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信息素依赖 不要辜负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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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补充道：“一旦开始，就会产生信息素依赖。在整个疗程结束之前，不能更换对象。如果中途中断，你的腺体会出现比之前更严重的反噬。”
这意思……倒是他不能离开许见洲了。晏安轻蹙眉头，安静了几秒，很是疑惑：“可是在许见洲来我家之前，调配的信息素不是已经停了一段时间吗？我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当时你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副作用太大。我们可以定期采集许见洲的血液，提取信息素，低温保存，再分次输注给你。”
晏安一怔。
张柘继续说下去：“这个方法很有效果，但质量远远不够——人工合成的残留还在，靠那点血液提取物只能维持，治不了根。所以李总安排他搬进了你家。至于你梦游的事情，是因为信息素诱导过程中，腺体会本能地靠近匹配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面的话晏安有点听不进去，他打断张柘。
“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许见洲是什么时候……”晏安说不下去。
好在张柘听懂了潜台词，她回忆了一会，开口：“去年吧。那会儿我们刚知道有这个方法，恰好你就在学校梦游被吸引了，李总让我们往这个方向试试看——”
晏安垂着眼听，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他本人知道吗？”
“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被抽血的？”张柘笑。
“那他怎么说？”
“不怎么说话吧，”张柘想了想，“还挺乖的一个孩子，让坐就坐，让卷袖子就卷袖子，每周一次，每次100cc，抽完就走，什么也不问……”
晏安：“……”
他本来想问许见洲是怎么看待给自己献血这件事的，结果被张柘曲解了意思。
不过也无所谓，他大概能猜到。像许见洲那样的性子，即便知道了血是用给和他向来不对付的自己，也不会去探究什么。
但正是因为如此，晏安心里堵得厉害。虽说自己是被家里娇养长大的，但也知晓最基本的是非观，那就是——不要辜负真心待自己的人。
这个道理还是之前他撞破林与在给李雯汇报自己的事情时，李雯跟他说的。
“你不能因为别人做了一件你不满的事情，就认为你们之前的情谊都是虚假的。小与确实和我说了你的事，但这和他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并不冲突。你们相处了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辜负了一片真心啊。”
这段话其实也可以给许见洲套用。他不该因为许见洲闯进自己房间，就把这几天许见洲对他的好视而不见；不该由着自己的恶意，借题发挥，将人赶出去。平心而论，和许见洲相处这么久，虽然这人总是说些难听的话，但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又帮他收集校徽，又帮写作业的，他不该辜负人家的一片真心。可是……他哪里知道许见洲竟然为他做了这么多？
晏安有些郁闷。他起身，和张柘说了一句“我还有事，您慢慢吃”便推门出去，顺着长廊走到底，拐进了一间休息室。
地方不大，靠墙半面酒架却摆得满满当当，上有果酒、气泡水，下有威士忌、干邑，瓶身上全是看不懂的洋文标签。
晏安从架子上随手拎了一瓶，旋开瓶塞，懒得找杯子，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他皱着眉，将酒放在一旁，又找了个杯子把酒吐出来。
他不喜欢喝酒，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那种又辣又涩的味道，只是每次遇见烦心事，来这里喝上一两口，心情会痛快许多。
可是这次……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或许要把他找回来？早上刚把人赶出去，没一天又叫人回来，岂不是昭告所有人是他做错了？拉不下这个脸。
或许让他在外面待几天？可是人家从去年就开始给他献血，来他家后又默默照顾了他这么久，他再浑也知道感恩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晏安仰面摔进沙发，辫子被压到身上扯得疼，他只好坐起身，将辫子甩到肩膀上再度躺下——真是烦死了。他蹬了一下空气。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晏安起身，捞过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气被顺下去一半。
“忙完了？”晏安问。
"还没有，正吃饭呢。"李雯说，"怎么了？听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管家报告的这么勤劳，你会不知道？"晏安靠到沙发上。
李雯没接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筷子偶尔碰在碗沿上的细响。
