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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我们并肩朝前。】

      锦熙被困在牧辞城和柔软的被褥之间,唇齿被他温柔而热烈地拥吻,近乎沉溺的亲吻让他呼吸微促,头脑发晕。

      周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alpha信息素,那是雨后森林般潮湿又极具占有性的气息,与他身上的玫瑰花味纠缠不清,仿佛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捕获。

      身上这件由叶冬云亲手设计的旗袍,成了最微妙的束缚与衬托。

      丝绸面料滑腻冰凉,贴合着肌肤,勾勒出流畅而含蓄的线条。那些精心安排的盘扣,在此刻更添几分缱绻的意味。

      滚烫的大手带着薄茧,抚过锦熙的腰际,锦熙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一阵强过一阵,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从接触点扩散至四肢百骸。

      牧辞城显然已完全陷入了易感期的深渊。平日里冷峻自持的鎏金眼眸饿狼般泛着精光,他像确认了归属的守护者,拥着锦熙,用身体的热度包裹着他。

      锦熙却坏心思地推了推他。

      果然,牧辞城停了下来,抬头看他,鎏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未褪的灼热与被打断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

      锦熙迎着他的目光,眼波流转,轻声问:“我是谁?”

      他其实就是想确定一下,牧辞城易感期的时候会不会忘记他。

      牧辞城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的。

      他仿佛被这个问题刺痛,又想低头去寻求安抚,目标明确地朝向锦熙后颈那微微隆起的腺体,那里正散发着对他而言无法抗拒的气息。

      却又一次被锦熙制止,他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泫然欲泣,“你是夫人。”

      他乖乖答了这个问题。

      “我的名字。”

      牧辞城的嘴绷成一条直线,“锦熙,锦熙。”他急切地想要靠近他,仿佛他是唯一能缓解身上燥热的清泉。

      锦熙仰起纤细的脖颈,将自己最脆弱的腺体完全暴露在alpha的唇齿之下。

      吻烙印般落在那片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牧辞城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混杂着低沉含混的呼唤,“锦熙,夫人,宝宝,我的宝宝。”

      那些称谓越来越亲密,越来越不加掩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着电流,窜过锦熙的四肢百骸,让他的面颊烧得通红,耳根都染上了艳色。

      他感受着牧辞城小心翼翼的贴近,尽管alpha处在易感期的狂潮中,本能驱使着靠近与占有,动作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然而,最让锦熙心神震荡的,是牧辞城的眼泪。

      当极致的缱绻让锦熙眼角不自觉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润时,他总能模糊地看见,alpha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会迅速积聚起更多的水汽,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他的脸颊或锁骨上,烫得惊人。

      牧辞城一边相拥,一边委屈地、含混不清地呜咽,仿佛承受着更大煎熬的是他。

      ……这人到底在委屈什么啊?明明承受的是他。

      锦熙意识恍惚地想。

      可那双落泪的眼睛,又让他心尖发软,忍不住抬起无力的手,去抚摸牧辞城汗湿的鬓角,换来更深的吻和更汹涌的亲昵。

      时间失去了刻度,昼夜的界限变得模糊。

      锦熙的身体和意识在极致的缱绻与沉沉的疲惫间沉沉浮浮。

      他累极了便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又会在新一轮的亲吻与温柔触碰中醒来。

      喉咙干涩得发疼,浑身酸软无力,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离,有几次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快要脱力。

      牧辞城则像挣脱了所有束缚,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不知疲倦。

      他一遍又一遍地拥着锦熙,汲取着他的温度与气息,将分离时光里缺失的所有亲密都加倍补偿回来。

      锦熙记不清这样温存了多久,也分不清窗外是第几次天亮又天黑。

      他像一叶扁舟,溺在一片温柔滚烫的暖意里,而牧辞城,便是这片暖意中唯一能让他安心依靠的浮木。

      他只能紧紧地抓住他,一同深陷在这场只属于他们的粘腻风暴里。

      ……

      不知是第几个清晨,阳光穿透窗帘,带着些许凉意,打在锦熙薄薄的眼皮上。

      他睫毛颤动了好几下,才极其缓慢地睁开酸涩的眼睛。视线先是朦胧,然后逐渐聚焦。

      第几天了?

      时间感在无休止的温存与昏睡中彻底混乱,他完全失去了判断。

      只记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张床,活动的范围仅限于被抱去浴室简单清理,或是被喂食。

      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牧辞城侧躺着,一条结实的手臂依旧牢牢地环在他腰间。

      Alpha沉睡的面容褪去了易感期时的攻击性,显出一种罕见的安宁。

      晨光勾勒着他分明的轮廓,也照亮了他肌肤上那些痕迹。

      这些都是锦熙在意识涣散、情难自禁时,指尖和齿尖无意识留下的印记。

      回想这几日,牧辞城简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似乎完全不需要睡眠,每当锦熙从短暂的沉睡中挣扎着醒来,总能第一时间撞进那双幽深的鎏金色眼眸里。

      那目光专注得令人心悸。

      以至于现在,仅仅是察觉到牧辞城可能醒来的迹象,锦熙的身体就会先于意识产生一阵轻微的战栗,几乎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所以……此刻这平静的相拥,周身虽然依旧弥漫着交融的信息素,但那股灼人的、躁动的气息似乎平息了。

      易感期……终于结束了吗?

