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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可能是自己 ...

  •   “了儿,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总说我是你在这世上见过的第一个人?”兰宥慢慢侧头,眼中有疑惑还有一丝期待。

      听到“了儿”这个称呼,薛了立刻从刚刚的担心中跳了出来,弯着眉眼准备将自己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讲给兰宥听,无论他相信与否。

      “无论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薛了看着兰宥的眼睛,一边构思着自己表达的逻辑,一边用手比划着:“兰宥,你信不信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兰宥很想说自己相信,可经过片刻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皱着眉实在说不出口。而薛了只是觉得是自己没有讲明白,于是继续道:

      “我既不是北聿人,也不是南渊人,更不是西兆人,你明白吗?”薛了时刻观察着兰宥看自己的眼神,“你之所以觉得我哪哪都很怪,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因为我并不属于你生活的这个世界。” 看着兰宥面对自己一字一句的解释都依旧还是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薛了有点心累的笑了笑。

      “我的家乡在一个叫云海的城市,而我是中国人。我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科技很发达,我们出行不再靠骑马坐马车,而是有飞机,火车,汽车,甚至是自行车,我们那个时候也几乎不写信了,因为我们有了一种叫手机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让两个相聚万里的人瞬间就能面对面的说话,是不是很神奇?”对于这种跟古代人科普现代常识的行为薛了感觉还挺有意思,说着说着更是开始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事情发生在我父亲去世后没几天,有一日我拿着他留下的半块坠子睡着了,就是你见过的那半块凤令,结果一觉醒来我就已经在天镜山的禁地里了,而我身上除了那半块坠子,什么都没带。”薛了十分隐晦的表达了自己其实是□□穿过来的事,“之后我在禁地里晃荡了三天才发现了你的院子,至于借你的院子落脚还有偷穿你的衣服鞋子,那都是无奈之举。直到你的出现,所以我才说你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第一个人,真的是第一个。”

      见兰宥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薛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他还是不信,正在她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表达有问题,可兰宥却突然开口:

      “那你还会回去吗?离开这里?离开我?”

      兰宥的语气很轻,脸色也不似刚刚那般好,眼神中更是尽显出一种说不出的痛。看的薛了在心里大呼不好,自己光顾着跟他坦白身世了,怎么把这层结果给忘了。

      看着薛了在犹豫,兰宥更是又问了一遍:“了儿的意思是,你终会离开,是吗?”

      薛了的手心里都出汗了,这该怎么说?说不一定?那以他的个性今后的日子定是会整日诚惶诚恐,说不准还会怪自己就是个欺骗感情的骗子,故而薛了暗暗的把心一横,道: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她一把拉住兰宥的手,“我的故事你都没有听完,怎么就能轻易下结论呢?”

      兰宥依旧皱眉疑惑。

      “你不觉得我之所以会穿越到你的这个世界,就是因为那半块坠子吗?”薛了用一个反问想让兰宥能够安心。

      “在你第一次带我去峄城的时候,我遇到了赫连荇。”薛了小心翼翼的尽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串联的天衣无缝,“没错,我并不是他派去你身边的什么细作,我遇到他只是一个巧合罢了。而且他是北聿的皇子也是我从你那里才知道的,你带我去齐晓峰上看完日出,我之所以想下山找他,就是因为你说那坠子是馗岩凤令的一部分,而这个凤令就在北聿皇宫里,毕竟他是北聿皇子,自家的东西他多半会是知道的吧,我必须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是不是?”

