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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经验 ...

  •   鄢桐没察觉他的小动作,欢欢喜喜地转身往院外走,打算招呼裴御清来吃饭。

      刚到门口就撞见裴御清正在不远处的柳树下徘徊,显然是没地去又不想在院里给小两口添堵。

      “裴兄!”

      她扬声喊住他:“吃饭了,今天晚上吃菜饭。”

      裴御清脚下的步子顿住,脸上掠过一丝犹豫,眼底还藏着几分进退两难的纠结。

      既怕打扰,又实在抵不过腹中空空的饥肠辘辘。

      内心挣扎了片刻,终究是饥饿占了上风,他转过身,对着鄢桐拱了拱手,低声应道:“好。”

      两人刚推开屋门,一股浓郁的饭香就扑面而来,混着青菜的鲜和米香,直往鼻尖里钻,瞬间勾得人食欲顿开。

      楼弃已然将饭菜都盛好端上了桌,三只粗瓷碗里,白胖胖的米粒裹着翠绿的青菜碎,白绿相交,热气袅袅地升腾着,映得碗沿都泛着暖光,看着就诱人极了。

      桌子中央,还摆着一碟莹白的凉拌豆腐丝,撒着少许葱花,旁边是一碗油菜鸡蛋皮汤,汤色清亮,飘着金黄的蛋皮和嫩绿的油菜,简单却透着精致。

      少年抬眼看向裴御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眉眼依旧淡淡的,开口道:“吃饭吧。”

      裴御清连忙再次拱手,语气客气:“多谢楼兄款待。”

      说罢,才小心翼翼地在桌旁的空位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的饭菜,肚子饿得更响了。

      鄢桐拿起自己面前的碗,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菜饭,米粒的软糯混着青菜的清爽在嘴里化开,香得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眼巴巴地望着楼弃,语气里满是夸赞:“好好吃呀夫君,你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比镇上饭馆做的还好吃。”

      男人就得哄着来,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任何事。

      楼弃显然极受用她这一套,紧绷的眉眼微微柔和了几分,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凉拌豆腐丝到碗里:“喜欢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裴御清看着两人这般自然亲昵的模样,松了口气,默默收回目光。

      端起碗开始扒饭,米粒的香气刚在嘴里散开。

      吃了几口,一股尖锐的辛辣瞬间炸开,像是有无数根小火苗,从舌尖猛地窜上喉咙,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甚至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着了火。

      他强忍着没咳出来,整个人都快被辣晕了。

      “裴兄,你怎么了?”

      鄢桐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放下筷子,满脸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口?”

      裴御清摆了摆手,艰难地咽了下去:“没、没事,就是……就是饭菜有点烫,呛到了。”

      他这话刚说完,一旁的楼弃就慢悠悠地开口了,尾音轻轻挑着,听着格外欠揍:“哦?是吗?”

      楼弃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裴御清,淡淡道:“可能是我刚才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辣椒面的盖子,风一吹,带了点下去,没留意。”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裴御清通红的脸上,眼底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甚至还添了几分“好心”的提醒:“瞧裴先生这模样,怕是受不住辣,桌上有热汤,裴先生可喝点热汤解辣,别呛坏了嗓子。”

      鄢桐坐在一旁,听着楼弃的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菜饭,扒拉了两口,嘴里依旧是清爽的米香和菜香,一点辣味都没有。

      她心里直犯嘀咕,明明是一锅炒出来的菜饭,怎么她碗里的就一点都不辣,裴兄碗里的却辣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不小心沾到辣椒面,恰好都落在裴兄的碗里了?

      最后鄢桐没忍心让裴御清喝热汤,以毒攻毒,怕是第二天屁股会不好受。

      拿了碗预备晚上热给她喝的牛乳给裴御清解辣。

      凉牛乳入喉的瞬间,裴御清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灼烧感总算稍稍压下去些,整碗下肚喉咙舒服多了:“多谢鄢姑娘……”

      鄢桐把空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眉头蹙着,假意转头瞪了楼弃一眼:“夫君,你也太不小心了,裴兄要是真呛坏了嗓子可怎么办?”

