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察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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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尔，罗德里格斯主宅。
被擦的干干净净的大理石桌面上，放着三根滴上精油的蜡烛和精心摆好的月亮花和夜香草，正对着底下那根蜡烛，穿着一件破旧不堪，上下打满补丁，已经洗到发白的粗糙长袍，右眼留有长长一道疤痕，头发半灰半黑的男人用三根火柴分别点燃蜡烛，双手抵在额头，低声祈祷。
窗外的绯红映进桌布，点点繁星不停闪烁。
沉寂许久，厄里兰终于睁开眼，安静的收拾摆满一桌的仪式材料，处理完一切，祂伸手敲了敲房间内唯一的一面等身镜。
镜子荡起涟漪，黑发的女人打着哈欠出现在镜面内。
“女神怎么说？”
“即刻前往廷根。”
厄里兰站在原地，一板一眼的回答。
“廷根、廷根……我记得本体也在那，哈，等你们见面了可得替我狠狠揍祂一顿，那个白痴可是花了我的小塞提拉好多费尔金……还有你身上那股臭味，感觉房间里全是这味，走的时候给我除干净！”
“我每天都会洗澡。”
“……我说的不是这个臭味，我们两个到底谁是天使？”
厄里兰沉默片刻默默点头，在罗夏的指引下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两瓶香水，一边被呛得直咳嗽一边喷洒着整个房间，做完这一切，他又站在原地不再动弹，罗夏和祂对视许久，靠在镜子里满脸疑惑地问：“……女神不是让你赶紧去廷根吗，现在还站在这干嘛？”
“给我路费，”男人朝着等身镜伸出一只手：“我没有钱买回鲁恩的船票。”
“我们两个到底谁是天使？谁是镜子外的生物？”罗夏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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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兰最后手里捏着一枚做工精美的女士钱包进入了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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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克莱恩抱着借来的两本书来到白玫瑰街6号，他轻轻叩动门扉，等着男仆尤库卡开门。
在看完穿越者老乡的日记后，他考虑过到底是把这件事告诉哈特还是装作不知道，犹豫许久最终选择依靠占卜来决定——最终得到的答案是实话实说，于是他把那些纸张收集整理好，全部夹在书里。
该怎么和哈特先生讲这件事呢……尤库卡开了门，克莱恩还在脑中一边组织着语言。
“……莫雷蒂先生？罗德里格斯先生今天外出去南边的科洛普村打猎了，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居然出门了啊……克莱恩用手轻抬抱着的两本书一边说：“我来还书，之前找哈特先生借了两本书。”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既为自己不用当面解释那些纸的来历而松了口气，又因为不能从哈特那里问到（可能会有的）线索而失落。
“嗯，先生和我说过这件事，”尤库卡拉开了门，示意克莱恩和他一起进屋，一边引路一边解释：“先生也和我说过，无论他是否在家，您都可以再次借阅其他的书籍……并让我无论如何也至少留下您吃一份茶点，毕竟白玫瑰街和水仙花街隔的有点远，路途总会让人感到劳累。”
说到最后一句，男仆有些刻意的扯起嘴角，不伦不类学起哈特的笑，想到那位的性子，克莱恩猜测最后尤库卡的最后一句话和那个表情是哈特故意要求的。
暗自腹诽对方的恶趣味，克莱恩跟着尤库卡进了屋，他站在客厅按记忆把两本书分别放回原位，顺带着随意观察了下其他书的位置有没有变化——少了好几本史料文献，大量的烂俗言情小说家抢占了他们的生态位。
克莱恩沉默片刻，扭头问端来一小碟红丝绒蛋糕的尤库卡：“可以给我张纸和一支笔吗？我想向哈特先生询问一些在读书时产生的疑惑。”
男仆点头，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转身就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摸出了纸和钢笔，把它们递给克莱恩的同时已经自觉闭上眼：“您可以在写完后把它压在托盘底下，或者叠好压在窗台边那个花盆的下面，我会在罗德里格斯先生回来时告诉他的。”
“多谢。”克莱恩快速写下自己发现那本“家族史”的夹页里众多纸张的过程，内容基本没有改动，但隐瞒了卡牌的秘密，并将那些日记当做罗塞尔笔记的一部分（虽然那位老乡的字迹比大帝的要工整不少）。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轻吹上面未干的墨迹，小心翼翼把纸对折叠好压在花盆下面，露出纸张的一角，尤库卡听着声音睁开眼，看着纸的位置点头表示他已经记住，最后，克莱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完那份茶点，才告别此地。
他没有再借其他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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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
苍白色的男人半跪在地上，颤抖着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发出凄惨的嚎叫&am?/e％她的咽喉生出荆棘wⅠh/o:祂的下肢血肉融化扭曲到一起仿佛壹只驯鹿鹿鹿鹿鹿鹿
祂在哭
苍白笼罩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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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荆棘安保公司迎来一位重量级角色。
