，“确切说，是处理后的‘储石’。就是咱们黑石峡谷最常见、最不值钱的那种石头。”
“哑石？”老石匠休猛地抬头，眼神锐利。这破石头能发光？还能当能量核心？
“对，哑石。”莱恩点头，尽量通俗地解释，“极少部分哑石内部有天然的、极微小的‘能量亲和点’。通过特定处理方法——比如利用日光月光‘淬炼’、‘浸润’，再用特制矿物粉末在表面绘制引导纹路——可以将光元素稳定‘存储’其中。处理后的，就是‘储石’。”
他掂了掂那颗发光的D级储石：“像这样一颗最普通的D级储石，以最平缓方式释放能量用于照明，大概能持续发光四到六小时。加上更精密引导纹路，甚至能边释放边从环境中缓慢吸收游离光元素补充，续航可能超过六小时。而制作这样一百颗D级储石胚体的原料和矿物粉末成本，”他环视众人，“加起来，不到一银币。”
“一银币？！一百颗？亮四到六小时？！”约翰猛地站起，声音变调，死死盯着那颗小石头，仿佛看到了金山。一盏基础灯用几颗这种储石，就能亮很久，而能量核心成本几乎忽略不计！主要成本在灯座、灯罩、线路和人工！这利润率……
“这……怎么可能？！” 霍恩失声道，再也维持不住矜持，连胡子都揪掉了几根，颤声道，“哑石……满山都是的破石头……能存光？还这么便宜？这简直是……”
“神迹！神迹啊！”罗恩镇长激动得胡子直抖，看向莱恩的目光充满敬畏。
伍德和休对望，震撼又憧憬。这意味着，黑石镇魔法灯在能量核心成本上，拥有碾压性的、无法复制的优势！原料是遍地都是、几乎不要钱的哑石！
菲利普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明白了！咱们的灯用这种‘储石’当芯子，所以特别便宜耐用，还不用老找魔法师花大价钱充能，咱们自己就能做！而且这东西……”他指着储石，声音发颤，“啥元素模式的能量都能存、能用？只要用不同粉末和纹路处理？”
‘哼，这大个子倒不笨，一下抓住了重点。哑石的普适性，确实是其价值所在。’垭零点评道。
莱恩点头：“菲利普伯伯说得对。基础D级储石对光元素存储释放最稳定普适。而且关键，”他加重语气，“它不像传统魔石，能量耗尽就废或需复杂昂贵充能。用光的储石，我们可以回收，经过特定‘净化’和‘再充能’处理，就能再次使用！虽然有效次，但能循环几次，进一步降成本，减少浪费。”
循环使用！成本低廉！原料遍地都是！对传统能量核心是降维打击！
书房陷入死寂，涌动着沸腾的激动狂喜。霍恩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彻底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奥森大人会对这个边陲小镇的新产业如此重视，甚至派自己过来充当“耳目”！这不仅仅是几种新式魔法灯，这是一整套从底层颠覆了能量存储和使用方式的、拥有可怕潜力的新技术！而这一切创意的核心，竟然都源于眼前这个不过七岁的孩子！
“天佑黑石镇！天佑黑石镇啊！”罗恩镇长老泪纵横。
约翰激动地踱步，声音发颤：“看到了吗？各位！这就是咱们的独门绝活！无法模仿的核心！哑石！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咱们手里就是点石成金的宝贝！守夜者用D级储石，成本低到吓人，卖便宜也能赚翻！旅人之星用更好的，卖贵点！至于贵族观赏灯……”他猛地停下，看向莱恩，眼中光芒近乎狂热，“小莱恩，你说能量核心你来负责，要更持久明亮多功能？你需要什么？只管说！”
‘啧，这奸商，闻到钱味眼睛都绿了。不过，有眼光。’垭零哼了一声。
莱恩点头：“是的。给皇都或顶层贵族的‘艺术品灯’，能量核心必须最顶级。我需要尝试制作‘C级’甚至未来‘A级’储石，需要更精细处理、更珍贵辅料、更复杂引导结构。除了已提到的矿物粉末，我还需要净度最高的水晶或宝石原石做灯罩或透镜；需要性质特别稳定、能承载复杂能量符文的金属粉末，最好秘银粉，暂时可用最纯银粉替代；还需要一些拥有轻微元素亲和特性的特殊木材或石材样本研究。这些材料可能不好找，也比较贵……”
罗恩镇长立刻拍板：“没问题！小莱恩，你需要什么，列单子！我亲自去信给西普管家说明情况，请求支援！为了黑石镇的百年大计，砸锅卖铁也得凑出来！”
