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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断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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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书轩的话，云溪瑶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不堪入目的画面，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质问道：“这等私事你怎可往外说？你将我姐姐的脸面置于何地？她当你是宋书澜，她在心爱之人面前主动一些有什么错？男女之事一个人成不了，你若真不想，难道我姐姐一个弱女子还能强迫了你？”
“你觉得我在骗你？”
“每个人都只会说对自己有利的话，也许你并未骗我，但你也未必将全部实情都说与我听。”
“你如此疑我，当真叫我伤心。”
“既在我这里讨不到好，便请回吧！”
“阿瑶，你真要断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宋书轩胸口剧烈起伏，再次抓住云溪瑶的手，“你我之间并未到无可回转之境地，何苦落得个后半生再不相见的结局？原谅我一次吧，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必定让你……”
“轩郎！”
宋书轩话未说完，一声厉喝突然在他后方响起。
云溪瑶和宋书轩同时向来人看去，只见云芝宜面色铁青站在竹苑门口，目光死死盯着宋书轩和云溪瑶相握的手。
云溪瑶害怕云芝宜误会，强行将宋书轩甩开。
宋书轩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扭过头，面色不虞地瞥向云芝宜，半点被抓奸的羞愧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他问，“你不是准备去陪母亲说话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云芝宜迈过门槛，来到二人面前，强压着怒气问，“你不去上值，跑到你弟弟的院子里做什么？”
“我和阿瑶的事与你无关，你且回房吧。”
“以前我确实没有管你们的资格，可现在我已是你夫人，你就这样当着宋府下人的面往竹苑里闯，你让他们怎么看我？”
“你不希望我见阿瑶？我以为你整日在我面前做出一副担心阿瑶的模样，你比任何人都希望阿瑶幸福。”
“我是她姐姐，我当然希望她幸福，可你这样不管不顾和她私下见面，你有想过她的名声会有多难听？你若有话想说给阿瑶听，写信给她或者让我代为传话，不是都比你和她偷偷见面要好？”
“有些话我要当面和阿瑶说，借助书信和传话，谁知道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再者，纵然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但在我心中，认定的妻子唯有阿瑶一人，请你不要总想着掺和我和阿瑶的事，我和她之间不需要第三人！”
宋书轩这话实在太伤人。
云芝宜身子晃了晃，不堪重负跌坐在石椅上，红了眼圈，半晌都说不出话。
这还是云溪瑶第一次看到宋书轩和其他人起争执。
宋书轩不会像市井流氓那样说一些不能入耳的话，但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依旧像又冷又硬的刀子，直直往人心窝里戳。
云芝宜眼底蓄起水光，看着宋书轩无情的眼睛轻声笑了：“可阿瑶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做这些，只会衬得你像跳梁小丑！本来两家互不打扰，各过各的日子，平淡却也幸福，结果你非要闹！”
“我闹？我自始至终想娶的人唯有阿瑶，如今阿瑶不想理我，还不都是因为你！那日我不过是不小心亲了你，你就又哭又闹，说这辈子再也嫁不了旁人了，让我对你负责，还说你定能劝服阿瑶接受你我的关系，让你们姐妹二人一起嫁给我，可结果呢？阿瑶根本不肯！”
！
云溪瑶瞬间抓住了宋书轩话里的重点。
他方才果然有所隐瞒，此刻一时心急，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将错就错娶双姝！
他以为自己爱惨了他，此生非他不可，所以前一日心安理得的和云芝宜圆房，第二日再装可怜，让云芝宜劝自己不计前嫌嫁给他。
若不是自己心志坚定，眼里容不得沙子，此时怕已经遂了宋书轩的愿，让他享了那齐人之福。
云溪瑶顿觉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冬月的手臂险些当场干呕。
冬月见云溪瑶面色比墙灰还要白，连忙扶着她坐下，倒了一杯茶哄着她喝。
“小姐，莫要心急，且喝口茶润润。”
云溪瑶将茶含在口中，因嗓子哽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茶水咽下。