厄里兰姿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安静得像死了一样，绿眸的“午夜诗人”正对着祂，嘴角的笑有些牵强，看上去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被面前这位殿下盯着眼睛看的时候。
弗莱已经去地下的查尼斯门喊队长了……应该很快就会上来，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啊！伦纳德的目光仿佛不经意扫过门外，果不其然看见好奇的一众队友故意抱在文件或别的东西路过路过又路过。
“你渴了吗？”他听见面前的这位天使说：“如果不习惯这个姿势，你可以换，没必要这么正式。
我只是想问……一些问题，与你无关，你不用这么紧张。”
因为你要问的家伙一直在装死我才害怕啊！脑中的那个苍老声音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伦纳德沉默的看着厄里兰，放弃维持端正的坐姿，瘫在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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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在冥界和骷髅魔狼军团打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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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廷根一众空闲的值夜者们的注视下，厄里兰推开查尼斯门，向一位苍老的看守者点头以表达自己的敬意。
看着祂的背影渐渐没入那片漆黑之中，罗珊才好奇的小声发问：“那位，就是女神的引渡天使吗？”
“引渡天使”厄里兰倪斯，记载于《夜之启示录》末席的天使，是负责引导迷失之灵前往神国的摆渡者，在值夜者内部记录里，祂是收尸人途径的天使，还是追随女神最久，出场次数最多，最喜欢乱跑，活动范围最诡异，行为最无厘头的天使。
邓恩·史密斯点头，虽然天使少见，但厄里兰不少见，这位“引渡天使”一年内至少往廷根跑两次，而且每次来都要借地方向女神祈祷、再拿着女神的证明找会计要路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殿下老是往廷根这小地方跑，但一来二去，时间一长他和奥利安娜太太都习惯了，只是这次时间不巧，厄里兰殿下来的时候自己正在查尼斯门，这才导致值夜者们全都看见了这位天使。
伦纳德·米切尔听着罗珊和邓恩的话，耳侧突然传来一阵叹息，他沉下来，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小声问：“你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个声音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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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沉在科洛普村边的湖底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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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尼斯门被推开，厄里兰手里捏着枚金币，安静的看着邓恩。
祂举起厄运金币，面瘫一般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厄里兰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金币有花纹的那一面，问道：“它不该出现的，你们是从哪里找到它的？”
“克，呃……我们的队员从一位贵族那里得到的，在占卜后确认它的影响是带来厄运，所以先放到查尼斯门后，我们已经拍了电报，圣堂的指示是先隔离处理，等……”
“告诉他们我来处理，”厄里兰把金币收起来，又问：“原主人的姓氏什么，梅迪奇？阿蒙？罗德里格斯？总不可能是乌洛琉斯。”
“罗德里格斯，他姓罗德里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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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的水被卷着往上飞，隐约间可以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影在自由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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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法尼亚街，伍德家。
晚宴在客人们的交谈，送礼与生日快乐的祝福中逐渐步入尾声，梅丽莎和她的朋友们去往二楼，班森被邀请着加入□□的牌局，而克莱恩——他在陪卡特玩“蜘蛛纸牌”。
据说这也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一种玩法，但因为每次摆牌阵花费的时间太多，所以流传不广。
看着红发的贵族坐在矮桌边认真的洗牌，摆牌，又想起这个玩法最初诞生的地点，克莱恩欲言又止。
他有心想要询问哈特对那本“家族史”中纸张的了解，可奈何对方玩的实在投入，让自己根本找不到引出话题的机会。
克莱恩无奈地伸手把一套“K-A”连起，在哈特崇拜的眼神下把它们拢好放到一边，看着对方皱眉思考下一步时，眸子微缩。
楼上……？灵感的提示来得急切，消失的又迅速，他下意识抬头，视野变动中发现哈特的表情也略显不对。
这下真出问题了……想起还在二楼的梅丽莎，克莱恩皱眉，提起手杖，看见哈特和他一样站起身。
他们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察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