提到特色材料，莱恩心中一动，看向约翰：“约翰叔叔，高级的‘艺术品灯’，不一定全用昂贵稀有材料堆砌。独特设计、巧妙构思、融入当地文化元素，更能打动人，卖出高价，且不易模仿。”
“哦？怎么说？”约翰兴趣十足。
“比如，卖给靠海的公国贵族，”莱恩思索道，“可以考虑用他们海边特产材料。我听说有巨大贝壳，内壁有珍珠光泽，美丽坚硬，可打磨薄透。用这种贝壳做灯罩，灯光透过会折射梦幻光泽，独一无二。或用海潮冲刷、带天然孔洞纹理的奇异礁石做灯座，别具一格。这样，灯不仅是照明工具，更是承载地方风情和故事的艺术品。价格自然……”
“妙啊！”约翰一击掌，“因地制宜！就地取材！还能卖出文化溢价！小莱恩，我服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跟所长好好合计，他肯定有门路弄到特色材料，甚至认识能设计这种灯具的工匠或艺术家！”
莱恩继续道：“还有一点，关于灯的内部结构。我们给立波所长看的样品用铜线作能量通路。这个方法稳定，但不够‘高级’，易被模仿。对于最高端的‘贵族观赏灯’，我考虑直接用特殊工具，将引导能量的‘符文线路’，直接蚀刻或镂空雕刻在灯罩、灯座的内壁或夹层里。这样，从外面看，灯罩上是美丽花纹、家族徽记、吉祥图案，实际上，这些花纹本身就是能量通路。既减少内部铜线使用，让结构更简洁美观，也大大增加仿制难度——不懂特定符文阵列和能量引导原理的人，根本看不懂这些花纹的真实作用，更别说复制。”
“符文直接刻在灯罩上？” 菲利普倒吸凉气，手背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了青筋。这需要对材料特性、雕刻精度、能量流动有极精妙把握，难度极高！但一旦成功，价值也将飙升！这是真正的魔法艺术品！他现在毫不怀疑这孩子能提出这种构想，因为他已经见识了太多“不可能”。
这时，莱恩忽然转过头，看向比其他人更显矜持自制的霍恩，神情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孩子向长辈求教的诚恳：“霍恩师傅，关于最高端的‘曦辉之礼’，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对能量通路和储石制备还算有点想法，但对于如何将符文巧妙隐藏在花纹里，如何让灯具本身成为一件令人惊叹的艺术品……我的见识和手艺实在差得太远了。您见多识广，手艺精湛，能不能请您……帮帮我们？在灯具的造型设计、装饰纹样、材料搭配和最终的制作打磨上，给我们指点，甚至主持把关？没有您的帮助，我这些粗糙的想法，恐怕很难变成真正配得上‘曦辉之礼’这个名字的珍宝。”
莱恩的态度放得很低，语气诚恳，目光清澈，全然是一个在自身领域有想法、但对更高深艺术造诣心怀敬畏的聪慧后辈。这种姿态，恰恰击中了霍恩的心坎。霍恩脸上的矜持和疏离感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轻轻咳了一声，扶了扶单框眼镜，努力压下微微上翘的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专业：“莱恩小……小友过谦了。你能有如此多开创性的想法，已是难得。至于灯具的艺术造型与装饰……” 他略微挺直了腰背，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杰出匠人的自信光芒，“老朽不才，在宝石切割、贵金属处理、以及一些古典纹样上，倒是有些心得。若诸位不弃，我愿竭尽所能，将这些绝妙的构想，化为真正能登大雅之堂的杰作。” 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派来的“协助者”或“耳目”，而是真正将自己视为了这个充满希望的项目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莱恩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道谢：“太好了！谢谢霍恩师傅！”