她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抖着手指指向大门：“出去……都给我出去！你们夫妻两个要吵就回自己院子吵，闹到我面前算什么？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也少在那里想象我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尊严去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她以为自己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宋书轩定然不会再来纠缠。
可宋书轩竟当着云芝宜的面说：“倘若我和阿宜和离，你可愿与我重修旧好？”
宋书轩话音刚落，泪珠骤然从云芝宜眼眶中滚落。
她看着宋书轩冷漠的背影，终是再也忍不了，转身捂着脸跑出院子。
云溪瑶急道：“宋书轩，你还不去追？”
可宋书轩不仅没有追上去，反而露出几分高兴的样子：“阿瑶你瞧，我和阿宜半分感情都无，你没必要吃她的醋。”
“你认为我不肯嫁给你是因为吃醋？”云溪瑶摇着头向后退去，“今日我终于看清你了，难怪宋书澜说我不了解你，你如此薄情，如此自私，夜里贪恋新婚妻子的柔情，到了白天却对新婚妻子恶语相向，我真不明白我曾经到底看上你哪里。”
“你方才说，书澜说你不了解我？”宋书轩眉心紧蹙，轻声道，“他竟曾在背后嚼我舌根，手段如此下作，他果然对你……”
“他对我怎样？”云溪瑶心脏猛地跳了跳，心里升起一阵没由来的期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宋书轩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暗色，“我怕说了你会伤心，还是不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宋书澜这混蛋在背后骂过我？”云溪瑶顿觉一阵委屈。
“倒不曾骂你，只是他素来不喜欢你的性子，你时常口无遮拦，一会儿嫌他阴魂不散，一会儿嫌他总臭着一张脸，时间久了，他便对你存了怨气，这回他在背后讲我小话，为的就是离间你我，让你心里不痛快。”
这……
“我不信。”云溪瑶后退一步，目光防备，语气坚定道，“我不知道你说这番话是因为误会了他，还是存了其他心思，但我要说，宋书澜待我很好，以他的性子，他若真厌恶我，我早就在这竹苑待不下去了。”
“你和他不过相处了几日，就这般信任他？他是不是抱你了，或者亲你了，让你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意，所以才会向着他说话？”
“我和他的事，无需第三人过问。”
“可我担心你，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他现在对你好，都是为了和你有夫妻之实，一旦他得到你，他必然原形毕露，我不想你受他蒙蔽，被他欺负。”
“够了！他是你弟弟，你怎能这样说他？既然你不肯去找我姐姐，那我去！冬月，我们走！”
云溪瑶着实不想继续和宋书轩待在同一个院子里，她绕过宋书轩，快步走出竹苑，一路让冬月打听府里有没有人瞧见云芝宜的行踪。
她找了许久，才在宋府西侧的小花园找到云芝宜的身影。
此时云芝宜坐在花间藤椅上，正目光空洞地呆看着眼前摇曳的花枝。
“姐姐。”
云溪瑶缓缓走到云芝宜面前。
云芝宜抬起头，看到是云溪瑶来了，苦笑着牵了牵唇角。
“果然过来找我的人是你，幸好我不曾对他抱有希望。”
云溪瑶在云芝宜身侧坐下，像小时候那样抱住她的手臂，将脑袋搭在她肩头。
“姐姐，嫁到宋家这些天，你可高兴？”
“自然有高兴，也有难过。”
“你若觉得委屈，我们一起回云家吧，爹娘不是迂腐之人，不会怪我们的。”
“两姓联姻不是小事，哪里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你不必担心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若是痛苦，便是我自作自受，若能得到片刻欢愉，我便能借此支撑着过下去。”
“可方才宋书轩那番话着实过分，姐姐，你可怪我？”
“我为何要怪你？”云芝宜戳戳云溪瑶软乎乎的脸，“我知道都是他非要纠缠你，你烦他还来不及，你放心，我可不是那拎不清的人。”
“姐姐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好好过日子。”
“心里不会有个坎么？”
“没有人能永远称心如意，我现在所拥有的，已经比我最初渴求的要多很多，我知足了。阿瑶，谢谢你来这里陪我。”
“我们出嫁前就约定过，日后一同到了宋府要互相照顾，我一直没忘。而且出嫁前夜娘亲曾经找过我，说你性子软，不像我时不时就像个爆竹能唬住别人，她特意嘱咐我不能让你在宋家受欺负。”
云芝宜原本已经止住了泪水，但听了云溪瑶的话，不知怎的又流下泪来。
云溪瑶连忙抽出手帕帮云芝宜擦眼泪。
“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阿瑶，我好像做了一件事可能让我后悔终生的事，亲情明明胜过一切，可我却……”
