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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不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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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夷彩一路被重双拉着回去,她心里还纳闷,不是重双说,要她多看看对手的比试,知己知彼,接下来也好应对。
墨夷彩当时鼻子冲天,她自以为在场所有人没一个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不必看,放心吧,我肯定是第一。”她当时是这样对重双说的。
如今墨夷彩也没有更该的意思。
重双将她拉进屋后就关门落锁,看到这样一幕,墨夷彩脸上也渐渐严肃起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墨夷彩和重双面对面在桌边坐下,都趴在桌在上凑近对方。
“你觉不觉得那个春风长老有些奇怪?”
墨夷彩心中一愣,面上空白一瞬,她垂下眼眸,没有看向重双的眼睛:“我一早就发现了,毕竟他手里拿着我曾经送给师娘的‘易魂’。”
重双沉默一瞬,随后语调平平地开口:“这我倒不知道。”
墨夷彩瞬间抬起眼帘,有些心虚地看向重双。
不过重双并没有计较她又心里瞒着事。
“那你见过他吗?”
“没有。”
“当初你说你们是朋友。”
墨夷彩:……
早知道就不撒谎了,现下好了,撒谎总会露馅的。
“我确定我对他那张脸没有任何印象。”墨夷彩信誓旦旦地道。
“但他见过你,还对你挺熟悉的样子。”重双道。
墨夷彩沉思,有什么人,见过他,还和师娘很熟,重要的是,她对那个人全无印象。
“他手里有易魂。”墨夷彩恍然大悟般,轻轻出声道。
重双也是一顿:“你的意思是说,‘春风’这张脸,或许也是假的?”
随即她又摇摇头:“当时我们变成鸟混在鸟堆里,他那是也和我们一样,明珠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若他现在的脸也是假的,那当时明珠怎么可能没察觉呢。”
墨夷彩又想了想:“那…如果他修为很强呢?”
重双一笑:“当初你上手试的时候,明珠也能察觉到法器上的波动。”
随后她又不笑了:“所以你不肯用,依然用化水术改变样貌,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就是想瞒着我们吧?”
墨夷彩:“现在说的不是这件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春风。”
“照你这个说法,那他的修为估计在半仙境以上。”
“这就好找了。”
墨夷彩沉着脸,是啊,这就好找多了。
拭水宗的长老,师娘关系不错的人,似乎和仙盟还有点关系,半仙境……
墨夷彩将所有人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忽然拍案而起。
“不会是我三师姐吧!”
重双问:“怎么说?”
“墨云这个名字当初是她取的,我几个师兄师姐里面,除了生死不明的二师姐,就属她修炼速度最快。这一百年未见,她突破半仙境,顺便混个长老当当也十分合理。”
“温良师姐啊,”重双也托着下巴沉思,点点头道,“性格也挺像的。而且我记得,我去找你的时候,经常见到她跑去你师娘那里讨要灵石法器什么的。”
墨夷彩也跟着点头:“三师姐财运不好,每次出门,身上的钱财总会莫名消失。”
“不过她能将易魂带在身上这么多年……”
“也是不容易啊。”重双接过话。
“等进了拭水宗就知道了。”
*
被人念叨了一夜的春风长老此刻正一人蹲在草丛旁。
司春沿将那天墨夷彩比试时不慎掉落的面巾放在一颗树藤上,示意树藤送还回去。
他刚要起身,身后传来一阵被拖拽的动静。
“多谢宫主捎我一程啊!”路让尘被藤蔓缠着脚踝一路拖回来,那拽着她的藤蔓直接砍断了碰到她的一节藤,丢下不要了。
路让尘看着那节树藤笑笑,还朝它招手告别。
“你来拭水宗做什么?一大把年纪了,跟一群孩子争。”司春沿回头,眼神颇为冷淡地盯着她。
“嗐,这不是我们家宫主一直在睡觉,整个土宫简直是一盘散沙……这不,我也出来透透气。”路让尘干巴巴地笑道。
“盟主为难你们了?”
“不不,那倒没……”
“结果怎么样?”
“呃……”路让尘脸色为难。
“连我都不能说吗?”司春沿又走进一步,撤了易容的法器,修为恢复,压迫感直逼路让尘而去。
路让尘心里暗道麻烦,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能说,当然能说。”
路让尘眼珠子转了又转,应该能说吧?毕竟木宫主又不是坏人,况且,她也不想缺胳膊少腿,到时候即使能治好也挺受罪的。
“说。”
“我奉盟主之命去查看风家人身上有没有被种下傀儡丝。您也知道,这事儿向来都是我们家宫主做的,要是我们家宫主还醒着,哪儿还用审问调查啊,直接将那些人的记忆抽了,那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唉,自从我们家宫主一睡不起,其他人早不知道跑哪里去疯玩了,也就是我,还有点良心……”
“结果呢?他们身上有没有被种下傀儡丝?”司春沿听了他的话后直皱眉。
真是不管哪个宫都有一个话多的啊。
“那当然……没有白让我跑一趟!”
