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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被亲懵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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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利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咧开嘴笑了一下,低头亲吻他的锁骨。
那是一整片无人侵略过的白土,对方温热厚重的唇,在那两条笔直的细骨头上,湿湿热热地辗转吻过来。
“宝贝,你真火辣。”
兰苏在那一瞬间脑袋空白。
他承认,他从未和任何人类有过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所以他没有防备一个男人突然吻上来,更何况是上流社会的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突破社交边界?
兰苏现在一点都不怀疑,等下近距离要变成负距离。
兰苏冷静地按下了莱诺给他的按钮。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天真了,兰苏居然真的觉得莱诺会来。可是他不会拒绝任何一张底牌,哪怕这张底牌的主人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他只是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用到它。
莱诺会来救他?还是会纵容血利折磨他?这是个未知数。
“……”
他不太确定过了多久,应该有五分钟?但唯一确定的是,没有人会来了。
莱诺骗了他。
兰苏气愤之余,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会信莱诺的鬼话?莱诺说不定正躲在哪个监控角落里笑话他的天真!
兰苏厌倦地抚着额头,没好气:“……您能不能轻点?”
血利已经用嘴唇把他的扣子全部解开,从锁骨滑到了不该去的地方,一直到裤带上方,笑着说:“对不起,但我忍不住。”
兰苏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少爷,真的,请不要这样做。”
血利咧开嘴唇笑了笑,兰苏以为他会放过自己了,然而他突然抬起上半身,双臂肌肉暴起,像做俯卧撑一样俯下来,张开嘴,咬住了他侧颈的皮肤,很轻的力气:“可是我想要,我不嫌弃你的出身。”
“……”兰苏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肌肉同时绷紧,像被电击了一样。
……舌头,肯定是舌头。
黏糊糊的,沾了他一脖子。
血利还在舔。
犬齿陷入皮肤的那一刻,他本能地掏出枪,怼在了血利的右脸上:“……我再警告您一次,少爷,请您放开我,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助理,我和傅主席清清白白,我也不是干那种兼职的。”
血利起身,喘着气:“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懂风情?”
血利不大高兴,而在他眼里,兰苏看起来格外妖冶,意外满足了他原始的征服欲,血利就又像是野兽一样,在兰苏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绯红色吻痕。
“只是一个吻而且,我喜欢你,我就想亲你,不行吗?”血利声音沙哑,慵懒而餍足,“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表达自己的喜欢的,不论是对淑女,还是对绅士,只不过,我第一次亲吻别人手和脸以外的地方。”
兰苏:“那您实在是不懂如何喜欢一个人。”
血利握住了那把枪,把枪口按住,抵在自己太阳穴:“你懂?你人长得这么美,脾气别这么暴躁。”
兰苏:“我面对不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态度。”
血利抿了抿唇,他看着兰苏那张漂亮到不可一世的脸,慢慢地眯起了眼睛:“我是认真的,我想你谈恋爱,所以我才亲你,我没亲过别的男人或者女人。”
兰苏面无表情:“我也没有被谁亲过。”
血利眼睛一亮,更兴奋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
“……”兰苏挑了挑眉,他手腕一用力,把枪口压进血利右侧太阳穴的软组织里,把他的鬓角微微压得变了形。
兰苏是会开枪的,但是开枪的代价太大,杀一个温斯莱特,等于杀掉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一切。
但代价大,不代表他不敢。
他用拇指推开保险,机械咬合声响起:“如果我现在杀了你,顶多是一命换一命,用一个下等人的命换你一个大少爷的命,很值。”
“那我还挺风流的。”血利笑着说:“喂,我可是冒着必死的风险亲你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爱慕之心吗?”
兰苏沉默:“……你很无聊。”
两个人隔着一把枪对视,血利的脸被枪口压得微微变形,但他的眼睛在笑。
“恭喜你,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小兰苏。”
血利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兰苏的腰,他抬起上半身,骑在兰苏身上的姿势静止,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个“我投降”的姿势。
但那个投降姿势在他身上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更像是猎人暂时把弓放下,不是因为猎物太强,而是因为这只猎物太稀有了,他不想一箭射死。
兰苏从沙发里站起来,枪口始终对着血利,系上裤带扣。
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扣子都被打开了。
膝盖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微微发软,酒精的残余、失血的头晕、以及在沙发上被压制太久导致的肌肉僵硬,这些不良反应同时作用在他身上,兰苏用力拍了拍腿,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那里还是没有莱诺的影子。
好,很好。是他太天真了,居然真的相信温斯莱特家族的掌权者来救他。
谢谢他们叔侄俩给他上了一课。
“我要走了,大少爷,谢谢你的款待,这次经历很不美味,我不希望再来一次。”
兰苏穿好衣服,走出古堡门厅,呼吸到新鲜的氧气,才感觉活过来了,刚才差点被强x,天。
傅时夜等在车旁,看到他从门廊里走出来,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小孩,他怎么你了吗?”