‘不过实操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对精度和材料处理要求很高，你现在那点精神力，够呛。得练。’垭零泼了盆冷水，但语气里带着考较的意味。
莱恩心中暗记，知道这是下一步需要攻克的技术难点。
约翰听得心潮澎湃，但商人谨慎让他迅速冷静。他摸着下巴沉吟：“小莱恩，你这想法绝对是划时代的，是咱们未来立足的根本。但是，”他话锋一转，“饭要一口一口吃。所长那边五十盏灯订单，迫在眉睫，一个月内必须交货。用符文蚀刻灯罩的方法，时间来不及，工艺不成熟，风险太大。”
他看向众人：“我建议，这第一批五十盏‘守夜者’，咱们还是用最稳妥、已验证过的老办法——铜线线路，搭配处理好的D级储石，或必要时用少量稳定光魔石碎片作能量核心。先把这批货漂漂亮亮、稳稳当当做出来，送到所长手里，让他满意，把咱们黑石镇的名声和信用先立起来！同时，咱们集中最好材料和工匠，按小莱恩思路，尝试制作几盏‘旅人之星’和高端‘贵族观赏灯’样品，把符文蚀刻、特色材料这些新想法用上。等样品做出，效果验证，咱们拿着样品，再跟所长谈下一批订单或更高端产品专供和价格！那时，咱们底气更足，要价更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明：“而且，咱们现在用的‘铜线和魔石’方子，虽然被咱们自己淘汰了，但对整个大陆市场来说，依然是比现有破烂货好无数倍的新技术、好产品！等咱们更高端产品线站稳脚跟，完全可以把这套相对‘落后’技术方案，打包卖给其他想入行的作坊或商人！收一笔可观‘授权费’或‘技术指导费’。这样，既推广了魔法灯，让更多人用上更好照明，咱们也能多一条稳定长久财路，还不怕别人用这‘落后’技术跟咱们最高端产品竞争。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番话考虑周全，既有眼前务实，又有长远布局，兼顾利益最大化。罗恩镇长连连点头：“好！约翰考虑得周全！就这么办！第一批货，求稳，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打响头炮！同时，集中力量攻关高端样品！小莱恩，你需要什么材料、人手，随时跟我说！霍恩、伍德、休、菲利普，你们几位是顶梁柱，第一批灯的基础部件和后续高端样品试制，可就靠你们把关了！”
几位老匠人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伍德拍胸脯：“镇长放心！木头活儿，包在我身上！保证既结实又好看！”
菲利普嗓门最大：“铁件连接，交给我！火候力道，绝不出岔子！”
霍恩也郑重颔首，已然进入了角色。
看着众人群情激昂，莱恩心中充满希望和干劲。他知道前路漫长，更高等级储石制备、更复杂符文蚀刻、特色材料运用……每一项都是挑战。但有垭零大人指导，有镇长、约翰叔叔和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齐心协力，他相信，黑石镇的灯火，一定能照亮更远的地方。
他轻轻抚摸木盒里那些发光的储石和灰扑扑的哑石原石，仿佛已经看到，不远的将来，黑石镇出产的、带着独特印记的魔法灯，在千家万户窗后，在商旅马背上，在贵族厅堂里，静静散发温暖明亮的光芒。而那光芒源头，正是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下，那些曾默默无闻的普通石头。
‘路还长着呢，小子。先把眼前这五十盏灯搞定，再把吾教你的东西练熟。幻想未来可以，但脚要踩在地上。’垭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惯有的嘲弄，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颠覆制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