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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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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一被厨房里的轻微响动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走到卧室门边。
透过卧室门缝向外看去。
阿影站在客厅茶几旁，正专注地盯着茶几上的一包饼干。
她伸出手，手指在包装袋上方犹豫地停了几秒，然后轻轻碰了碰。
什么都没发生。
饼干包装袋既没有像食物那样失去色彩和存在，也没有被打开。
阿影似乎有些困惑，又试了一次，这次她用了两只手，试图撕开包装袋的封口。
但半透明的手指直接穿过了塑料包装。
陈一差点笑出声。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早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至于笑出来。
阿影迅速收回手转过身来。
虽然她的脸没有清晰的五官，但陈一能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早。”阿影轻声说，声音比昨天又清晰了一些，“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拿东西。”
“看起来不太顺利？”陈一走过来。
从阿影身边经过时，她注意到阿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似乎在避免直接接触。
阿影点点头，“我的手……还是不太能抓住实体。我能感觉到它们，但当我用力时，就好像穿过去了。”
陈一打开饼干包装袋，拿出两块放在碟子里，推到阿影面前。
“你现在能更好地控制吸收速度了吗？”
阿影伸出手，指尖轻触饼干。这一次，饼干褪色变灰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秒钟。
“嗯。”阿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昨天我发现自己可以控制吸收的快慢了。慢一点的话……能感受到更多细节。这块饼干有牛奶的奶香味。”
陈一惊讶地挑眉：“你能分辨出具体的味道了？”
“不是味道，是构成它的记忆？”阿影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我大概能感觉到它是由什么组成的，经过了什么过程。慢一点吸收，这些信息就更清晰。”
这听起来很神奇。
陈一看着阿影，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只是一团烟雾的诡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化。
“你等等。”陈一想起什么，转身回到卧室，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件旧T恤走了出来。
这是她大学迎新时发的纪念衫，她几乎没怎么穿过。
“试试这个？”她把T恤递给阿影，“虽然你可能穿不上，但至少这是件真正的衣服。”
阿影好奇地看着那件白色的棉质T恤，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布料。
她的手指在衣服表面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材质。
“很柔软。”她说，然后直接将整只手放进了T恤的袖口里。
半透明的手臂消失在棉布中，但T恤的袖子却没有任何被撑起的迹象。
就好像阿影的手臂和衣服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时空。
“呃……”陈一眨了眨眼，“看来物理穿着对你来说还有点困难。”
阿影把手抽出来，T恤完好如初。她似乎对自己的失败并不沮丧，反而对这件衣服本身很感兴趣。
“我可以把它放在我旁边吗？”阿影问，“我喜欢它的颜色和触感。它让我想起阳光晒过的云。”
这个比喻让陈一有点心软，“当然可以。它就是你的了。”
那天下午，陈一需要去学校图书馆赶结课作业。
出门前，她看着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阿影，突然有些不放心。
“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她说，“你一个人，不对一只诡没问题吧？”
阿影抬起头看向她。
“我会在这里看书。”
她指了指茶几上那本陈一买回来的书。虽然她不能真正翻页，但她会花很长时间观察每一页，吸收纸张中蕴含的信息。
“如果有任何人敲门，不要出声，也不要靠近门口。”陈一补充道，“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
“我明白。”阿影认真地回答。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陈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叮嘱多么像一位家长在嘱咐独自在家的孩子。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感觉有点温暖。
图书馆里靠窗的位置几乎全被占满了。因为阳光充足的地方往往被认为诡气较弱。
陈一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旁边的两个学生正在低声讨论着最近的诡异事件。
“听说了吗？西区那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C级诡异，据说形态不稳定，有时候是一团雾，有时候会变成人形……”
陈一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