司春沿心绪一震。
路让尘趁着他发呆的空隙赶忙溜没影了。
这可不是她说的,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司春沿在原地久久站立,傀儡丝,还是在风家人身上,那……阿彩那个朋友呢?
要是出了事,他该怎样向她交代?
司春沿扶额摇了摇头,路让尘绝不是来拭水宗玩的,那就是查到了傀儡丝跟拭水宗有关系?
那阿彩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虽然阿彩的魂魄里有一节他的心木,那是自他修炼起便一直再修,蕴含着他的一半修为,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来得请老前辈出关了。
司春沿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这片树丛中。
*
今日墨夷彩特意起了个早,还特意将自己打扮的朴素又乖巧。
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若那个春风当真是三师姐,那她先前还打过她?还骂她?
墨夷彩抱着脑袋哀嚎。
也就是心地善良的三师姐,才能忍着这一路都没有揍她。
墨夷彩心里越发坚定了这个猜想,那她之后的行动,就瞒不了三师姐了。
三师姐绝对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三师姐不会训他,不会念叨她,更不会像大师姐一样总是冷眼瞪她。
三师姐只会在她犯错的时候,温柔地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对她嘘寒问暖。
但偏偏墨夷彩最怕的就是她。
每次墨夷彩闯了祸回来,一见到三师姐这个样子,根本不用别人再训,自己就羞得自残形愧了。
真可怕。
墨夷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门,一块黑色的布飘落下来。
墨夷彩疑惑着捡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一阵。
“好像是你和路让尘打架的时候弄丢的?”重双从墨夷彩身后探出头。
“咦——”墨夷彩皱着眉赶忙将它扔远了。
不知道有没有沾了什么,还是再丢远些才妥当!
今日比完,第二轮比试就结束了,听说还有一人被轮空了,真是令人艳羡的好运气。
墨夷彩赶紧去看看她下一场的对手是谁,拉着重双赶去了看台。
“轮空的竟然是那个家伙,”墨夷彩翘着二郎腿,说话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她关系可真硬啊!”
重双也点点头:“看来是比那个苟立关系更硬。”
两人同样都是靠关系提前住进来的,但前一个竟然轮空了,那就不得不叫人多想了。
“那不也是苟立被我打败了嘛,轮空这个,还算有两下子。”墨夷彩又将咪咪抱了出来,说话间捏了捏猫耳朵。
墨夷彩二人虽然没看到她的比试,但听周围人说过她剑法使得出神入化,风姿不凡,颇有些当年墨夷彩的样子。
墨夷彩:……
真得假的?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又看,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回瞪过来。
墨夷彩朝她笑了笑,看到对方皱着眉扭头走了。
“不用看了,她肯定不如我。”
“为什么?”
“她要是真有那么厉害,就不会被人说像我了。”墨夷彩一幅高深的模样。
“像你不好吗?”重双歪头。
“那是她的荣幸。不过不是说这个,”墨夷彩靠近她,“你有没有听说过寒均?”
“啊~天才嘛,听说过的。”
“当年总有人把我和她放在一起比较,但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说过我们之间谁像谁,哪怕后来我先踏入半仙境,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说她有我当年的样子吧?”墨夷彩眼尖瞅见了重双手里剥好的花生米,一把抢过来,一颗颗抛着吃。
重双听得摇头直笑:“人家比你先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说前辈像晚辈的?”
“那也没有人说我像她!”墨夷彩不服气地反驳。
重双低头沉默一会儿,道:“那是你太厉害了。”
“那当然!”
“而且,你刚入半仙境便死掉了,不然你等着看,绝对有人说她不如你之类的话。”重双沉吟道。
这话听得墨夷彩一噎,差点被一粒花生米卡死。
今日的比试结束了,比完的人也重新抽了签,那个靠关系的有轮空了。
这次不止墨夷彩,其他人的视线也都望向那个被二次轮空的人。
她运气也太好了!
长老似乎察觉到了在场众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开口说了一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墨夷彩:……
放屁!
要不是之前见过,谁能想到拭水宗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让人靠关系。
“说话这个不是好人。”墨夷彩悄悄跟重双咬耳朵。
“真的假的?你还会相看?”重双挑了挑眉。
墨夷彩仰着头十分自信地道:“我不会。但他之前总说我师娘不喜欢我,他绝对是坏人!不然他干嘛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重双:……
这是私人恩怨吧?
墨夷彩见她不信,又道:“这虽然是一桩小事,但足以见他的人品。他一个教习长老,不去教弟子修炼,反而管起来别人的家事了,妄图教坏还是小孩子的我!他绝对不是好人,你赌不赌?”
重双抛起一颗花生:“赌,要是你赢了,以后无论你吃花生还是瓜子,我都给你剥好。”
“一言为定啊!”
“那你输了呢?”
“啊?”
“那以后的头发要让我梳,穿得衣服也要选我挑的。”
墨夷彩撇撇嘴:“小心眼。不就是今早没穿你选的那件衣服嘛。行,赌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