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寻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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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也是非凡者。”
克莱恩回神，发现哈特的脸已经快贴上自己，有一股淡淡的果香……脑中发散着思绪，克莱恩反应过来，即刻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让我猜猜……占卜家，对吗？你应该只是序列九，还在扮演，是吗？”哈特兴奋的抛出他的看法，语速极快，还带上些因蒂斯口音。
猜的真准……不，问题是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偏偏找上了我？正组织着语言，克莱恩看见哈特伸手一抛——那枚被诅咒的金币越过他的手，摔到地上。
“……”
看着那枚可怜的金币，二人面面相觑。
“……对不起，我没想到占卜家居然连这都接不住。”哈特状似无辜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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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堡的存在似乎没有提升他的身体素质，卡特想，不、这应该才是常态，源质所能提升的方面应该只在灵性层次。
那枚诅咒金币已经被他捡起，安静的躺在用灵性之墙简单封印的木盒中，等待着和甜品们一起被克莱恩带走的命运。
卡特亲自去倒了两杯果汁放在茶几上，他已经隔着墙壁听到尤库亚铺下被褥，被他提前叮嘱的男仆看上去打算直接在厨房过夜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卡特想，至少没把普通人扯入非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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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蜂蜜和柠檬的果汁听上去有些黑暗料理，不过克莱恩觉得它们喝上去有些像穿越前加了大量添加剂的果味饮料。
在和哈特先生经过一番自说自话（特指对方）的交流后，他终于可以问出之前一直纠结的问题：晚饭的厨师是谁？
哈特听到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茫然，但还是老实回答了他：“是我找家族借的厨师。”
看上去另一位穿越者前辈出在罗德里格斯家族，但也不排除这是罗塞尔大帝的手笔，毕竟二者同出因蒂斯，克莱恩默默在心里圈出些线索，面上不显，只当自己是因为好奇少见的菜肴才做出询问。
窗外天色昏暗，屋内明亮的灯火映在玻璃上，与洒落着的绯红月光交融，克莱恩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
他不敢完全相信哈特的话，但能肯定这位没有丝毫边界感的贵族少爷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抱有极大的，不知道因什么而生的好感（之前借机登上灰雾时他就做了占卜，黄水晶灵摆转的快要飞起。）
既然如此……占卜家的眼睛悄咪咪瞟向书架上一排排看上去就历史悠久的书籍，属于历史系大学生的那一面对着那一面书充满渴望。
不管了！不薅白不薅！
趁着哈特去拿配果汁的曲奇，克莱恩状似无意间走到书架旁，目光迅速的往上一扫：
《第四纪壁画艺术考古研究》、《行走于历史尘埃》、《教育日志（抄录版）》，这本没有书名，这本也没有……
一眼望去，艺术类书籍占了大半，没有书名的大头书占了另外大半，那些没有名字的书基本都只包了书皮，看得克莱恩总想把它们抽出来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你想看哪一本？”身后传来脚步声，端着一盘精致曲奇饼干的哈特凑到克莱恩身边，转头问他。
“……哪些是我不能看的？”言下之意是都想看，其实还想借几本……虽然哈特应该不会答应这种要求，但克莱恩还是想试试有没有机会。
“我想想……这几本不行，我还没看完。”哈特放下手中的盘子，一边说一边挑出几本，克莱恩看了一眼，发现全都是言情小说，而且据罗珊说剧情都很烂。
真是品味独特……克莱恩腹诽。
最后在哈特的同意下，克莱恩借了两本厚重的书籍，一本几乎可以称为罗德里格斯的家族史（他选这一本的原因是据说它的时间线从第四纪开始记录），另一本则是《教育日志（抄录版）》，哈特强烈推荐了它，告诉克莱恩这里面有部分关于非凡世界的叙述，应该能帮到他（克莱恩想哈特先生可能一直把他当做野生非凡者才会推荐这本书。）
在绯红的月光越来越重时，克莱恩终于和哈特做了告别，抱着两盒甜品和装着书与“厄运金币”的手提箱，坐在马车上回了家。
他推开门，班森还在和那些文法书战斗，梅丽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捣鼓着什么新机器，他的哥哥与妹妹同时转过头，看着克莱恩露出笑脸。
“欢迎回家——”
克莱恩的嘴角不自觉勾起，迎接兄妹二人的是香甜的蛋糕与柔软的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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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了。”
卡特平躺在床上，手里握着克莱恩用过的那个陶瓷杯。
