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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四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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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气息带着初夏的燥热，高三教学楼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紧张。
林柚柚站在高三（一）班门口，往里张望。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执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做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她等了一会儿，沈执才抬起头，看到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合上书走出来。
“怎么过来了？”他问。
“给你送吃的。”林柚柚递过去一个袋子，“我妈做的点心，让我带给你。”
沈执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是林妈妈拿手的绿豆糕，他从小就爱吃。
“谢谢阿姨。”他说。
林柚柚看着他，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比上次见面时又重了一点。她有点心疼：“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还好。”沈执说，“最后一个月了，再坚持坚持。”
林柚柚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说：“那你注意身体。”
沈执点点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别担心，我没事。”
上课铃响了，林柚柚只好离开。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执已经回座位继续做题了。
回到教室，苏晓凑过来问：“去送温暖了？”
林柚柚点点头。
“他怎么样？”
“还行吧。”林柚柚说，“就是看着挺累的。”
苏晓叹了口气：“高三都这样。明年就轮到我们了。”
林柚柚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明年这个时候，她也要高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柚柚和沈执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家，偶尔能一起吃个午饭，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忙着。
林柚柚有时候会想，如果她没有参加竞赛，现在会不会有更多时间陪他？但沈执说：“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考完再见。”
她听了，心里有点失落，但也明白他的意思。
五月中旬，沈执迎来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晚上，他给林柚柚发消息：“考完了。”
林柚柚秒回：“怎么样？”
“还行。年级第三。”
林柚柚看着这条消息，松了口气。她知道沈执的目标是年级第一，但第三已经很好了。
“那周末能休息吗？”她问。
“能。周末不安排模拟考了。”
林柚柚想了想，打字：“那我们去图书馆吧。你复习，我也复习。”
沈执回复：“好。”
周六早上，两人约在图书馆见面。林柚柚到的时候，沈执已经占好位置了，桌上摆着两杯豆浆和两个肉松面包。
“早。”他把早餐推过来。
林柚柚坐下，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沈执已经翻开书开始做题了，她也不好打扰，也掏出自己的作业开始写。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林柚柚写着写着，忍不住偷偷看沈执。他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继续写自己的。
中午两人去食堂吃饭，简单吃了碗面。下午继续，一直到图书馆关门才回家。
走出图书馆，外面已经天黑了。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柚柚走在沈执旁边，突然问：“沈执，你想考哪所大学？”
沈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没完全确定。有几所可以考虑。”
“远吗？”
“有近有远。”
林柚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你想让我考哪所？”
沈执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自己想考哪所？”他反问。
林柚柚想了想：“我不知道。以前没想过。但最近在想，应该选个好点的学校。”
沈执点点头：“那就选你想去的。”
“可是……”林柚柚低下头，“如果离你很远怎么办？”
沈执看着她，目光温柔。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管多远，我都会去找你。”
林柚柚抬头看他，眼眶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你等着，我努力考个好学校。”
沈执笑了：“好，我等着。”
六月的第一天，高考倒计时一周。
学校给高三放了假，让他们回家自己复习。沈执在家待着，每天按计划做题、看书。林柚柚偶尔过去看他，带点吃的，坐一会儿就走，怕打扰他。
高考前那天晚上，林柚柚去他家。沈执正在房间里整理文具，看到她进来，停下动作。
“明天就考了。”林柚柚站在门口，有点紧张，“你准备好了吗？”
沈执点点头：“差不多了。”
林柚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她看着他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执转头看她，她的眼睛里带着担忧。他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我考完就回来。”
林柚柚点点头，但眼眶还是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沈执，你一定要考好。”
“嗯。”
“考好了，我们就能一起去好大学。”
“嗯。”
“考好了，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
沈执看着她，目光温柔。他伸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林柚柚埋在他胸口，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林柚柚。”他叫她。
“嗯？”
“等我考完，我们去看电影。”
林柚柚忍不住笑了：“好。”
“去吃好吃的。”
“好。”
“去你想去的地方。”
“好。”
沈执放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抬手帮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我很快就回来。”
林柚柚点点头，努力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林柚柚起了个大早。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沈执从他家出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着书包，看起来很平静。
“我送你？”她问。
沈执摇摇头：“不用，学校有车统一送。你回去再睡会儿。”
林柚柚点点头，但还是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沈执走到巷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挥挥手。
她也挥挥手。
接下来的两天，林柚柚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她算着时间——第一场语文，考完了；第二场数学，考完了；第三场理综，考完了；最后一场英语，快结束了。
最后一场结束的那个下午，林柚柚早早站在校门口等着。门口已经围了很多家长，都在等着自己的孩子。她个子矮，踮着脚也看不到里面，只好努力往里张望。
五点整，铃声响起。
过了一会儿，考生们陆续走出来。有的笑，有的哭，有的面无表情。林柚柚努力在人群中找沈执的身影，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正着急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头，看到沈执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那件白T恤，背着书包，看起来有点疲惫，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考完了？”林柚柚问。
“考完了。”
“怎么样？”
沈执想了想：“还行。”
林柚柚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沈执被她扑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稳稳接住她。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但他没在意，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没事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柚柚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沈执，你终于考完了。”
“嗯，考完了。”
“以后不用天天熬夜了。”
“不用了。”
“以后可以多陪我了。”
沈执轻轻笑了一声：“可以。”
林柚柚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沈执看着她，目光温柔。他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走吧，回家。”
“嗯。”
两人并肩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柚柚牵着沈执的手，突然觉得，这几个月所有的等待和担心，都值得了。
“沈执。”她叫他。
“嗯？”
“晚上想吃什么？”
沈执想了想：“红烧肉。”
“我妈做的？”
“你做的也行。”
林柚柚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我不会做……”
“那我教你。”
林柚柚看着他，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