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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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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师,我最近真的很幸福,希望你在那边也能幸福快乐。】
新居虽不及昔日牧府气派恢宏,却也带着一方小小的花田。
不大,却足够清净,风吹过时,能卷起一阵淡淡的泥土香,像把这几年颠沛流离的日子,都轻轻抚平了。
牧辞城回来以后,锦熙整个人都安定不少,有闲心侍弄花草了。
今日新到一批花种,锦熙便蹲在田边细细清点,盘算着如何排布栽种。
初冬日光渐盛,他额角竟沁出一层薄汗。
一片阴影遮下来。
锦熙抬头,撞上一双香槟金的眼眸。
心跳慢了一拍,真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连忙起身,“你怎么下床了?”
“我可以下地了。”
锦熙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他的话可不可信,一想到他腰腹上那个伤口,锦熙就一阵肉痛。
“那你也走太远了,现在回床上躺着吧,我陪你。”
他转身走了两步,却见牧辞城仍立在原地,垂眸望着他。锦熙无奈,只得折回去轻轻推了推他。
可身前高大的Alpha,纹丝不动。
锦熙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想做什么?”
“在这呆着就好,我可以帮你。”
“别别别,”锦熙连忙拦住,他可不敢让这位伤员碰重活,万一伤口再裂开,他找谁哭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牧辞城便真的只是站着,锦熙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日光也不晒了,因为一直有一道身影如影随形地替他遮挡着。
两人仿佛又找到了昔日呆在军机处的那种状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分享这几年没有对方参与的生活。
“我明日入宫觐见。”
忙完花田的事,两人坐在旁边立着的秋千上休息。
“明天就去?太快了吧,你的伤还没好全呢。”锦熙一听便蹙起眉,皇帝两个字让他紧张。
牧辞城捏了捏他的手,“有件事,我想快点完成。”
“我陪你去。”
“不用,你好好呆在家等我回来。”
牧辞城行事向来利落。不过两日,他便回来了。
锦熙到马车旁边去迎,“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牧辞城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我很好。”
锦熙觉得他比去的时候要更轻松一点,眼神和神态都是。
果然,牧辞城下一句便轻声告知:“我以后,不会再为陛下效力了。”
“……什么?”
“我辞去了城主之位,也辞去了将军之职。”
“陛下……没有生气吗?”
牧辞城沉默片刻:“是他先开口问我的。与其留在这个位置上,日后徒惹猜忌,倒不如我主动抽身。”
锦熙也突然轻松许多,“好,这样很好。”
重建牧府的间隙,锦熙去了一趟西城,与裴苑等人重逢,也终于毫无顾忌地加入了Omega协会。
这几年,Omega平权之路已然取得重大突破,清洗标记的药剂成功研发,并在林贝身上完成了临床试验。
消息一出,举国乃至举世震动。
Omega的地位因此节节攀升。
他们不再是任人挑选的所有物,不必再被标记与信息素捆绑,不必再对Alpha忍气吞声。
在一次次游行与舆论推动下,国家终于颁布了保护Omega权益的律法,他们终于被法律真正庇护。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许多根深蒂固的观念仍难扭转,但他们已然踏出了历史性的一步,这本身就值得骄傲。
锦熙轻声道:“真抱歉,那个时候没有出一份力。”
长孙巧莲连忙摆手:“说什么傻话,你的Alpha那几年在战场上浴血厮杀,护的是天下苍生。我们都知道,你从未停止过对老区的资助,东城重建你也一直参与其中,如今你的声望,早已能与牧辞城比肩。你愿意加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幸银也笑道,“锦熙,你已经很厉害了,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像你一样保持理性。”
锦熙被众人夸得有些无措,只得低头抿了口茶。
爱人归来,挚友重聚,短短时日里,他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包裹,比这三年来任何一刻都要安心快活。
临近冬天,牧辞城的易感期又要到了,锦熙提前做足了准备。
这一次,他不会再临阵脱逃。
房子里的alpha信息素越来越浓,牧辞城变得格外黏人。
有过一次经验,锦熙明显比上一次要熟练很多。
冬季的午后,阳光洒满窗格,暖意融融,锦熙和牧辞城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一个看书,一个办公。
看着看着,锦熙忽然察觉到一道幽幽的目光。
抬眼时,正撞上牧辞城一瞬不瞬的注视。
“怎么啦?”锦熙不自觉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我想抱着你工作。”
