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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有纹身贴的泡泡糖 房间里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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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冷气开得足,沈休打了个喷嚏,秦念跑到卧室里,把被子抱出来,披在两个人身上。沈休一哭,秦念就给他递纸,等递了半包纸,秦念觉得坐在玻璃茶几上屁股凉,蛄蛹蛄蛹往屁股下塞被子。
沈休看一眼自己裸露的肩头,凄怆哭道:“都这样了!你还抢我被子!”
“哎呀,不是,不是。”秦念伸手又把被子给他搭上,这一次他还拉住了前面,确保沈休有被子盖着。
就是不太方便递纸,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等沈休又哭完半包纸,秦念找到空隙,小声问道:“你腚凉不凉?”
沈休抽泣了一下,震惊地看着秦念。
秦念体贴地问道:“要不要换个地方哭?”
沈休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他怎么被这么个玩意捏在手里啊!他明明看起来就很傻啊!他是不是有病啊!
“哎呀,你怎么又哭了,那么凉,不是,那么疼啊,那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吧......”
“你别怕丢脸,上次我被你拷在床上,那么多人,还有消防员呢。”
沈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念见他好点了,手上又没纸,只好给他递了个被子角。
沈休抓过被子擦了擦脸,他其实哭了没多久心思就不在秦念身上了,他就是想大哭一场,把前二十九年的压力和委屈通通都哭出来,他不能在父母面前哭,不能在花姝面前哭,更别提下属了。
至于朋友,大学毕业后他就没有纯粹又亲近意义上的朋友了。
沈休哭着哭着,想到自己一个快奔三的人了,居然光着身子哭成这个样子,羞耻得不行,但转念一想,他什么样子秦念没见过,就又哭了起来。
哭累了,沈休不想哭了,秦念一哄,他又想哭,就这么又哭了半场。
“你就不能,嗯,对我好点吗?”沈休凶巴巴地说道。
秦念看着红通通的沈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了。”
公司的新项目被砍了两个,但这跟沈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李遇和海遥科技公司联手,在股东特别大会上,以68%的支持率把沈休踢出了董事会。
沈休装模做样地拍桌子扔文件,在公司一通撒气,然后卸任了董事长的职务,与之相应,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也自动解除。
这件事秦念在床上跟他提起过,沈休听到的时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第一轮投资的两个人,都是你安排的。”
“嗯。”
“李遇会怎么样?”
“他爸不是要出来了吗?换他进去。”
沈休缩了缩脖子,被秦念盯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还让陆政言帮忙,希望秦念别把账记在学长头上,伤及无辜。
“那......李遇进去了,我还能回公司吗?”
“你不是说你累了吗?把股份一卖,退休养老不好吗?”
“我还是很喜欢当老板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沈休推搡了秦念一下,犹豫着说道:“我才二十九就退休了,感觉怪怪的。”
“股份卖给昌颂,见好就收吧。”
秦念伸手把灯关了,房间里一片黑暗,一根棍子慢慢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嘅好亮啊!冲天棍咁亮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念,你要笑死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念,这个避孕套过期了吧!”
“啊?避孕套还有保质期?”
“当然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秦念的强烈要求下,沈休找到以前的订单,点进去,发现店铺都已经倒闭了。
“那干脆一种买一盒好了,也就12盒。”
“也就12盒?你真是高估你自己。”
“哇!你说这种话我是要生气的。”
跟秦念住在一起,除了X生活和谐,其他所有东西都不和谐。
“这不是最重要的吗?”
秦念懒懒看沈休一眼,抱着沈休从公司里拿回来的海带抱枕,沈休不去上班后,两个人天天在家里厮混,12盒避孕套很快就用完了。
沈休觉得自己肾都要虚了。
“怎么还带了小石头。”秦念拿起玻璃罐晃了晃。
“去海边的时候捡的。”沈休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是和我去的那次吗?”秦念打量着沈休赤裸的上半身,流氓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沈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秦念的手指从腰上擦过,勾住他的裤带,弹了一下,“你不会,喜欢我吧。”
“我哪敢。”沈休拍开秦念的爪子,套好衣服,转身下楼。
其实有很多时刻,沈休都觉得自己会喜欢上秦念,但每次一意识到,他就会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喜欢上秦念。
秦念就像一个隧洞,你不知道穿过隧洞,下一秒是天堂,还是地狱。
在沈休完成股份转让后,没过多久,海遥科技公司也转让了手中的股份,不过海遥手中的股份经过几轮稀释,已经不多了,转让的消息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让沈休没有想到的是,他和花姝被曝光了。几张他抱着花姝的照片,还有一段他用衣袖给花姝擦眼泪的视频。
地点是在他老家。
并不算铁证,但看得出很亲昵。曝光的那个人还附上了文案,‘万物之灵总裁沈休携同性恋人回乡过年。’
拜托!我什么时候当过总裁!连公司职务都搞不清楚,还出来曝光!他之前是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别人叫‘沈总’只是顺口的统称,总裁一直是白笑笑,第三轮投资后才聘用了职业经理人,现在是李遇,至于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秦念!