      “那你为何不同我说?我也能帮你啊!”兰宥的脸色没有丝毫缓解的反拉起薛了的手,急切的问道。

      “那个时候你对我时好时坏,阴晴不定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帮我。”突然想起自己在禁地时被兰宥硬是饿了三天的事,撇着嘴委屈的说道。

      兰宥的心像是突然被人刺进了一把匕首,一时间痛的说不出话来,他温柔的将薛了揽进怀里,慢慢的收紧着双臂,轻声在她的耳边说着:

      “对不起。那时候是我太傻,太执拗,没能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意,害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也怪那个时候我没有同你坦白,害得你整日胡思乱想。”薛了轻拍着兰宥的背安慰道。

      “前几天我才从赫连荇那知道,那馗岩王印和凤令本是一体,当年北聿皇帝把凤令作为聘礼送给了他心爱的宸妃,只不过那个妃子在进宫的路上就自戕而亡了,从此凤令也就不见了,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得到那坠子的,但我想我之所以会被带到你的世界,就是因为那凤令和王印本就是一对,冥冥中一定是她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薛了并没有将自己是个穿二代的事情告诉兰宥,毕竟自己那个险些成为妃子的母亲大人,牵扯的人太多,越少人知道越好,对于宣平侯府也是个保护,再怎么说程伯邑也算得上自己半个亲人不是。

      “所以我觉得凤令将我带到这里就是天意,天意让我遇见你,我又为什么要逆天而行?所以从今往后你休想甩开我!”把头埋在兰宥肩窝里的薛了暗暗吐出一口气。

      其实,薛了现在说的这些也确实是她最近的真实所想。尤其是知道了兰宥对自己的真心后,她是真的有了从此就留在这个世界的想法了,虽说那个世界还有从小疼爱她的爷爷奶奶,但她也着实离不开兰宥了,那种一日不见便魂牵梦绕的感觉,是她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所以她想为了这段感情去努力一次,哪怕最后的结果会不尽如人意。

      虽然兰宥心里还有些云山雾罩的,但他知道那凤令和王印的确如薛了所说,自有馗岩一族起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对。但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个说法也确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可仔细想来如此跳脱肆意脑子里充满了新奇巧思的女子,也确实世间难寻。

      银色的月光在清泉的反射下将这片别致的景色照的格外清晰,薛了肆意的靠在兰宥怀中,一边抚弄着他斗篷上的裘皮毛毛,一边望着月亮。她在等,等兰宥也将自己的过去说出来,因为她想成为能帮他分担命运的人,但事与愿违,她甚至等的都快睡着了,兰宥也都没有提及任何关于他身世的话。也许自己还没有彻底让他放下顾虑吧,薛了有些失落。

      “哈啾!”

      两人间安静气氛突然被薛了的一个喷嚏声打断,同时也将兰宥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可是冷了?”兰宥着急的紧了紧围在薛了身上的斗篷,“都怪我考虑不周,不该深夜带你来这儿,我们回去吧。”

      “嗯。”

      薛了轻点了下头便起身径直向马儿走去,而紧随其后的兰宥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只是他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回月影小楼的路上,兰宥并没有把马打的很快,而是任由马儿缓步而行。

      “明日帮我去给玉明坊送个信吧,我两天没回去孔嬷嬷该着急了。”薛了侧头跟身后的兰宥说道。

      “我今日晌午就已经让人带了口信,放心吧。”兰宥回应。

      本来还有些失落的薛了闻言心里骤然间暖暖的,一股莫名的自责也随之悄悄滋生。于是她突然不老实的一抬腿,将骑坐的姿势变成了侧坐,为的就是想抱抱兰宥。她不顾兰宥有些无措的讶异,将头贴在了他的胸前,双手也紧紧的环着他的腰,用浓重的鼻音抱怨道: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让我分担你心里的伤呢?如果你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担下了所有,我会心疼的。”薛了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兰宥心上时却有千斤重。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而闷闷不乐,终于想明白的兰宥,心里一时间竟说不上是欢喜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他何尝不想同她琴瑟和鸣执手白头,投以木桃报以琼瑶,自己如今又如何回应她这番赤诚。他甚至已经有些后悔这几日肆意的放纵自己的情感,或许一切不曾开始,那结束时就不会那般难熬了。

      “了儿,我想你能一生平安喜乐,顺心无虞。可我却给不了你这些。”