“没有。”兰苏平静地说:“我解决掉了这个麻烦,先生,我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傅时夜看了一眼腕表:“太晚了,我请你住酒店吧,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行政公寓,距离行政学院只有十分钟车程,明天早上你方便上班。”
兰苏没有拒绝,把自己扔进了傅时夜的车。
套房有两个房间,里面是主卧,外面是客厅兼次卧,中间隔着一道磨砂玻璃推拉门。
兰苏洗了很久的澡,在脑子里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管家的死、血利的指控、莱诺的欺骗、隐秘的真相、以及血利在沙发上对他做的事。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兰苏捂住了脸,就是,非常的不想干了。
这死工作第一天就出这么多岔子,他能怨谁?谁也怨不了,可能他的雄心壮志有点太离谱了,他不应该想那么大,只要能有份稳定工作就好了,也许他应该辞职的。
兰苏崩溃过了,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要冷静,傅时夜还在外面,至少不能让老板看见自己有多颓废。
穿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衣,系好腰带,兰苏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脖子上的吻痕,周围一圈青紫色的淤血,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后的典型痕迹,一碰就疼。
兰苏把浴衣领子往上拉了拉,但是没什么用,这位置显眼到任何衣服的领口都遮不住。
兰苏觉得这不怪自己,血利是条狗,他没必要为狗的不礼貌而对傅时夜感到抱歉,他又不是傅时夜的恋人,傅时夜看见了又怎么样?这算工伤,傅时夜应该给他报酬或者报仇。
兰苏心平气和地走出浴室,傅时夜正坐在客厅的办公桌前翻文件,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常年握笔但线条分明的前臂,鼻梁上也多了一副无框眼镜,似乎在认真地处理公务。
兰苏没出声打扰他,扭头,看见电视上在播报一条新闻:
“……据悉,昂图家族的新一任家主,斐利·昂图宣布竞选这一届未来城市长。”
“斐利·昂图称,若成功就任市长,将收紧外来流民管控,加大贫民窟驱逐政策,严控跨城区通行权限,保障上层居住区资源供给……”
与此同时,斐利·昂图出现在电视机里,他站在纯白的市政演讲台上,一身高定银白制服,一举一动都透着顶层豪门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慢,优雅、体面、无懈可击,完美契合上层民众对完美掌权者的所有想象。
兰苏默然地想,这群豪门掌权,从来不会顾及底层死活,往后没有户籍资产的贫民,迟早要被清出未来城。
今晚的谋杀事件一出,难保昂图家族不会认为,这起凶杀案与自己有关。
所以他可能……暂时还不能辞职,如果失去了傅时夜的庇护,情况可能更糟。
兰苏内心疯狂打拳击,脸上面无表情地坐在傅时夜旁边,他有点后悔出来找工作了。
傅时夜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兰苏。
“谁弄的?”
傅时夜的拇指按在兰苏锁骨上方一寸的位置,“你被狗咬了?”
“虽然不是狗,但是血利·温斯莱特弄出来的。”
兰苏没有添油加醋地说,“我不想出卖肉/体,先生。我想,我以后可能不能跟进温斯莱特家族的项目了,您能不能为我换一个项目?他们家族太复杂了,我觉得莱诺根本就没瘸,而且他们不怀好意。”
傅时夜的手从兰苏领口移开,揉了揉眉心,“兰苏,温斯莱特家族是联邦最大的能源财阀,行政部门和温斯莱特之间有数个正在推进的联合项目,涉及资金数额巨大,我把你从项目中撤下来,意味着激怒温斯莱特家,尤其是血利对你非常感兴趣的情况下,就算我同意,政府也不可能同意。”
“我知道了,您当我没说过我可能需要一点精神损失费,如果您愿意给我的话。”兰苏叹了口气,只能开始整理明天需要的会议材料。
傅时夜明天上午九点,有一个关于联邦能源政策改革的内部讨论会,涉及第七区能源补贴的条款修订。
兰苏在来酒店的路上已经看了一遍,现在他开始压着不耐烦,逐条标注。
傅时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见少年浴衣的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那枚吻痕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旖旎。
“不过事情也并不是没有转机,我会找个由头,让别人对接温斯莱特家族的工作。”傅时夜突然说:“你毕竟第一天上班,不喜欢做这份工作,我也不想强迫你。”
兰苏立刻抬头,很意外:“他们会不会为难您?”
“没关系。”傅时夜说,“你的事,我说了算。”
兰苏如释重负:“谢谢老板,精神损失费我就不要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傅时夜往前凑了点,“我想问你,被亲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兰苏想了想:“痒。”
傅时夜一笑,“不觉得开心?”
兰苏:“为什么会开心?我又不喜欢他。”
傅时夜:“那他一定很不会亲吻,弄疼了你。”
兰苏:“亲吻这种东西,有什么意思?您体验过?”
傅时夜挽起袖子,漫不经心地说:“我在梦里体验过,我觉得不是很舒服,等我醒来一看,我发现我正在啃一块香皂。”
兰苏一笑,傅时夜缓缓眨了下眼皮,勾了勾他的下巴,紧接着面颊贴过来,轻轻含住了兰苏的嘴唇,一只大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和脖颈,另一只手按在了兰苏的胯骨一侧,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不向兰苏压过去。
兰苏被吻住那一下瞬间,眼前是这个赏识了他的上司,其实他有在想,如果不是傅时夜,他可能没办法直接越级做主席特助,虽然这不是他设想的晋升道路,但傅时夜实在是太温柔了,亲吻的力气比起血利来说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完全把他的脑子弄乱了。
兰苏发誓自己不喜欢男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也不喜欢傅时夜。
眼下那颗淡红泪痣微微发烫,长睫颤了好几下,兰苏没有偏头躲开,也没有抬手推开。
他垂在身侧的手犹豫片刻,轻轻搭在了傅时夜抵着自己胯骨的小臂上。
傅时夜察觉到他没有抗拒,眼含笑意,唇瓣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才缓缓退开少许,鼻尖依旧挨着他的鼻尖,低沉的吐息,拂在他湿润的红唇上,比起白天的苍白气色,被亲吻的双唇明显更有红润漂亮。
“现在再说说,亲吻是什么滋味?”傅时夜逗弄着怀中被亲懵的小朋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