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帮我 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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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藏歌甚至猜过，若有重逢，顾泠昔最先落在她身上的，会是一记耳光。
却没想到，会是一个吻。
本只是莽撞地贴着，瞬时的冲击撞得沈藏歌牙关隐隐作痛。
怀中女人身子平衡不稳，渐往她身上攀，于是，唇上的相贴也力道渐深。
恍惚的体验，与十年前重叠，让沈藏歌晃神，一时忘了推开怀中醉鬼。
那时好像也是这样，沈藏歌没防备，被顾泠昔得逞。
十年前青涩，顾泠昔还不太会，两个人都是初吻，只会轻轻地贴着。
当时的顾泠昔像只小猫，很轻地抿她的唇珠，很浅地舔她的下唇。
沈藏歌当时也如现在一般，绷紧神经，不知所措，牙关阖得紧。
区别在于，那时顾泠昔讨不着，也不会为难，只识趣退开。但会得意地仰起下巴，好像炫耀她比她更会一点，是厉害的姐姐。
殊不知在沈藏歌眸中，面前少女眼尾与面颊红成一片，羞赧得显而易见。
而此时的顾泠昔，早已褪去当年青涩，不论说容貌，还是说吻技。
沈藏歌不配合，女人就以舌蛮横地钻，在她齿关执着地缠。
温热的湿犹如水蛇，撩得沈藏歌后颈隐隐发麻，一时松懈，于是，信息素被勾出来，是成熟的烟熏沉香。
托着晚香玉的底，任花攀着木盛放，燃烧得愈娇愈浓。
嗅到自己信息素的气味时，沈藏歌直觉危险。一名Alpha和一名Omega在密闭空间里，如此放肆，后果不堪设想。
她赶忙捏住怀中女人的肩，要将人推开。
可刚有动势，被女人察觉，对方就不依不饶，双臂绕上来勾住她后颈，缠得更深。
吻得也更深。
攻城略地，势在必得。
“唔……”沈藏歌快喘不上气，闷哼一声。
怀中的人却不怜惜，反倒趁机撬她唇关，舌尖要探过来。
然而，令沈藏歌悲哀的是，在这一刻，她第一感受不是被轻薄冒犯后的愤怒，却是某种她从未料想过的酸楚——
顾泠昔，好熟练。
她不在的这十年，是谁教会了顾泠昔这么多。
而伴随这酸楚的，是更为深刻的疼痛，因她这介意无名无分，她没资格过问关于顾泠昔的一切。
十年前，十年后，从开始，到最后，都没资格。
唇心品到了些苦涩味，沈藏歌确定不是自己错觉。
她发了些狠劲，终于将蛮缠的女人从胸前撕下，正欲低头，将眼角的泪眨干，却惊觉自己本就没哭。
那么方才吻中的涩味会是……
她错愕转头，赫然见面前的顾泠昔垂着头，大粒盛着光的泪珠，逐颗逐颗往下砸。
“……”沈藏歌失言，张着嘴，说不出话。
居然是顾泠昔在落泪。
让沈藏歌意外。
她没想过，会从顾泠昔那张疏离淡漠的脸上，看到如此破碎的、脆弱的，同时昳丽的、雇人的艳色。
惹人生怜，同时勾人肆虐。
人的自制力是消耗品，顾泠昔泪津津的、发红的眼尾，便是磨人骨的弯刀。
“顾小姐，”沈藏歌艰涩维系理智，“我这就出去为您求援。”
“……唔嗯。”顾泠昔闻言，抽吸两下鼻子，好像听着委屈，竟又不依不饶缠上来。
沈藏歌这回看清，有了防备，没让人得逞，抬手松松箍着人的后颈，轻轻控着，不让人贴太近。
这着实为难，掌心的脖颈好细好嫩，似乎用力稍多就会弄红，将人弄疼。
可一旦力道放轻，女人就更任性，不管不顾往她怀里钻，往她唇上贴，在她周身随意地点火。
沈藏歌无奈地想，原来，就算是顾泠昔，也抵不过信息素的本能。
竟会失控至此。
原以为所谓酒后乱性不会发生在她二人身上，终究是她低估了基因里的欲望，高看了所谓自律。
而索求得近乎失态的顾泠昔，察觉到面前人的抗拒，无论如何讨，都讨不来半点纾解，半点愉悦，突然静了下。
沈藏歌一顿，望过去，见女人浅眸沉着深色，不知是酝酿什么，还是终于清醒。
至少不纠缠了，她舒一口气，正欲好声好气解释，不待开口，却只觉身周的晚香玉气味一瞬如骤雨压顶，陡然馥郁。
沈藏歌被这陡然加重的香气打得猝不及防。
晚香玉本就是那种花，远远地、浅浅地，闻一下，就已经够香，叫人留连，叫人心动。
可一旦入夜，就在枕边，浓香则沉得叫人发昏，叫人失神。
让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顾泠昔，竟会因索吻不成……
干脆强制发.情。
陷于动物本能的两人，届时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吻了，哪怕顾泠昔腻了，够了，也未必能停住了。
“顾泠昔！”
沈藏歌心头燥火起，不知因某种失望情绪，还是已经有感觉，她提声喝喊顾泠昔的名字。
高声在洗手间里撞壁，连回音都是响的。
“呜……”
似乎惊吓到正昏沉的顾泠昔，女人抖了一下，喉头溢出可怜的、小兽般的呜咽。
“……”
让沈藏歌语塞，到嘴边的话全咽下，好像她才是坏人。
而无论醒或不醒，此刻已坠入情期的顾泠昔，身子较先前纯粹酒醉更为发软，完全无法独立站稳。
