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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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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安哪有生气的资本,她只是无法理解顾盛明的胃口,面对这么多好吃的菜,居然能说出“我不饿”三个字。
“当然没有,”既然顾盛明不吃,她只好将这一桌子菜通通拉到自己面前说,“只是你这样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桌子美味佳肴,夏之安可没心情跟顾盛明生气,她一边吃一边问:“对了,你那边怎么样,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上诉。”
顾盛明说:“我这边没问题,她已经答应作证,并且提供证据,不过还得等几天。”
“等?”夏之安疑惑,“等什么?你不会被骗了吧?”
顾盛明摇了摇头说:“不会,她是陈东的秘书,她心里清楚陈东不会为了她离婚,即便和你离婚,也不可能和她领证,所以,她想要钱,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夏之安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答应给她钱了?”
顾盛明点头。
夏之安无奈一笑,继续问:“谈了多少钱啊?”
顾盛明说:“一口价,两百万。”
听到此,夏之安不禁嗤笑一声:“陈东对她这么抠么,连两百万都不给,还要用这种方式获取。”
“她家里条件不好,又不是名校毕业,找工作不容易,原本也没什么,但她父母是年近四十才生的她,如今老两口身体不好,都在住院,没钱就只能等死了,因此,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当然,比起工作,她更需要钱。”
夏之安嚼着菜,咽下后说:“好吧!工作难找,可以理解,如果她没有骗你,事成之后,我出五百万,就当是给我哥积德了。”
说着说着,夏之安又问:“不对啊!她跟了陈东怎么也有半年了吧!拿点证据出来为什么还要等几天?陈东虽然小心谨慎,但她也不至于手里一点把柄都没有吧!她可是陈东的秘书。”
夏之安背地里查了那么久一无所获,最大的问题还是她打不进去陈东的圈子,而陈东为人谨慎,在她提出离婚后又刻意提防,她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查,就只能这样一拖再拖。
顾盛明解释说:“她说跟陈东在一起的不止她一个,她还需要几天时间拿到其他证据,等钱一到手,她就离开南城了。”
夏之安对此眼前一亮:“她要是真能拿到,那我就有把握让陈东净身出户,只不过打起官司来要麻烦一些罢了。”
“……”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陈东拖了我那么久,屡次恶心我,有机会我也得耗一耗他,让他从此在南城名声扫地。”
忽然,顾盛明又说:“虽然她跟陈东在一起是半年前的事,但其他人可能不止半年。”
夏之安笑了笑:“怎么,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一个渣男而难过吗?”
顾盛明倒是直白:“你会吗?”
夏之安想了想说:“如果这件事是我半年前知道的,可能会有点吧!但现在,我只觉得很正常,他们一家子人都是这德行,子承父业,多正常的一件事,我只后悔当初轻易信了他的鬼话,不会飞的时候还能装一装,一旦有了翅膀,就迫不及待飞走,或许,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只是以前的我眼睛不好,没看到,如今及时止损也不迟。”
不知为何,夏之安总感觉她在提及陈东一家子人的时候,顾盛明的肩膀轻轻抖了下,只是说完顾盛明这毫无反应的神情,她只当是提及家里人时的下意识反应。
此时,轮到顾盛明疑问:“那我呢?为什么是我?”
“……”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会在这件事结束之后继续维持的吗?”
今天能从顾盛明嘴里听到这么多话也是不容易,只是这一瞬,夏之安顿了下,他们能是什么关系,互相利用罢了。
她靠在椅子上说:“没办法,谁让我这半年就找到你这么一个突破口。”
说着,她头轻轻一歪问:“只是,她要钱,你……不想要吗?”
顾盛明语气平静:“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给我么。”
夏之安长呼一口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陈东的朋友,而是他仇家。”
顾盛明一脸无所谓:“说不定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之安轻笑出声:“行,那这个陈东的仇家,你要什么随时跟我提,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
“那如果是无礼的要求呢?”