      薛了在兰宥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哽咽,心急如焚的她立马抬头去看,月色下兰宥的眼圈里果然有了水气。薛了的心简直都要碎了,她好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那样不可言说的童年回忆又怎会轻易的与他人袒露,是自己太着急了,明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还这般难为他。

      “兰宥,愿你平安喜乐,顺心无虞,这亦是吾心所想啊。”薛了双手轻抚上兰宥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又难过了几分,“以后莫要一个人默默的担下所有,也不要偷偷一个人难过,你要记住你还有我!我不是只能与你同甘,我更愿意与你共苦啊。”

      兰宥的眼神瞠住了,面对薛了真挚的目光,他再也守不住那最后的理智。

      突如其来的吻像是深海里汹涌的浪,顷刻间将薛了吞噬殆尽,尽管青涩的毫无章法,但同样热烈到仿佛能融化一切。不知是被兰宥夺走了太多的氧气,还是被那猛烈的激情所驯服,绵软无力的薛了瘫软在那如堡垒般坚不可摧的怀中,毫无反抗的任凭兰宥肆意的掠夺。

      识途的马儿依旧毫不知情的悠闲前行,殊不知背上的两人早已缠绵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不知过了多久,凭借残存的一丝理智,兰宥终于从薛了脖颈间的香气中清醒过来,夜色朦胧中,他沉沦的看着薛了那双迷离的眼睛,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她如璞玉般温润的脸颊,不太稳的气息让他的胸廓明显有些起伏,意犹未尽的冲动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让他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一切。

      而此刻的薛了也被刚刚那一番热烈的索取折腾的精疲力尽,圈在兰宥脖子上的双臂也终于力竭的滑落下来,浑身上下的燥热烧的她面颊绯红,面对那深情的目光,她轻咬着下唇竟羞涩的不敢去直视。真是没出息啊,薛了在心里暗暗的感叹,自己这个现代人怎么还被一个老古董整害羞了?但不得不承认这实践和想象还是有差距的,就算自己平日里再怎么脑补,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可说实话,那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原来与自己喜欢的人亲近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就在此时不知怎的,之前在玉明坊小院时孔嬷嬷说的话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那既然是这样,不如就干脆一步到位。反复做着心里建设的薛了强压着内心的冲动,最终眼巴巴的望着兰宥的眼睛柔声问道:

      “兰宥,你可愿娶我?”

      薛了的眼神格外确定,因为她坚信兰宥的答案是肯定的,虽然他闻言后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的沉默,但薛了还是依旧充满期待的等着他最终的点头。

      可直到刚刚的热烈渐渐退却,暧昧的气氛也一点点的消散,薛了都没有等来哪怕一次轻微的点头,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冷场的尴尬。

      薛了开始怀疑刚刚的温存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好的春梦,而此时的寒风凛冽才是现实。她眨巴着眼睛手足无措的道了句:

      “我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说罢还没忘扯了下嘴角。

      转头看前方不远处就是月影小楼的大门,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的薛了毫不犹豫的推开依旧还环在她腰间的兰宥的手,顺着马鞍一下就滑下了马,虽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她硬是咬牙稳住了身形,头也不回的快步向小楼走去。

      兰宥也随即翻身下马跟了上去,但却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不敢靠近。看着那落寞逃跑的背影,悔恨和不甘仿佛一头凶猛得野兽将他的心撕扯得鲜血淋漓。天知道刚刚他在听到薛了问出那句话时他的心里有多高兴,那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结果,只要他点头,他甚至都已经看到了他们相守到白头的画面。可一切都太迟了,若自己真的冲动娶了她,那自己死后她又该怎么办?万一还有了孩儿那要她孤儿寡母的如何在这世间立足?就让这场美梦到此结束吧,他愿意成为那个心口不一,始乱终弃,玩弄感情的小人。

      薛了一把推开小楼的院门直奔兰宥的屋子,混乱的情绪的让她现在只想睡觉。而一直跟着的兰宥很庆幸她还愿意回自己的房间,于是两人便很默契的一个睡在了床上,另一个则卧在了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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