      楼弃知道鄢桐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面上摆出几分无辜:“是我疏忽了,下次定当仔细些。”

      说罢,他夹了一筷子金黄的蛋皮放进鄢桐碗里,语气软了几分:“夫人快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鄢桐咬着蛋皮,瞥见他眼底未散的狡黠,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疏忽,分明是故意给裴御清下马威。

      可她也没点破,只是偷偷踢了楼弃一脚,用眼神警告他适可而止。

      喉咙的灼痛感渐渐消退,却也没了再吃菜饭的胃口。

      肚子里满是牛乳,饱胀得厉害。

      裴御清放下碗,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我已吃饱,先行告辞了。”

      说罢,不等两人挽留,便起身匆匆往门外走,仿佛多待一秒都如坐针毡。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鄢桐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住楼弃的脸颊,嗔道:“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裴兄又没招惹你。”

      楼弃顺势捏住她的手,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眼底满是宠溺的占有欲:“谁让他总盯着我的夫人看。”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我的夫人,只能我看,只能我疼。”

      “而且你也并未戳破,说明桐桐是赞同我的做法。”

      “略施小惩,消消我的心头恨吧。”

      他说的这般直白,鄢桐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我真是拿你半点办法都没有,你是我明媒正娶迎回来的夫婿,孰轻孰重,你还能不懂吗?”

      “楼弃,我的心,永远是向着你的。”

      “裴兄毕竟是客人,咱们赚了他的灵石,何必对他那么差。”

      楼弃闻言,久不吭声,有些吃味。

      鄢桐起身离他更近些,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莫让我为难,大醋包。”

      她发现他的夫君,小心眼、爱吃醋。

      楼弃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闷闷道:“可我忍不住。”

      “那晚上让你闹一闹,消消气可好?”

      他的手顿了顿,立马应道:“下不为例。”

      鄢桐:……这应下的倒快。

      通羊镇的霜色一日浓过一日,檐角的冰棱垂成剔透的玉锥,映着裴御清日渐红润的面容。

      他在通羊镇已养伤一月,衣袍下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运转灵力时周身气流顺畅无滞,恢复速度竟比预想快了数倍,此刻已无大碍。

      只是这段时日,他布下的灵识网如天罗地网般遍扫方圆百里,那股当日险些将他重创的浓郁魔气,却如石沉大海般销声匿迹,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裴御清立于院中的老槐树下,望着枝头凝结的白霜,眉峰微蹙。

      忽然,腰间的玉色灵符闪烁不定,微光透过衣料映出淡淡的光晕,裴御清抬手拿起玉符,指尖注入一缕灵力。

      沉稳的男声便在耳畔清晰响起:“御清,深冬将至,宗门事务繁剧,各峰弟子需归山述职,速回。”

      “弟子谨遵师命。”

      他微微颔首,将玉符捏碎成漫天光点,随风消散,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这一月的静养,不仅是疗伤,更是他难得的片刻喘息,只是魔踪未明,终究难以心安。

      次日清晨,裴御清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来到院子里告别。

      院外的腊梅已抽出花苞,裹着一层薄霜,鄢桐正忙着磨碎胭脂块,见他出来,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裴兄这是要走了?”

      裴御清望着眼前这位淳朴的少女,心中微动,温声道:“宗门有令,需即刻归山,日后若有机缘,定会再回通羊镇探望二位。”

      “裴兄有所不知。”

      鄢桐眼中忽然亮起一抹光芒,语气中满是期待:“我已打算参加明年的剑盟弟子选拔,不出意外,到时候在会场定能遇见裴兄。”

      听到这话,裴御清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鄢桐虽是刀修,但资质并不太差,人总是向上走的。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月牙状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正面清晰地刻着“开阳”二字,背面则是一道凝练的剑纹,隐隐透着灵力波动。

      他将玉佩郑重地递给鄢桐,语气诚恳地叮嘱道:“此乃开阳宗信物,若遇修炼瓶颈,或是途中遇险,可持此玉佩前往开阳宗寻我,宗门上下定会为你提供助力。”

      鄢桐双手接过玉佩:“多谢裴兄!明年我会去找你,我们不见不散。”

      就算没有裴御清的信物,她也会想方设法的进入他的身边找到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这份刻意流露的开心,清晰地落在她身后少年眼里。

      墨色的发梢沾着细碎的霜花,他望着院中相谈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却无半分温度。

      裴御清转身时恰好对上他的目光,便朝着楼弃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不再多言,径直朝着镇外走去。

      鄢桐关上门,拿着玉佩坐在板凳上,打算继续干没干完的活计,嘴里埋怨道:“你也真是的,裴兄好歹和我们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句送别的话都没有。”

      “怎么,舍不得?”

