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她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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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烟雾状，而是有了半透明的实体。能看出是个身形纤细的女孩。她抱着膝盖坐着，头发的长度垂到肩头。
虽然那头发看起来更像是一缕缕黑色的凝固的雾气。
她穿着简单的、像是用雾织成的连衣裙，皮肤是珍珠般的半透明质感，能看到内部有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在流动。
最让陈一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脸。
虽然依旧没有清晰的五官，但已经有了脸的轮廓，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柔和的光点，此刻正看向陈一。
“阿……影？”陈一试探着叫出名字。
沙发上的人形轻轻点头。
这一次，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烟雾的晃动都要自然得多。
“我好像……”阿影开口了，声音不再是直接响在脑海里，而是通过空气传播，虽然依旧轻柔，但确确实实是声音了，“变成这样了。”
陈一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
阿影现在的样子，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像一个精致的全息投影。
但比起最初的烟雾状态，已经是巨大的飞跃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陈一问，在沙发上坐下。
阿影低下头，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指，轻轻弯曲又伸直。
“很……奇怪。但又很好。我能感觉到更多东西了。”她抬起头，那柔和的眼睛朝着陈一，“沙发布料的触感，空气里的湿度，还有你煮的面条的香味……以前这些都很模糊，现在感觉很清晰。”
陈一注意到，当阿影说话时，她嘴唇的位置会有轻微的动作，像是在模拟人类的发音。
“你还怕阳光吗？”陈一问。
阿影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慢慢探向从窗户斜射进来的一缕阳光。
半透明的手指触及光线的瞬间，泛起一圈细微的光晕。
“还是有点难受，”她说，“但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陈一看着眼前这个逐渐变得实体的诡异室友，心情复杂。
一方面，阿影看起来更无害了。
一个喜欢看书，喜欢食物的半透明女孩，怎么想都比一团不可名状的烟雾要更容易让人接受。
另一方面，这种变化又意味着什么？
阿影会一直这样进化下去吗？
最终她会变得和人类一模一样吗？
“陈一，”阿影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这样……你会讨厌吗？”
陈一回过神，看着阿影那五官不清晰却流露出忐忑情绪的脸，她现在居然能从那张光雾构成的脸上看出情绪了，突然笑了。
“不会。”她说，语气肯定，“这样挺好的。至少现在，我知道该对着哪里说话了。”
阿影那两个光点眼睛似乎亮了一瞬。
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离陈一近了一点，但又没有近到让人不适的距离。
陈一想，也许她该考虑给阿影买件真正的衣服了。总不能一直穿着那身雾气裙子吧？
不过在那之前，她的泡面要坨了。
“你要不要……尝尝泡面的味道？”陈一站起来，走向厨房，“今天加了鸡蛋。”
阿影从沙发上飘起来。她现在还是在飘，但动作更接近走了。
跟着陈一走进厨房。两个光点眼睛好奇地盯着锅里热腾腾的面条。
“闻起来很香。”她说，声音里有期待。
陈一拿出两个碗，犹豫了一下，给阿影的那个碗里夹了一小筷子面条和一点汤。
“虽然你现在还是不能真的吃，”她说，“但至少可以多感受一会儿。”
阿影站在她身边，半透明的手指轻轻拂过碗沿，感受着热气带来的温暖。那一小撮面条迅速失去了色泽和生机，但这一次，过程慢了许多，仿佛阿影在刻意延长这种品尝的体验。
“谢谢。”阿影轻声说，那声音里有种让陈一心头一软的满足感。
这是她们共同生活的第二周。世界依然危险，未来依然未知，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陈一感觉到很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