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来自过去的片段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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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原本存在备忘录里，排版可能不太舒服，严重的意识流//
真神们的战斗令人畏惧。
卡特沉默的立在被神战所波及的城镇中央，这里哀嚎遍地，失控的守卫被就地斩杀，血腥的气息争先恐后钻入他的鼻腔，视野所及之处遍地断肢残骸。
这是奇迹也无法拯救的悲剧。
与他同行的魔狼叹息一声，卡特的头被迫垂下，目光死死盯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是魔狼按下了他的头颅。
你得接受这一切，安提戈努斯说，你救不了所有人。
四皇与其余神明的战斗还在继续，魔狼心系祂的族人，确认这里没有挽救必要后便立即离去。
卡特还愣在原地。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卡特摸着自己的铜镜，烈阳依旧悬挂在高空，可在他眼里那轮太阳早已变了模样。
主啊，我伟大的，背负一切的主啊，他的嗓音颤抖，眼睛滴着泪水，卡特半跪在地上，铜镜落到一边，他双手死死攥着挂在胸前的倒十字，低声询问：
为什么我们再也无法拯救众生？
那些低头臣服的巨兽没有了，那些砍去双足的飞龙不见了，流淌着蜂蜜与牛奶的宫殿消失了，就连昔日齐聚的天使之王也分崩离析，背叛的登上高位，忠诚的死无尸骨。
倒吊的阴影尚未开口，闪烁虚幻的利刃先一步刺入他的后颅，刺痛袭来，填充在内的液体顺着开口喷涌而出。
卡特尖叫着趴在地上，手里还护着他的倒十字。
他费力的转头，一直潜伏的污染猛地爆开，视野所及一片扭曲，红的更红，蓝的更蓝。
蝠翅挣扎着妄图从脊柱内生长，羽毛自眼眶探出了头，漆黑的荆棘不断蔓延。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笑容扭曲的魔女。
卡特，卡特，他听见女人在哭泣的嘶喊自己的名字。
卡特，我亲爱的卡特，他看见不老魔女贴在自己的胸前，尖利的指甲划开皮肉，血液从中翻涌而出，被她涂抹在自己的唇上。
女人的声音随之变得模糊而扭曲，她在哭诉。
凭什么，他听见赤发的魔女质问自己，凭什么我得不到你的忠诚与爱？
嘀嗒、嘀嗒、卡特感觉自己的血在飞速流干，黑炎灼烧着自己的灵与肉，魔女在诅咒他，带着炽热的爱意。
我恨你，卡特，我恨你，魔女撕开他的伤口，拉扯着门扉，似乎想借着这个通道直接挖出他的心脏。
凭什么你爱你的主胜过爱你的妻子，凭什么那高高在上的，堕落不洁的神可以拥有你的信仰，凭什么我不行？魔女愤愤地说，手下的动作依旧不停，血液染红她的婚纱，卡特感觉自己快要死去，精神也被分成两半——一半被诅咒的黑炎杀死，另一半将前往主的圣所，蒙受祂的恩泽。
咔嚓、咔嚓，魔女折断了他的一条肋骨。
卡特忍不住皱眉，紧接着他听见妻子尖细的笑声，魔女玩弄着自己已经半敞开的前胸，那颗心脏还在跳动，被她轻轻爱抚。
明明是我陪着你走过这个混乱的，该死的王朝，女人语气里带着些委屈，明明我为了你付出那么多，凭什么你不能将自己的一切——全部献予我呢？
这不一样，这明明是不一样的。卡特叹着气，蠕动着四肢，似乎想在胸前划一个十字，可惜他的双臂早就被黑炎灼烧得抬不起来。
你我只是奉图铎殿下的命令而结伴成婚，而在此之前，在千年以前，我便早就将头颅献给了主，主的精神永远与我同在，而你终会死亡，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他语气平淡，似是在称述自己所认定的事实。
那让我杀了你吧，卡特，我的卡特，赤发的魔女掐住他的脖颈。
我会杀掉你，把你的躯壳留在最美好的时光中，把你的灵凝固在灵界，做我最亲密忠诚的信使，我们的爱将永恒。
卡特只是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反抗，血还在不停的流，他的瞳孔逐渐扩散，脑中的呓语肆意袭击他脆弱不堪的精神，视野前只剩一片猩红，隐约间有层叠的星芒正在闪烁。
他要失控了。
主啊，我恳求您的原谅，他的声音细微如蚊呓，请原谅我无法将自己的生命全部奉献予您。
请原谅我将暂时离开您的牧羊杖下。
痛苦愈加疯狂，苍白的公爵疲惫的闭上双眼。
即将失去视觉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银色的羽翼覆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来自过去的片段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