沈休联系了曝光者,希望他把帖子删了,可以给他一大笔钱,沈休不想因此影响到花姝的生活。
那个曝光者居然又把聊天截图贴上去了,沈休翻了个白眼,找到几个媒体朋友,把消息先压下去。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个帖子,什么样的评论都有。有揣测回家见家长,家长不同意被撵出来的老式小众爱情故事;也有把跟沈休卸任董事长消息串在一起,猜测沈休因此被踢出董事会的商业权谋戏码;还有因为花姝长得好看,推测沈休潜规则包养小明星的娱乐圈VS商业大佬的现代都市剧情......
沈休看得满头黑线,想来想去,还是有点担心花姝,便戴上帽子和口罩去找他。
花姝不在学校,沈休打电话给他,第一次没接,沈休又打了一次,花姝才接起来。
“你在哪儿?”
“我在吹风。”
这个回答让人好想报警。
“你在哪儿吹风?”
“天台。”
马上报警!
沈休声音都有点颤抖,正想着不能挂花姝的电话,要怎么报警,花姝问道:“你要来找我吗?”
“我就在教师公寓楼的天台上。”
沈休拿着手机跑进教师公寓楼,因为蹭卡太着急,腿还让闸机夹了一下,电梯迟迟不到,他便跑楼梯。
“你怎么这么着急?”花姝的声音夹杂着高楼的风声,沈休听不太清楚。
“花姝,你冷静一下,不对,你一直很冷静......”
“你想开一点,不是,你也别想得太开了......”
“那什么,呼呼,你等我,呼呼,我不行了,靠,你再等我一下!”
沈休拼着命跑上这栋老式公寓楼,一打开,瞬间震惊到了。
十几个人正在搞烧烤,水果、肉类和蔬菜摆了一大桌,还有两箱啤酒和橙汁。
“保安来了!”一哥们惊慌失措,端着盘子站起来,扭头看了下四周,发现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了,又坐回原位,认命地嗦一大把五花肉。
“他不是保安,”花姝走了过来,“可老师你放心吃吧。”
花姝拉着沈休的衣服,把他带到一旁的小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沈休,原先坐着吃烤串的两个女老师很有眼力劲儿地让了位置。
沈休摘下湿乎乎的口罩,用纸擦了擦汗,看到一旁有人盯着他,便准备把口罩又戴上。
“没事。”花姝拦住沈休的手。
“你有看到那个曝光的帖子吗?我已经让人把它删了。”沈休问道。
“嗯。”花姝点了点头,“有学生拿给我看过。”
“那你工作上......或者生活里,受到什么影响吗?”沈休担心地问道。
“其实还好。”花姝浅笑着回答,“事情没有闹大,校领导也懒得管。同事们,也不是很在意。学生虽然有点八卦,但他们更担心早八,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沈休放下心来。
“你这么着急跑过来,”花姝歪了歪头,“不会是觉得我会自杀吧。”
沈休眨了眨眼睛,一时语塞。
“我不会的啦。”花姝伸出拳头,在沈休脑袋上砸了一下,像在打一只冒头的地鼠。
“给你看。”花姝解开手腕上的白色丝巾,一个又一个卡通图案贴在伤疤上,小羊、小熊、小兔子、还有小乌龟。
“可爱吧。”花姝掏了掏卫衣口袋,丢给沈休两个泡泡糖,他自己也拆开一个扔进嘴里。
“我最近是很伤心,可我也伤心很久了,知道怎么处理。”花姝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道。
“我去过湿地公园的水上森林,带着你送我的心事蛙蛙,在船上躺了一天,下船的时候也没舍得把它扔掉。”
“我每天都经过学校里的那棵大树,又到了蝉鸣的季节,我联系后勤部门,他们不肯砍了。”
......
“我还去了我们第一次亲吻的地方,那个地下商场已经不卖辛普森一家的棉花棒棒糖了。但是卖这种有纹身贴的泡泡糖,我很高兴,就买了一大桶回来。”
“我很早就知道了。”
“如果我非要找一个干干净净,不会勾起任何伤心回忆的地方才能继续生活,那我注定是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