“好吧。”被软磨硬泡怕了,锦熙老老实实答应了。
牧辞城将他揽进怀里,靠向沙发靠背。
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被暖阳裹着,锦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空气里信息素混在一起,锦熙缓慢地眨了下眼,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
……
这一觉睡得安稳又踏实。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牧辞城正拿了他看了一半的书来看。
见他醒了,牧辞城低声道:“醒了。”
“嗯。”锦熙半边脸颊睡得泛红,脑子还有些发懵。
牧辞城端来桌上的花茶,递到他手边。锦熙乖乖喝光。
牧辞城忽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锦熙没说话,只是望着他。
一下,两下,三下。
最后,两人的唇瓣彻底相贴。
锦熙被他温柔却不容闪躲的吻弄得浑身发软,空气中浮动的信息素让他自醒来便一直昏沉,几乎要溺在这片暖意里。
直到快要缺氧,牧辞城才稍稍退开,唇齿间牵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锦熙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眼底早已氤氲开一层湿润水汽。
稍作调整,牧辞城又俯身靠近。
空气里的气息愈发浓烈。
扶在腰后的手,也渐渐带上了几分不容错辨的热度。
锦熙轻轻一颤。
同时,也感觉到了牧辞城的某些变化。
他抵着牧辞城的胸膛,细碎的声音不自觉溢出唇角。
牧辞城动作一顿,一双幽深的眼眸牢牢锁住他。
锦熙心跳如鼓,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早已从脸颊红到了脖颈。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
眼前的Alpha眼底已翻涌着浓烈的情/欲,那目光如同即将喷薄的火山,顷刻间就能将他燃烧殆尽。
他就迎着这样的目光,缓缓、缓缓地跪了下去。
或许,是对上一次的未尽之意,藏着一丝笨拙的歉意。
指尖轻动时,牧辞城才像是猛然回神,眉峰微蹙,却没有阻止,只是气息微沉:“你……”
锦熙微微低头,唇瓣轻轻一触。
下一秒,头皮便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拉扯。
牧辞城扣着他的发梢,将人带离,呼吸明显加重,眉也皱得更紧:“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锦熙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一言不发。
“起来。”牧辞城一把将他拉起,“不用你做这个。”
锦熙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手就可以。”
“我没有勉强。”锦熙抬眼,与他对视一瞬,又飞快垂下。
牧辞城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都染上一层猩红:“回卧室。”
锦熙脚步微顿,脸颊发烫,声音细若蚊蚋:“我可以……去换件衣服吗?”
“……?”
“就是……想穿给你看。”
锦熙将衣柜里上层的衣服一股脑扒开,从最里面扯出了一块颜色鲜艳的布料。
那是叶冬云之前给他做的那个清凉到不行的旗袍。
牧府倾塌那日,它被压在衣柜最底,竟意外幸存。若不是这次整理衣物,锦熙几乎要将它遗忘。
此刻,倒像是恰好的时机。
只是不知道,牧辞城会不会喜欢。
室内铺着厚实的地毯,壁炉烧得温暖,可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仍有一丝微凉。
旗袍裙摆极短,他只能小心翼翼攥着下摆。
牧辞城的目光落过来的一瞬,锦熙只觉得周身一僵,仿佛被置于火上炙烤,连那点寒意都瞬间消散无踪。
锦熙看见牧辞城的双眼滑过一丝愕然的惊艳。
那近乎吝啬的剪裁和生怕遮住什么的设计,将一身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艳红衬得肌肤胜雪,晃得人移不开眼。
身段,气质,无一不戳中人心。
Alpha的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
锦熙又生出几分想逃的冲动,可终究还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牧辞城望着他,眼神晦涩难辨,藏着翻涌的情愫,终是低低叹了口气,嗓音暗沉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锦熙身体轻颤,并非因为寒冷,而是像小动物在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汗毛倒立。
面前的alpha抬手搓了把脸,像是在感叹什么般仰头,眼睛都拉成一条细缝,但那里迸发出来的光却亮的惊人,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危险。
“……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