温软的身子像藤蔓，攀着沈藏歌的骨架，却也挂不住，一直往下滑。
沈藏歌不忍见高岭之花就这么烂在地上，叹一口气，自暴自弃地以小臂箍住女人后腰，将人提回怀中。
堪称不盈一握。
顾泠昔站不住，枕在她肩头，闭着眼，睫毛湿垂，眼眶绯红，抽吸着喘：
“帮我……”
“……”沈藏歌咬牙应，“早说过了，我会出去找人帮你。”
顾泠昔摇头，鼻头都因泪意发红，声音更弱更颤，“你来……帮我……”
“……”
也大概只有这种情景下，沈藏歌会感激顾泠昔此刻陷入情期，神志不清……
于是也就看不出沈藏歌的迟疑。
沈藏歌不能帮顾泠昔——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热期，不仅会让自己难受，品级高的体质，甚至会引发周边大规模的情潮。】
这些知识，甚至是十年前的顾泠昔，铺开一本科普书，指着图逐一教给沈藏歌的：
【所以，对疑似特殊周期中的个体，可以进行临时标记。临时标记，是一种救援，性质与人工呼吸类似。】
【人工呼吸……】当时的沈藏歌表情似懂非懂。少时无人教她这些，她第一次听说。
见她懵懂，顾泠昔愈发认真，神态着实有姐姐的架势：
【但和人工呼吸终究还是不一样。因为信息素对人体的激素影响，甚至影响情感判断，这种标记，只能进行一次。哪怕是帮朋友，也只能帮一次。】
【信任的朋友也只能一次？】沈藏歌问。
【别说是朋友了，哪怕是谈恋爱，是情侣间，在确认婚约、明确托付一生之前，都最好只能进行一次标记。】
【……啊？】沈藏歌瞠目结舌，【这么严格？】
【当然了。不信后果，你可以去医院信息素科，看看那些早恋冲动的悲剧。】
彼时顾泠昔还会煞有介事，以近乎恐吓的口吻，吓唬她这“妹妹”断了早恋念想：
【二次以上标记，就开始影响理智判断，影响生理性喜欢。标记次数越多，影响程度越深。
【此后，若有意外，需要戒断，轻则腺体手术损伤身体，重则神智受损积郁成疾。】
这么警告过她的顾泠昔，却在十年前，与沈藏歌进行过一次标记。
是故十年后的今日，沈藏歌不能“帮助”顾泠昔。
为顾泠昔考虑，她不愿趁人之危，多次标记会让顾泠昔错判，误以为对她有情。
而为自己考虑，若说异瞳还有可狡辩的余地，那么第二次标记，一定会让顾泠昔的身体认出沈藏歌。
届时，她的罪证，辩无可辩、藏无可藏。
权衡之下，为彼此好，沈藏歌都该忍住，该管住本能。
“顾小姐，我不能……”沈藏歌赌失神的顾泠昔记不住她的拒绝，何况此刻作为陌生人的她本也没有帮助的义务，“我出去找人。”
“呜……”又是抽吸，顾泠昔牵起沈藏歌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虽两人体温都因信息素升高，但她的指末较女人面颊依旧微凉。这温差让顾泠昔惬意，于是眷恋地在她掌心蹭蹭。
很痒，很软，酥麻到心底，考验沈藏歌仅存为数不多的理智。
顾泠昔睁开泪眼，挑着上目线看过来，颤得厉害，也贴她更紧。
匮乏直白写在面颊的绯红上，或许忍无可忍，女人孤注一掷，引她手绕到颈后，将腺体往人掌心送。
……无异于草食动物将最柔软的肚皮，敞开在蛰伏的虎豹齿下。
沈藏歌的手指不受控地蜷起，去按那一片柔腻似豆腐的皮肉，激女人颤得更厉害。
但同时，沈藏歌敏锐地感知到什么，指腹发力，因而后颈上的腺体凹陷，摁得女人啜泣出声。
沈藏歌表情微变——
她没感应到自己曾留下过的标记。
“顾小姐，你……”沈藏歌欲问什么，话没出口，先见顾泠昔因两度被刺激腺体，身子敏感得连挂都挂不住，不住往下坠。
甚至拽着沈藏歌一起，让她苦中作乐地想，就这么一起下地狱，算不算殉情。
一直搂抱腻歪总归不是事，沈藏歌于是将顾泠昔托臀抱起，转身放在洗手台边，让人坐着。
顾泠昔终于有了坐处，身子软软往后倒，要抵到镜子上，在那之前，先被沈藏歌手快，托住脑袋。
重新往怀里勾。
沈藏歌还是在意自己那消失的标记，她想趁现在好好看清。
顾泠昔枕回沈藏歌肩头，无力地闭着眼，乖顺地露出腺体。
沈藏歌垂眸，看清女人后颈上那片极薄皮肉的光洁。
十年前的齿痕自不可能存在，但信息素的注入本该于她有感应，不因时间长短淡化，否则标记对人体的影响也就没那么大。
可是，却没有感应。
她的标记消失了。宛若幻想一场。
沈藏歌不明所以，只满腹疑虑，指头在那片细腻小巧的皮肉上徘徊。
像无意识地使坏。
于是下一秒，她腰侧被紧实有力的软肌夹紧，接着，被纤长柔腻的触感缠至背后……
她回神，便看清，是顾泠昔的大腿收紧在她腰两侧。
女人微凉的高跟鞋后杯，敲上她的后腰窝，轻轻地、反复地磨。
似催促，似诱惑。
为看腺体，她们近乎耳鬓厮磨。这样的距离，顾泠昔的腺体暴露在她面前，她的也自不可能幸免于顾泠昔眼下。
因此，顾泠昔温热的吐息，得以撩过她腺体，渗进她脊髓，伴随一声似呢喃似咒语的喟叹：
“你终于……愿意……帮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帮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