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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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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了？”
宋书澜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云溪瑶，努力分辨她这一番话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口说来骗他玩的。
云溪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避宋书澜的目光：“你没听错，我已经不喜欢他了，甚至我怀疑自己此前对他的心意也根本算不上喜欢，只是欣赏他所表现出来的虚假面具而已，如今我越是了解他，对他的厌恶便会再多几分，但愿日后他过他的，我过我的，再也不要相见才好。”
云溪瑶说完这话，宋书澜的唇角以肉眼可见的弧度上扬。
“不错，幡然醒悟，为时不晚。”
“现在你高兴啦？”
“还行吧。”
“别装了，你笑得嘴都歪了，不过为何我不喜欢宋书轩你会如此高兴？”
“你我好歹朋友一场，你迷途知返，我替你高兴，难道不行？”
“行，自然行，咱们二公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兔舍已经做好了，过去看看？”
“好啊！”
云溪瑶跟在宋书澜身后，一起来到院子东南角。
整个兔舍都是用竹子做的，篾条错落有致，清新透风，比木头做的兔舍精巧好看了不止一点。
此时一只只圆润可爱的白团子正在里面吃青菜叶子，红色的瞳孔在烛火照耀间漂亮的像珠宝。
“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确实十分肥美。”
“……肥美？”云溪瑶惊恐地缓缓转过头，“宋书澜，你让我帮你养兔子，该不会是为了养肥吃掉吧？”
“我倒也不缺这一口兔肉。”
“你个混蛋，吓死我了。”
云溪瑶没忍住往宋书澜背上“砰砰”就是两拳。
宋书澜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有些享受。
“真难得，你也会帮我捶背，左边也来两下可好？”
“想得美，打你我手还疼呢。”
“我帮你吹吹？”
“正经点！”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做那副正经样子给谁看？”
“看来二公子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平日里不能给旁人看的一面，如今都可尽数展现我面前。”
“毕竟我们夜里是同床共枕的关系，总归比旁人亲近一些。”
宋书澜一本正经地将话题越聊越歪。
云溪瑶耳根烧红，终是再次抬手给了宋书澜两拳。
“小姐，青柳姑娘来了。”
冬月的声音在云溪瑶身后响起。
云溪瑶和宋书澜一同向门口望去，青柳果然站在门口，正笑盈盈望着他们。
“二少爷，二少夫人，夫人请您二位到荷堂用晚膳。”
宋书澜问：“母亲今日为何唤我们去荷堂？”
青柳：“老爷生辰将至，夫人迟迟没有定下生辰宴的菜式，便决定将您、二少夫人，还有隔壁院子的大少爷和大少夫人一同叫去荷堂，共同商定生辰宴宴席上的菜式。”
像这种给长辈尽孝心的事，宋书澜和云溪瑶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
云溪瑶方才还说再也不要和宋书轩相见，没想到现在就要和他同桌而食。
云溪瑶对青柳说：“你先回去吧，待我换身衣裳就去荷堂。”
青柳点头道：“奴婢告退。”
青柳离开后，云溪瑶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出来时，看到宋书澜也换了常服，正在院子里用剑穗逗狗。
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宋书澜抬头说：“你若不想见我兄长，我可以自己去荷堂，推说你身体不适。”
云溪瑶：“无妨，我与他同住宋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要碰见的。”
宋书澜：“待我建功立业，立刻买宅子带你搬出去住，到了新家，整个宅子都是你的天地，你想见什么人不想见什么人，都由你说了算。”
云溪瑶笑：“听着就让人向往，不过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宋书澜眼眸划过一抹暗色：“也许快了，朝中……罢了，不说这些让人不痛快的，反正总有一日我会带你搬出去住。”
“总有一日……”云溪瑶默念，“在你心里，未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宋书澜瞳孔闪动，“我突然觉得一直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我已经习惯每天下了职回到家里被你骂两句了。”
云溪瑶“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也能习惯？宋书澜，你这人还真不一般。”
“难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宋书澜低下头，看着云溪瑶的眼睛问，“有猫有狗，每日都能睡到日上三竿，想吃什么东西我下了值就可以给你带回来，你还是不高兴么？”
“这么一说，我的日子确实过得舒坦极了，可我不能只顾着自己，不顾及你。”
“你没有不顾及我，我这人求的不多，日子平安顺遂就可以。”
“可是和我成亲你还要当和尚，难道你心里不委屈？”
听到云溪瑶的话，宋书澜抿了抿嘴唇，目光游离，看向一边，似是随口道：“那你可以让我不当和尚么？”
“你……你是想……”
宋书澜这话让云溪瑶霎时间头皮发麻，手和脚都是僵的。