“我成功了。”
他又重复一遍，嘴角咧开的笑压也压不下去。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告诉了他我是非凡者，我把书给了他，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卡特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把陶瓷杯放在床头柜深处，随手抓起天鹅绒的枕头用力抱住，他感到喜悦充斥整个大脑，全身都轻飘飘的，想要分享的欲望达到顶峰。
……可我又能分享给谁？奥罗拉没有以前的记忆了，找大蛇祈祷也不知道祂能不能收到……
想到这，卡特突然又泄了气，愤愤的捏住枕头殴打。
倒十字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划出领口，看着胸前挂着的非凡物品，卡特突然想到一个可以分享的对象。
……但是……不，算了，祂也一定会因此而开心的！
这样想着，卡特翻身下床，放过可怜的枕头，从衣柜最里面的夹层中摸出个银制方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个通体漆黑，散发不洁堕落气息，像是用血肉捏成的粗糙巨大的眼珠。
那是一份属于“秽语长老”的非凡特性。
卡特用灵性触发胸口的倒十字项链，看着构成双手的血肉开始翻涌，直到覆盖那一份非凡特性。
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吐出，他用额头抵住已经被血肉包裹的“眼珠”，慢慢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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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街二号。
克莱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只手拿着因蒂斯语词典，另一只手翻开他借来的那本没有名字的书。
《教育日志（抄录版）》已经被他快速看完，上面写着的内容基本都是教导小孩怎样为人处世（让他惊叹的是其中部分内容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过于开明）关于非凡的部分倒是不多，该知道的他都在罗塞尔的日记里知道了，剩余大部分都和“如何对战偷盗者，占卜家和收尸人”有关，对克莱恩来说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自己后续的能力大概范围。
于是，在那场拜访的第二天，克莱恩终于翻开这本“罗德里格斯家族史”。
这本书最开始可能是哪一位家族成员的随笔日记，因为他看见前几页记载最多的是账单支出和食谱，之后还有大量的八卦和不知道哪条序列的能力特征，写下这些的主人应该是个爱起外号的家伙，对方总是用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代指不同序列的非凡者。
克莱恩再往后翻了几页，指尖捻着书页，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这一页太厚了，他想，就像是被故意粘到一起了。
摩擦着厚厚的那一页，克莱恩沉默的思考该怎么办。
直接找哈特先生是最好的方法，但他还是想先自己试试……但一定小心，别伤害到书籍。
……等等？
书页在发热。
克莱恩下意识收回手，那本书毫无动静。
咚咚，咚咚。
耳边传来阵阵响声，克莱恩低头看向抽屉，拉开它，看见了装着厄运金币的木盒。
咚咚，咚咚。
克莱恩拿出木盒，打开盖子，那枚金币烫的吓人。
砰！
克莱恩的手中刚刚摸上那枚金币，他房间里的镜子就立即破开，尖锐的声音冲击他的耳膜。
克莱恩猛地回神，金币掉落在地，那本“家族史”像是被不知名的存在随手翻阅，纸张一页页飞起。
哗啦——哗啦——哗啦啦——
被粘在一起的页面被无形之手扯开，里面隐藏着的厚实卡片和几张牛皮纸飞散在地上。
金币不再发烫，破碎的镜子安静的躺在地板上，只有纸张四散飞舞，一地狼藉。
克莱恩看着那些飞散的纸片，立刻起身到房间的四角布置灵性之墙，翻出蜡烛向女神祈祷。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灵性之墙隔开那些纸片，逆走四步登上灰雾，开始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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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安静的站在阴影里，看着克莱恩将这间卧室与周围隔离，他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直到克莱恩开始逆走四步。
熟悉的语言从小占卜家嘴里吐出，卡特的呼吸猛然加重，他强忍着自己颤抖的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克莱恩。
直到占卜家垂头不再动作，他才小心翼翼从阴影里爬出，半跪在地板上仰头窥探克莱恩现在的状态。
不在身体里了，他想，小占卜家去了源堡。
熟悉的灰雾气息在克莱恩身边缠绕，卡特屡次伸手却又胆怯的缩回，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做。