      楼弃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他缓步走近少女身边时,目光在她手中的玉佩上扫过,语气轻慢:“开阳宗的信物倒是金贵,一块玉佩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鄢桐捏着玉佩的手指一顿,抬头看他:“你别瞎说,裴兄只是感谢我们这段时日的照拂,报答救命之恩罢了。”

      她顿了顿,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拿起石杵继续磨胭脂:“更何况,多个朋友多条路,明年去剑盟参加选拔,能有个熟人照应着,总归会顺利得多。”

      “熟人?”

      楼弃轻笑两声,不再吱声。

      鄢桐知道他又多想了,连忙补充:“再熟也不可能有你熟,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楼弃本就不愿和她吵架,向来都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先前几次与她起争议,皆是因为裴御清这个外人,如今那外人已然离开,他心头的郁气便散了大半。

      楼弃深觉自己不该这般钻牛角尖,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两人的情意。

      眸中的冷淡渐渐褪去,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亲了亲她发间沾染的细碎霜花,语气柔和了许多:“想吃些什么?我去镇上买些新鲜食材回来。”

      鄢桐见他消了气,仰头道:“想吃你做的白萝卜羊肉汤还有甜甜的糍粑。”

      “好。”

      楼弃应得干脆,转身拿起挂在廊下的斗篷披上,脚步轻快地朝着街上走去。

      寒风吹起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畅快。

      外人走了。

      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向着他的。

      鄢桐见他消了气,松了口气,望着他:“早上吃了黄米糕消化慢,中午就不弄饭啦,你要是饿了就自己买点垫垫。”

      她说着从怀中摸一个钱袋递给他:“这月的份,省着点花,但是不够用也可以找我要。”

      楼弃捏着温热的钱袋,眉梢眼角都染着笑:“知道了,我的小掌柜。”

      裴御清走后一切恢复如常,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鄢桐下午依旧去小摊上卖胭脂水粉,看着往来行人的烟火气,倒也暂时冲淡了系统任务带来的沉重。

      直到日落西沉,霜气渐浓,她才收拾好摊子,慢悠悠地往家走。

      这次她学聪明了,没从正门进来,绕到了后院的侧门。

      前段时间,楼弃把后院的空地收拾得干干净净,种了些应季的菜种子。

      他说深冬雪厚,出门买菜不便,又怕买不到她爱吃的,索性搭了个简易棚子,细心侍弄着。

      此刻棚下的泥土地里,嫩绿的芽尖才刚冒出头,嫩得能掐出水来。

      鄢桐放轻脚步,弯腰仔细辨认着嫩芽的位置,生怕一不小心踩到这些小家伙。

      这般小心翼翼地走了一阵,鞋子上早已沾满了湿润的泥土,连裤脚都蹭上了泥点。

      等她终于跨过菜地,直起身时,才发现楼弃正站在棚子边,含笑望着她。

      鄢桐撇了撇嘴:“都发现我了,也不和我说一声,白白看我笑话。”

      楼弃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目光落在她沾满泥土的鞋子和裤脚上,笑意更深:“看你走路这么认真,不忍心打扰。”

      他抬手替她拂去肩上沾着的霜花:“冻坏了吧?屋里炖了羊肉萝卜汤,快进去喝口暖暖。”

      鄢桐进屋,屋内的炭火早已燃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身的霜寒。

      她换下被泥土弄脏又湿漉漉的衣物,楼弃等里面动静停了,敲了敲门,得到她的允许才进屋,把她的脏衣服抱进木桶里泡着。

      不然泥巴结痂了就不好洗了,这是他洗她衣服得出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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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人外爱好者,自产粮,角色卡稿件进展中~ 写冷频的意义:大概就是老了可以把我的孩子们带着到处打卡拍照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