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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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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安这时候嘴里要是有水,一定得喷出来,她瞪大眼睛看着芦停说:“哎哎哎,说什么呢!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现在的重点是和陈东离婚。”
芦停撇了撇嘴说:“不不不,我倒觉得,韩祺也喜欢你。”
夏之安惊叹于芦停的想法,对此只想将芦停的嘴堵上:“我当年只是太小了,崇拜他而已,况且他怎么可能喜欢那么小的我,我跟你说,这事可别提了,影响我们之间的纯友谊。”
说完,夏之安转过头去,准备起身,却被芦停一把给拉了回去。
“我的大小姐啊!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韩祺可是离婚了,刚好,你也要离婚,这不正好么,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上的是那个顾盛明,咱们连他到底是什么人都没弄清楚。”
夏之安长叹一声,拉住芦停的胳膊说:“停停,你真的想多了,我现在谁都不喜欢,我只想尽快和陈东离婚,最好能在我哥康复之前,这样也省得他担心。”
这次,夏之安先是按着芦停的胳膊,随后才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走着,就听见芦停坐在沙发上喊:“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嘛!”
夏之安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她无奈摇头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看是好看,但胶原蛋白流失,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七年前的自己了。
至于韩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青春期的少女在感情方面总会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时候韩祺和夏之平读大四,没有工作枷锁的两人时间宽裕得很,尤其是韩祺,他是毕业以后才进的夏氏。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韩祺,被这个温柔体贴的哥哥迷的五魂三道。
但那说到底也是年少时的无知心动罢了,即便现在,夏之安也很清楚,韩祺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大学毕业后没多久,韩祺就结婚了,那距离她喜欢韩祺还不到一年时间,伤心难过也曾占据夏之安的心很长时间,因此,她从来没有见过韩祺娶的那个人,一直到她和陈东结婚,都没有认识过。
曾经是遗憾,后来只当那是她青春年华不曾虚度光阴里的一小段故事。
只是没想到,她和陈东结婚没多久,韩祺就离婚了,他们没有孩子,所以离婚很顺利,具体原因她不清楚,只知道是感情不和,但是怎么个不和法,就是她,也没从夏之平嘴里打听出来。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于夏之安而言,现在除了和陈东离婚,最重要的事就是看到一个身体恢复如初的夏之平,而韩祺确实是代替她照顾夏之平的最佳人选,十多年的同学感情,韩祺的人品,她和夏之平一直都信得过。
而她的哥哥夏之平自十八岁起继承夏氏,就一直兢兢业业,但那时候夏氏的元老多,有他们撑着,夏之平管理夏氏其实并没有费太大力气,也是几年前,那些元老们年纪增大,就是有心也无力,逐渐离开夏氏才让夏之平真正忙起来。
好在夏之平在经商一途有自己的天赋,而他娶的也是读大学时的校友袁印文,就在她结婚,韩祺离婚后不久的时间里,一切都是如此巧合,袁印文不是南城本地人,是靠自己在南城这座魔都立的足,其能力可见一斑,在这个以所谓高贵出身和性别为王的时代,袁印文用她的天赋,闯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抛开权利和金钱,袁印文的夏之安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仅仅只是靠自己的人,她是计算机天才,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夏氏也在袁印文的操作下彻底打开了互联网市场,夏氏在南城的地位更甚从前,这也是陈东急于和夏之安结婚的原因之一。
袁印文跳槽到夏氏,用了三年时间就和夏之平一起打造出一个新的商业帝国,后来两人结婚,更是成为一段佳话。
而夏之安手里有夏氏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当年陈东和她结婚之前,南城有不少大家族来找她联姻,也是基于此原因。
她父母早亡,却为他们兄妹留下了夏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股份虽然一分为二,但夏之安自幼学画,因此并没有进公司。
然现在夏之平出车祸昏迷不醒,袁印文远在国外,她多年没介入夏氏的生意,一旦内部出了问题,对于夏氏就是灭顶之灾。
虽然夏之安表面上没有和韩祺说起这些,但他们心里很清楚,而这也不是袁印文回国就能解决的,只有夏之平成功苏醒才能真正杜绝这种问题的发生,那些人心里信服的也只有夏之平。
在南城的地界上做生意,利益远远比情感重要。
镜子里的夏之安沉着脸,沾在发梢上的水滴慢慢滑下。
她从镜子旁拿了片面膜敷上,打开门走出了洗手间。
芦停太了解夏之安,她看着夏之安走出来重新躺在沙发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后嬉皮笑脸说:“一会儿这面膜得付钱啊!”
夏家兄妹的父母就是车祸去世,而夏之安的养子小橙子死于肺炎,总之,多年以后,兜兜转转,夏之安的身边还是那些人。
夏之安长叹一声:“世风日下啊!”
