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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三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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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吹进教室时，林柚柚迎来了物理竞赛的复赛。
考场设在省城的师范大学，提前一天就要出发。林柚柚收拾好行李，站在院子里等沈执。他今天特意请了假，陪她去省城。
“东西带齐了吗？”沈执走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
“准考证、身份证、笔、尺子、计算器……”林柚柚一项项数，“都带了。”
沈执点点头：“上车吧。”
大巴车要开三个小时。林柚柚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变成丘陵。沈执坐在旁边，翻着一本物理题集，偶尔划几笔。
“你不紧张吗？”林柚柚问。
沈执抬头看她：“我考过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你当年紧张吗？”
沈执想了想：“有一点。”
“那你怎么缓解的？”
沈执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想你。”
林柚柚愣住了，然后脸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骗人。”
“没骗你。”沈执说，“当时就想，考完了就能回去见你了。”
林柚柚心里暖暖的，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三个小时后，大巴车在师范大学门口停下。林柚柚下车，看着眼前陌生的校园，深吸一口气。
“先去酒店放行李。”沈执说，“然后去看考场。”
酒店就在学校旁边，步行五分钟。放好东西，两人去学校看考场。林柚柚的考场在一栋教学楼的三楼，教室宽敞明亮，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里了。”林柚柚站在门口往里看。
“记住位置，明天别走错。”沈执说。
林柚柚点点头，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紧张。明天这个时候，她就要坐在这里，面对那张决定命运的试卷。
“走吧，去吃饭。”沈执说。
吃完饭回到酒店，林柚柚坐在床边，翻着笔记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放下本子，看着窗外发呆。
沈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的样子，问：“紧张？”
“嗯。”林柚柚老实承认。
沈执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他想了想，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林柚柚转头看他。
“我参加复赛那年，也紧张。”沈执说，“进考场前，手心全是汗。监考老师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林柚柚忍不住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说没事，就进去了。”沈执说，“拿到卷子一看，第一题就不会做。”
林柚柚愣住了：“第一题就不会？”
“嗯。”沈执说，“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深呼吸了几次，跳过去做后面的题。做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第一题怎么做了，再回头去做。”
林柚柚听得入神。
“所以，”沈执看着她，“明天如果遇到不会的题，别慌。先跳过去做会的，回头再想。实在不会就算了，把会的题做对，也能拿分。”
林柚柚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执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考场。”
“嗯。”
沈执走后，林柚柚躺在床上，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原来他也会紧张，原来他也遇到过不会的题。但最后他还是拿了省一。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柚柚起床洗漱。吃完早餐，沈执送她去考场。
考场门口已经有很多学生了，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发呆。林柚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进去吧。”沈执说，“考完我来接你。”
林柚柚点点头，转身往考场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挥挥手，他也挥挥手。
林柚柚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两个半小时后，林柚柚走出考场。
沈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出来，他快步迎上去。
“怎么样？”他问。
林柚柚想了想，说：“第一题有点难，但后来想出来了。最后一题没完全做完，但前面都写了。”
沈执点点头：“能做的都做了就好。”
林柚柚看着他，突然笑了：“沈执，我好像没那么紧张。”
“嗯？”
“考试的时候，我想起你说的那些话。”林柚柚说，“遇到不会的题就跳过去，先把会的做了。后来回头再做，真的想出来了。”
沈执看着她，目光温柔。
“走吧，去吃饭。”他说。
下午坐大巴回去的路上，林柚柚靠着窗睡着了。沈执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多月后，成绩公布。
那天林柚柚正在上课，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偷偷看了一眼，是沈执发来的消息：“查成绩。”
林柚柚心跳漏了一拍。她偷偷打开网页，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跳出几行字。
林柚柚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林柚柚？”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
林柚柚站起来，脑子还是懵的。旁边的苏晓悄悄把答案递给她，她照着念了一遍。
老师点点头：“坐下吧，上课专心点。”
林柚柚坐下，心跳得厉害。她偷偷给沈执发消息：“我好像……拿了省三。”
沈执秒回：“不错。晚上庆祝。”
林柚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省三。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她起步比别人晚，努力了半年，拿到了省三。
她想起暑假时沈执问她“想不想参加竞赛”，想起每周二周四的辅导课，想起寒假的集训，想起沈执在酒店给她讲的故事。
这一切，都值了。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庆祝。林妈妈高兴得多喝了两杯，拉着沈妈妈的手说：“多亏了沈执，一直帮柚柚补课。”
沈妈妈笑着说：“两个孩子互相帮助，应该的。”
林柚柚坐在沈执旁边，小声说：“谢谢你。”
沈执看了她一眼，也小声说：“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林柚柚看着他，笑了。
吃完饭，林柚柚送沈执回家。月光很好，洒在巷子里。两人慢慢走着，手牵着手。
“沈执。”林柚柚突然开口。
“嗯？”
“接下来，就轮到你高考了。”
沈执点点头：“嗯。”
“你紧张吗？”
沈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一点。”
林柚柚握紧他的手：“别紧张。考完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沈执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他。
他轻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