“却怎样？”
“我……”云芝宜欲说还休，最终擦去眼尾的泪珠道，“罢了，没什么，不聊我的事了。我的丫鬟今早听府里的下人说，昨天晚上阿泽到库房取了家法板子，可是宋书澜又惹你生气了？”
聊起宋书澜，云溪瑶便忍不住想起宋书轩刚刚说的话。
她纵然不信宋书轩的一面之词，心里却也一阵酸涩难耐。
“姐姐，你觉得宋书澜讨厌我么？”
“他？讨厌你？”云芝宜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是不是宋书轩和你说了什么？”
云溪瑶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他说宋书澜素来不喜欢我的性子。”
“别听他乱说，他就是嫉妒宋书澜能娶你，见不得你和宋书澜有说有笑，换而言之，宋书轩现在就是个见谁咬谁的疯子。”
云芝宜向来温温柔柔的，难得这么评价一个人。
云溪瑶有点想笑，但又替云芝宜难过。
云芝宜站起身：“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不要闷在宋府了，不如一起去街上逛逛，给爹娘选些夏日做衣裳的料子。”
“好啊。”云溪瑶正愁没什么事做，“我还要给宋书澜选匹做寝衣的料子，上回你送了我一匹荷粉色的料子，宋书澜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要和我抢，我可不想看他穿荷粉……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见你们关系一日比一日好，心里高兴，我们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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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芝宜许是因为心里头一直憋着一口气，整个下午花钱如流水，似是想要通过散财将体内的郁结之气散出去。
等她们从市集回府，踏着夜色走在宋家的卵石路上，宋书澜都下职回来了。
云溪瑶进竹苑时，宋书澜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手里拎着一包鱼干和一包肉干，一看就是给小猫小狗吃的。
听到云溪瑶的脚步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云溪瑶面前。
“我回府时，偶然听到有下人闲聊说早上我兄长来了竹苑，可是真的？”
云溪瑶没瞒宋书澜，点头道：“他确实来见我了。”
宋书澜眸色一暗，眼底藏了几分怒气：“我在家时他不来，我去上值他倒是偷偷来了……他来找你是何目的？他可有将你的手帕还给你？”
云溪瑶摇摇头：“不曾还，他说他心里只有我，想与我重修旧好，还说愿意为了我和我姐姐和离。”
“你答应了？！”
宋书澜猛地抓住云溪瑶手臂，力道大的让云溪瑶吃痛。
他看着云溪瑶的眼睛问：“你下午不在竹苑，莫不是和他单独出去了？”
见宋书澜急成这样，云溪瑶心里莫名有些爽。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答反问：“你好像很关心我的事。”
“我……”宋书澜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正常些，“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夫人，都说夫妻一体，我自然关心你的事。”
“既然夫妻一体，你帮我参谋参谋，你觉得我应当给你兄长一个重新得到我的机会么？”
“当然不能给！”
“为何？”
“因为……”
宋书澜四下环顾一圈，突然拉着云溪瑶的手腕，将她按到石凳上，随后弯下腰，将正在蹭他裤脚求肉干吃的两只小狗还有正在舔毛的小猫依次捞到石桌上，整整齐齐摆在云溪瑶面前。
“因为它们三个自小离开家，没有母亲陪伴，孤苦伶仃，分外可怜，现在好不容易认你当母亲，你却要抛弃它们。”
“……？”
“你不觉得你有些过于心狠了么？”
“等下……这和猫猫狗狗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口口声声说爱它们，依我看，也不过如此，只有我一直惦记它们，下职回府路上都不忘给它们买粮。”
“宋书澜，你好像在拿猫猫狗狗裹挟于我。”
“不曾，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它们三个着实命苦，也许这辈子注定没有母子缘。”
“……停！”
云溪瑶真是拿宋书澜没办法了。
他明明长得那么高力气又那般大，有的是办法强行留住她，非要用这种奇怪古怪但又怪可爱的手段让她心软，搞得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今日彻底看清了宋书轩，他虽有一副清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好皮囊，但其实内里贪婪自私、凉薄成性，我对他的情意已然消磨干净，从此以后，我和他再无可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