芦停坐起倒了茶几上的水喝,咕噜咕噜下肚后说:“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度假区是你投资的,我这面膜可跟你没关系。”
话音落,芦停没听到夏之安与她斗嘴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去,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芦停轻轻吐出一口气,光着脚从另一边拿了毯子给夏之安盖上。
南城的夏天总是那么热。
医院里,韩祺守在ICU门口,片刻也不曾离开。
夜幕降临,顾盛明回到家中,打开客厅的灯,房子是大,但他一个人站着,尽显空荡。
酒柜里没酒,冰箱里没饭,只有门铃响起时拿进来的外卖,他一个人待着,哪怕是从外面回来,也懒得去饭店吃饭或者打包。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外卖袋子被打开的声音。
吃过饭,顾盛明从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几瓶药,倒在水里,连水也不需要,就这样喝了下去。
窗帘是拉着的,房间是空荡的,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两日后,夏之安再次见到顾盛明是在自己的画廊,早上门刚一打开,就看到顾盛明站在外面,夏日的热浪并没有阻挡他穿着他那黑色T恤,之前没注意,顾盛明的手放在饭桌之下,她也注意不到,今天就见顾盛明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的护腕才显眼起来,刚注意到时她还疑惑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这东西她在医院见到顾盛明时,他就戴着。
夏之安给顾盛明倒了水,随后坐下问:“你这是让人查我了,还是亲自跟踪我了?”
顾盛明的语气总是淡淡的:“百度上有。”
“……”夏之安沉默了一下说,“那你来是要买画,还是要给我想要的东西?”
顾盛明说:“这两件事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夏之安轻轻一笑,“你如果是来买画,那我们就是顾客和老板的关系,如果是来给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们就是成年人之间应有的关系。”
顾盛明顿了下说:“我这两天一直跟着陈东,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还是喜欢你的,但有些人,有些事他是一个人去做的。”
夏之安皱了下眉头:“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拿到证据?”
顾盛明没有摇头,而是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小圆桌上说:“我是没有,但那个女人有。”
夏之安一听便迅速将那个信封拿到手里,拆开一看,全是各种私密照片,以及金钱往来,上面的人怎么也有六七个,而转账记录印证了时间,这些东西无论陈东如何抵赖都难以给自己洗白。
她看着这些照片不知不觉笑着:“你告诉她,钱我会尽快打给她,以后不要再来南城了。”
顾盛明说:“她将东西给我就走了,她说以防万一,还是等你离婚后再将钱打给她。”
夏之安放下照片抬头问:“那她父母的病怎么办?”
顾盛明又说:“她是跟陈东要的分手费走的。”
夏之安将照片装好,放在自己手边说:“她倒是聪明,不过我更好奇,你和陈东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接近他就接近了?”
顾盛明的眼睛很漂亮,是深邃的,似乎是海的颜色,他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之安可不是窥探顾盛明的隐私,这些她毫无兴趣,她想知道的,是顾盛明身上的价值。
“我太知道陈东了,就算我亲眼看见他和别人上床,他一样会为自己辩解,不到山穷水尽,他是不会同意离婚的,起诉他以后,很有可能是一场持久战,如果你不行,我是要换人的。”
顾盛明难得轻笑一声:“换成谁,曲铭吗?他应该不会帮你吧!”
曲铭是夏之安和陈东唯一的共同好友,但曲铭在陈东手底下做事,早就跟她不是一条心了,就算她跟曲铭说了陈东出轨的事,得到的也只有一句误会。
还说陈东对她情深未改,有时候她都不知道是曲铭蠢,还是陈东太会笼络人心。
夏之安勾起嘴角,一步步走到顾盛明身旁坐下,她伸出手让顾盛明的一张脸对着自己。
“我当然只想将宝押在你身上,毕竟,你比曲铭好看多了,可我总得知道,我成功的几率有多高,你说呢?顾盛明。”
这人还是瘦,下巴是锋利的。
顾盛明被迫抬头垂眼:“你一定会成功的。”
夏之安靠近顾盛明问:“你是在可怜我,还是对自己太自信?”
顾盛明依旧稳如泰山:“你我联手,不会输。”
夏之安松开手:“我现在有点相信你说的,你和陈东是仇人了。”
说完,夏之安上下打量了顾盛明一番起身将那些照片塞进了包里。
这是夏之安的休息室,在屏风后面,是一张床,这半年时间,她不是睡在度假区,就是睡在这儿。
她听见顾盛明说:“不问了?”
夏之安转过身:“我等你坦白的那一天。”
顾盛明起身走到夏之安面前,一步步靠近,直到无路可走:“这么相信我?”
夏之安没有躲,有那么一瞬她觉得顾盛明很幼稚,她拍了拍顾盛明的胸脯说:“走吧!既然来了,我带你转转,艺术这种东西,还是得多欣赏,回头看上哪个,我送你。”
随即,夏之安向休息室外走去。
顾盛明跟上说:“是因为陈东手里有一家艺术公司吧!”
夏之安想,这顾盛明果然聪明。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