晏安忽然开口："离开许见洲，我会死掉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张院长跟你说的？"
"你也不必怪她。"晏安说，"我跟她说，她不告诉我我就去死，她才开口的。"
李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一度："你知道的，妈妈不喜欢你说那个字。"
"……噢。"晏安低下头。
电话安静了几秒，那头传来敲门声，有人喊了声"李总"，李雯说了句"稍等"，然后是一阵翻文件和低声交代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李雯的声音才重新贴回话筒："给我打电话，就只为了确定这件事吗？"
晏安沉默了一瞬：“你让他回来吧。"
"好像……是你把小洲赶出去的吧？"
晏安不说话。赶人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又反悔了，他拉不下面子出马，只好求助李雯，没想到李雯不接茬，将这事又踢了回来。
他不大高兴："这事也有你的一部分。"
"哦？"李雯不解。
"要不是你当初说'等许见洲来了就可以不用管我了'，我能整天想着把他赶出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晏安噎了一下。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事到底不太光彩，他吞吞吐吐了几秒，才硬着头皮说："有一次你跟爸爸打电话，说什么'过段时间不用管他了'，就回去工作。你不管我，不就是要把我交给别人管吗？"
李雯那边安静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她声音里带了一点恍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见李雯如此直白地承认此事，晏安一愣，颇有些委屈：“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说好了陪我还不是每天盘算着要把扔给别人——”
“不过我记得当时你并不在场。”李雯打断他，“而且……我说的过段时间是等你上大学之后。”
“啊？”晏安一愣。
今天的每一件事都在冲刷他的认知。许见洲莫名其妙变成了那个做善事不图回报的好人，而他耿耿于怀了那么久的事情，竟然只是个断章取义的误会？！
晏安觉得自己像个被溜来溜去的傻子一样，有些气不过："那还不是怪你不说清楚，你一说完，许见洲就来了，你要我怎么想？"
“那妈妈也不会不管你啊。”李雯笑。
晏安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你之前就不管我，把我放在老家那么久。"
"爷爷和阿公不都由着你来吗？把我们家安安养得娇气死了。"
晏安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模糊了一小片。他偏过头去，用手背挡了一下眼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鼻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这阵子就回来。对了，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呢？"
鼻尖忽然又不涩了，晏安按了按眼角：“先不说了，还有事呢。”
一提到课业晏安就转移话题，李雯看破不说破，故意逗他：“什么事比和我打电话还重要呢？”
“不是要叫许见洲回来吗？”晏安反问。
“噢，你去你去。”李雯点头，利落挂了电话。
晏安：“……”真是巴不得他和许见洲和好了。
不过打了这通电话，他心情好了不少，也有了具体的抉择。他起身，看了一眼时间，让管家再派一辆车过来，去往学校。
到学校时，下课铃刚响。晏安给林与发消息，让他别走，约到楼下大厅见。林与答好。
约莫两三分钟，林与从楼梯间出来。
“安宝，你来这干嘛？”
“嘘。别问。”晏安眼神飘了一下，没看林与的眼睛。虽然他打定主意要把人带回去，但说出来岂不是告诉大家这事是他错了嘛？他丢不起这人，哪怕是对林与也说不出口。
林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跟着晏安一起“畏畏缩缩”地往不知名目的地摸过去——一路上晏安见人就转身，或者半蹲在垃圾桶后面，又或者立在压根遮不住人的立杆旁。
有几回林与想提醒他，这反倒更惹人注目了，可每次刚张嘴，晏安就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跟紧点”。他只好把话咽回去，硬着头皮演完这场不知道对手是谁的谍战戏。
终于，七拐八拐后，晏安停在了距离高二教学楼不过一个转角的高三教学楼前。
林与：“……”
“你来找许见洲？”他问。
“你死了。”晏安宣判。
“……噢。”林与不说话了。
上楼，走到许见洲教室门口。晏安指使林与进去看看，在得到没人后又兀自生气起来：“他能去哪？”
“要不打个电话呢？”林与提议。
对哦，他怎么没想到呢？晏安咬唇，点头，故作深沉：“你来吧。”
“我没有他电话。”林与摊手。
“我也没有。”晏安也摊手，片刻后他反应过来，声音一炸，“那怎么办？”
“要不……我问问周游？”
“那怎么可以？”告诉周游那个大嘴巴，不就相当于告诉全天下他错了，他来找许见洲赔礼了？
晏安双手抱胸，在走廊徘徊了两步，正见另一个认识的人款款向自己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信息素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