她胡乱将面前的宋书澜推开，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不许乱说，我才十六，还是个小姑娘，你不许肖想我！”
“嫁我兄长时你欢欢喜喜，不觉着自己年纪小，到我这里就……罢了，母亲还在荷堂等我们，不和你闹了。”
宋书澜揉揉眉心，压下眼底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云溪瑶摸了摸发烫的脸，心道什么叫不和自己闹了？莫非刚刚只是宋书澜的一句玩笑话？
这种事也拿来开玩笑，宋书澜可真是混蛋。
算了，不与他计较，毕竟生气到最后，气坏的是自己的身子。
云溪瑶跟在宋书澜身后，与他一起去荷堂。
不知道宋书澜是不是也觉着心里不痛快，步子竟迈得飞快，云溪瑶都要跟不上了。
“喂，你等等我，你就这么急着想去见我姐姐？”
“我见她做什么？”
“你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马上就到荷堂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我。”
“什么事？”宋书澜步子终于慢了下来。
云溪瑶将自己纠结了一路的话说出来：“我想请你陪我演一场戏，与我在宋书轩面前装恩爱，好让他死了对我的心，从此好好和我姐姐过日子。”
宋书澜停住脚步，面色瞧着好看不少：“怎么装？还请二小姐指点一二。”
云溪瑶鼓了鼓脸：“我算是看出来了，每次做对你兄长不利的事，你总会十分积极，你是不是整日都在偷偷吃他的醋，只要一想起他心里就不爽？”
宋书澜瞬间变了脸色：“你……莫要胡说！”
“反应这么大，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还怪我胡说。”云溪瑶不高兴了，“你喜欢我姐姐又不是秘密，你吃她丈夫的醋全在情理之中，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人会笑话你，何必在我面前藏着掖着。”
“我对你姐姐并无情意。”宋书澜表情立刻变作无语，“我与她话都不曾说过几句。”
“哦，行。”
“你看起来不相信我的话。”
“不说这些了，方才我们聊到哪儿了？”
“我问你如何做才算恩爱。”
“让我想想……”云溪瑶歪着头沉思片刻，而后向宋书澜伸出手，“我要你牵着我走，直到宋书轩面前都不松开。”
“牵着你？牵你的手？”宋书澜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现在就牵？”
云溪瑶点头：“不然呢？而且要十指紧扣那样牵，看起来越亲近越好。”
“……”
宋书澜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云溪瑶有些心慌，不安地问：“不说话也不动，光盯着我的手看，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这般讨厌我，牵个手都不行？”
难道宋书轩说的都是真的，宋书澜对她向来心生厌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明明很讨人喜欢。
“没什么，你说牵手，那便牵手。”
宋书澜深呼吸一口气，将云溪瑶举至自己面前的左手牢牢握在手里。
十指紧扣的瞬间，两个人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云溪瑶不知怎的，突然觉着有些呼吸不过来，心里酸酸痒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焦躁。
她和宋书澜肩挨着肩走在卵石小路上，没话找话说：“成亲那日你也是这样牢牢牵着我的手，陪我跨马鞍、跨火盆、拜天地，当时我以为你是宋书轩，还在想他力气怎会这般大，掌心还有薄茧。”
“当时你心里很高兴吧。”
“自然高兴，不过现在，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他……你力气好大，弄疼我了。”
“力气轻了怕你跑了。”
“我若跑了，你追上来便是，你这一双长腿，还怕追不上我？”
“也是，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追上你，把你抓回来。”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你表情也怪怪的，你是不是在偷笑？”
“不曾。”
“不信……你掌心出了好多汗。”
“……我擦擦。”
宋书澜松开云溪瑶的手，飞速在自己腰间擦了擦，而后立刻再度紧紧握住云溪瑶的手。
不过没多久，他掌心又渗出了汗。
云溪瑶笑着撞了撞宋书澜的肩膀：“二公子这是怎么了？太热还是太紧张？以前没碰过姑娘的手是不是？”
宋书澜窘迫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你这人，个头小，手也小，但脾气大的很。”
“嘲讽我？”云溪瑶“哼”了一声，“你倒是个头高，手脚大，可你心眼小的很！”
“我们这是在对对子么？”宋书澜笑。
“也许是？好似还蛮工整的……不过你我都不爱诗书，还是不要做这些文人雅士偏爱的事了，让人听了怪丢脸的。”
“夫人所言极是。”
夫人？
他叫我夫人？
云溪瑶眼睫轻颤，猛地扭过头，嗔怒道：“怎么还占人便宜？”
宋书澜十分无辜：“不是你要我与你假装恩爱么？做戏不得做全套？”
“……你倒是怎么都有理。”
“夫人，荷堂到了，随我一同去见母亲吧。”
“这么快就到了……走吧。”
云溪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宋书澜紧紧相握的手，与他迈过荷堂门槛向院内面露惊讶的众人走去。
她感受着掌心的黏腻，一时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宋书澜流的汗，还是自己流的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