隔着距离看完纸片上写的东西，又往里面丢下页材质与众不同的纸张，用位格震慑厄运金币，再重新布置并加固此处的灵性之墙后，卡特又回到他熟悉的阴影中。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占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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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危险，但很多地方都有些不合理。
克莱恩靠在青铜椅上，皱起眉。
金币——那枚厄运金币，他居然忘了上交给值夜者。
哈特先生是非凡者没错，但他的身份有贵族背书，哪怕身份暴露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可金币还是没有交上去。
还有那本书，为什么偏偏它和金币起了反应？为什么——直到自己上了灰雾，才发觉这些不对劲？
疑问越想多，可一时也找不到解决办法，想到自己卧室里还一片狼藉，克莱恩只好先做几个占卜，随即离开灰雾之上，至少先把房间收拾好，别叫班森和梅丽莎担心。
……以后得多上灰雾检查自己的行为，以免又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他想。
灵体脱离那片空间，他小心翼翼靠近那片碎纸，破开灵性之墙后，只用余光看着那些纸片的边缘，把它们一张一张全部捡起，摆放到桌面上，又拿了扫帚把地面上的碎镜子全部扫干净，做完这一切，克莱恩的视线又不知不觉盯上那些纸片。
……灰雾上的占卜显示没什么危险，看一眼应该没事。
这样想着，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目光扫去，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却突然愣住：
“…时局越来越紧张，索伦居然还敢来找我讨论合谋，真是白痴！那家伙难道不知道上一个和我们罗家讨论刺杀皇帝的已经被灭族了吗？
特么的，光是处理海上那些破事就够我累的了，该死的索伦，该死的工匠，该死的烈阳，还有那个混球罗塞尔！……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特里尔情况特殊，或许在那个弱智失控时我就已经死了，不行，还有好多问题没有收尾，再坚持一下。
……或许我该考虑去吸收一份魔女的非凡特性，虽然乱吃这种东西比较容易变成疯子，但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帮到我了……该死……
罗塞尔真疯了，他不该去那个地方的，真是——真是——草！我当初就该阻止他的！现在的我根本帮不了他！但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帮他处理那一屁股破事了，没关系，都习惯了……”
罗塞尔文——或者说汉语！这些纸片全是用汉语写的！克莱恩面色凝重的翻完一页又一页，果然，他那天的猜想没错，还有一位穿越者前辈就在罗德里格斯家，甚至身居高位。
而这些记录，虽然没有时间记录，但从上面的内容可以猜到大概是罗塞尔大帝于白枫宫遇刺前几个月时写的，罗塞尔疯了？他晚年的疯狂和某处探索有关？……吸收不同序列的非凡特性，帮“疯了”的大帝擦屁股，这位老乡可真是……
克莱恩飞速翻完几页内容，上面的记录大多数时间都在辱骂索伦，嘲笑罗塞尔，抱怨工作，偶尔还有足以震撼非凡世界一整年的逆天操作尝试，虽然透露的内容都比较破碎，但克莱恩还是通过它们拼凑出一点隐秘的情报。
查拉图和密修会，亚伯拉罕家族，魔女教派、镜中世界……感慨一句特里尔那年的人杰地灵，克莱恩把琐碎的情报在脑子整理好，伸手摸向那张材质特别的纸和靠在一起的卡牌。
——但他的视线刚一落到那张纸上面，想要举报的心就突然升起了，那开头就是一段用古赫密斯语写的尊名：
“亘古花园的永恒生灵……”
克莱恩深呼吸，吐出一口气，飞快掠过那一行行单词，接着往下看：
“……这是属于创造一切的主、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克莱恩闭上眼。
……
灰雾之上，坐在青铜座椅上的愚者先生沉默的阅读手中的纸张。
如果只是单纯涉及真实造物主，那还不至于他如此严肃对待——可这纸上关于祂的内容全是用古赫密斯语写的，谁知道多看几眼会不会发生问题！
……只希望这灰雾空间可以给点力吧，克莱恩默默的想着，接着往下看，在写完关于真实造物主和祂的那个什么“天使”后，纸上的语言使用就略显混乱，各种语言交杂在一起使用，自称也用的奇怪——幸好他都能看懂：
“……虽然说一般教会或组织对他们高序列的成员都用某某天使做遵称或者代号什么的，但这家伙没有，可能是苍白系列的名称和死神撞号了，也可能是纯白天使另有其人；
苍白骑士，那些极光会的成员用这个喊祂，和另外*三个侍奉那位‘造物主’的天使不同，苍白骑士对异教徒也极其友好，尤其是对占卜家、学徒这两条途径的，甚至、哪怕信仰永恒烈阳，但只要找祂祈祷求助，那位‘骑士’多半都会回应。
而且……”
占卜家……这个词在罗德里格斯的书籍里出现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克莱恩扫过那一行字，占卜家，学徒——少了偷盗者？
他记得大帝的日记里写过对没有走上这三条途径的后悔，而其中二位现在又出现在对这位“苍白骑士”的描述中，虽然少了偷盗者。
为什么呢？他想，这三条途径，究竟有什么秘密？
思索着看完那一页内容，克莱恩走下灰雾，摸起最后的卡牌。
根据不知名穿越者前辈的记载，这张卡，是封印未被解开的“倒吊人”牌。
是罗塞尔制作的二十二张亵渎之牌之一！
罗德里格斯……克莱恩还不知道解开封印的“咒语”是什么，心中先一步升起的是对这个神秘家族的戒备。
甚至……他和哈特·罗德里格斯的见面，真的只是一次偶然吗？
克莱恩皱起眉，手慢慢摩挲着那张绘着卡通太阳的卡牌，目光无意识扫过屋内唯一的一片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寻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