顾盛明看似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实则就是一个疯子,夏之安在他身上看到的是一股死气,可他偏偏又是个活人。
一个男人,不可能没有欲望,哪怕再平静的人,面对欲念,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但这种欲望,夏之安从顾盛明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只是在扮演一个有欲望的男人。
她也平静道:“那让我先听听,能有多无礼。”
顾盛明抬着头说:“比如,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到那一步,婚内出轨的人就是你了。”
这句话从顾盛明的嘴里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如果说昨夜初次见面让她以为自己是靠着这张脸和身体得到了顾盛明的助力,那么今日她清楚地知道,顾盛明不是那样的人,他有自己的故事,并且一定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夏之安请哼一声说:“那也是他先出轨,是我们感情破裂在先,现在的我,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要是这婚好多年都离不了,我难不成还要为他守身。”
道德也好,情感也罢,在夏之安这儿,她已经是自由身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她,这婚姻的牢笼是她自己给自己套上的,而挣脱她,也只能靠她自己,等待并不能等来救赎。
这次,顾盛明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会帮你的。”
下午的阳光不仅刺眼,还带着滚滚热浪,夏之安从市中心回到画廊已是学生下午放学的时间。
画廊位于南城以南,跟市中心比起来算是偏的,不过画廊附近有学校有高楼,更多的的生活气息,两公里外还有度假区和公园,那都是夏之安常去的地方。
待在这里,也方便她创作。
回到画廊后,夏之安换了件宽松裙子,开车到了芦水度假区。
路边,有学生成群结伴而行。
进了度假区,夏之安熟练地找到中心区的别墅,周围养满了各类花草,依水而建,湖中鸭子游过,青山白云。
夏之安开门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芦停,她走过去压住露天的肩膀说:“这才几点,面膜都敷上了。”
芦停本闭目养神,脸上还敷着面膜,睁开眼说:“我一听脚步声就是你,倒是你那事办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夏之安松开手绕到沙发前坐下说:“快吗?我跟你说,我这回算是找对人了。”
芦停取下面膜说的:“真的假的?你等我洗把脸。”
“脚拿开。”
芦停踩着拖鞋去了洗手间,夏之安一个人舒舒服服躺着,虽然刚才就在外面待了那一小会儿,走了几步路,但也热出了汗。
还是进了屋凉快。
芦停是她高中兼大学同学,毕业以后,她结婚开了画廊,而芦停趁着这块地皮低价在她的资金加持下开了这个度假区闺蜜两人也是过上了能天天见面的日子,尤其是夏之安和陈东分居以后,她有大把的时间住在这里。
不一会儿,芦停洗完脸回来坐下说:“不过你知道他家里的事吗?”
夏之安摇了摇头:“他没说,我也没问,但这不是让你帮忙查查么,万一他跟陈东是一丘之貉,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芦停也靠在沙发上说:“不至于,老天没给你做羊的机会,他也不是虎,这顾盛明呢既不跟他爸姓,也不跟他妈姓,你猜猜,他跟谁姓?”
夏之安懒得猜,刚要拒绝,又想起顾盛明的话,便说:“猜不着,我连他家里有谁都不知道,但是他说,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他家里人买的,应该有点关系吧。”
芦停叹气:“算你歪打正着,那房子是他外婆一生的积蓄,听说他妈是给别人当小三生的他,而他爸又不认,那个年代,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流言蜚语能杀死人,他妈跑了,是死是活至今都不知道,老太太是个好人,也是个能人,带着外孙到了南城,一辈子省吃俭用养着外孙,还给买了房子,好像是把家里的老宅卖了,反正也没人住,他倒是争气,考了个好大学,可惜,老太太没享上福,人就走了,这名字还是老太太给起的,听这名,说不准以前还是个文化人,不知怎的,到那小村子里过了大半辈子。”
夏之安扭过头:“那不对啊!就他这家庭背景,是怎么跟陈东混在一起的?”
“嘶——”芦停也疑惑,“也是啊!但我查到的这些肯定也没问题,会不会是你误会了,他跟陈东根本就不是朋友。”
夏之安摇了摇头:“不可能,在你告诉我这些之前,我还以为他家里跟陈家有生意往来呢!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而且陈东跟我求婚那会儿,他才刚成年,他没道理认识陈东。”
就陈东身上那些衣服,也不是一个没工作的人穿得起的。
芦停“啧”了声:“那就奇了,看来他瞒你不少事,我反正我没查出来他跟陈家有什么关系,也没查出来他跟陈东那些朋友有联系。”
只要和陈东不是一伙的就行。
夏之安想了想说:“算了,只要他能帮到我就成,他家里什么情况也没那么重要。”
“也是,不提他了,”芦停忽然侧过身问,“我今天中午去医院看了你哥,恢复得不错,不过怎么是韩祺在守着,你不会还喜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