      锦熙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将自己从牧辞城温热的臂弯里挪出来。每动一下,浑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发出酸涩的哀鸣。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低头审视自己。

      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怪不得他说会死的。

      确实是快死了。

      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锦熙取过,仰头一饮而尽。

      冷水入喉,思绪清明不少。

      放下杯子时,他余光瞥见柜上那枚胸针。

      正是几年前辞新会那日,牧辞城襟上佩的玫瑰胸针。

      他自己的那枚,早已随旧日的牧府一同埋葬。没想到牧辞城这一枚,竟留存下来。
      这么想着,锦熙拿起那枚玫瑰胸针。

      锦熙轻轻拈起它。细看之下,金属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指尖无意按到某处,胸针“咔”地一声弹开,露出内里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盒中嵌着一枚小小的人像。

      是锦熙自己。

      锦熙愣愣地看着那张照片,那是辞新会之前牧辞城找人拍的。

      当时锦熙还不明白这照片的用途。

      所以,他的那枚槐花胸针里,是装着牧辞城的照片吗?

      那枚胸针早已埋葬在昔日的牧府废墟里,锦熙自然不能知晓。

      想起牧辞城提过的那位老大哥总将妻子照片贴身佩戴,再看这枚胸针上累累的痕迹,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枚玫瑰胸针,代替自己,一直陪着牧辞城。

      有小暗盒的胸针,放入爱人的照片,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牧辞城的爱,远比锦熙以为的更加深沉、更加隐秘。

      若这枚胸针也毁于战火,锦熙或许一生都不会知晓,牧辞城在那些硝烟弥漫的日夜里,是怎样拖着伤病之躯,一遍遍摩挲着这微小的慰藉。

      他在黑暗中凝视这张照片时,又在想些什么?这些,他从不在信里提及。

      一滴泪猝然落下。

      心口仿佛被一记回马□□穿,骤痛难忍。

      牧辞城醒来时,便见锦熙坐在床边,满身痕迹,眼眶通红,泪珠无声滚落。

      他如遭重击,慌忙起身,脑中闪过易感期那些破碎而炽热的画面——

      是他让锦熙难受了吗?

      他将人搂在怀里,声音发紧:“是不是疼?我叫应访来……这次是我不对。”

      锦熙却摇头,脸颊轻蹭他胸口:“不是因为那个。”他抬起湿润的眼睛,望进牧辞城眸中,“牧辞城,以后所有事,都要告诉我,好吗?”

      “好。”

      虽不明所以,牧辞城仍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对锦熙,从无不可言说之事。

      锦熙缓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他捧住牧辞城的脸,细细亲吻,几乎要将Alpha再度点燃。

      两人牵着手去看乔兴安。

      锦熙把带来的花环轻轻放在碑前。

      “乔老师,辞城的伤快好了。他辞了城主和将军的职位,我也加入了Omega协会……您在那边,可要健康快乐,看着我们,保佑我们。”

      他对着石碑轻声说了许多话,如同牧辞城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每日来做的那样。

      离开时,锦熙将那枚磨损的玫瑰胸针,轻轻留在了墓边的花丛里。

      不必再戴了。

      往后岁月,他们会一直并肩而行。

      他们都会走向更好的未来。

      牧辞城虽辞去军职,却被军事智库力邀,参与国防研究与安全分析,偶尔也去军校授课。

      锦熙不忙时,会去给他送饭。

      刚走进大楼,几道目光便悄然落在他身上。

      “他就是城主夫人。”

      “现在应该叫牧教。”

      “谁人不知牧教有一个很爱的omega。”

      “不过听说他也很厉害,带领了好几次东城的omega游行呢?又长得这么好看确实有被爱的资本呐。”

      “也是,如果我有这样的omega,也会很爱他的。”

      “哈哈哈哈又在做梦了。”

      锦熙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向牧辞城的办公室。

      推开门,牧辞城正背对着门口,面前站了一排垂头丧气的Alpha。

      “……动作慢半拍,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命不要了?”他声音低沉,周身气压冷冽,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心情极差。

      他很少骂人,看来这次是真的被他们的行动气到了。

      听见门响,众人齐齐回头。

      锦熙举起手中的食篮,弯起眼睛:“牧辞城,吃饭了。”

      那一瞬间,冰封般的空气悄然融化。

      Alpha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那位冷面教官转身朝门口走去,视线紧紧黏在Omega身上,再没看旁人一眼。

      “先回去。”牧辞城丢下这句话,人已到了锦熙面前。

      学生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经过锦熙时,有人小声笑道:“夫人了不得!”

      锦熙失笑,驱赶他们,“快走吧。”

      门在后面关上。

      还未转身,牧辞城已俯身靠近,将他抵在门边。

      “唔……不吃…饭吗?”

      “一会儿吃。”

      空气中,槐花与玫瑰的气息悄然交织,彼此缠绕,最终紧紧相融。

      良久,牧辞城稍稍退开,望进锦熙蒙着水光的眼睛。

      “锦熙,”他低声说,指腹轻抚过对方泛红的脸颊,“我爱你。”

      锦熙怔了怔,随即笑开来,如春阳落满眉眼。

      “牧辞城,”他轻声回应,吻了吻Alpha的唇角。

      “我也爱你。”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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