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4、第4章 论道（一）

　　章邯带领扶苏、蒙恬及近百名儒家弟子步入大殿，始皇帝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悦之色。

　　“扶苏、蒙卿，今日你二人来此所为何事？”始皇帝目光扫视大殿众人，冷声问道。

　　李世民恭敬回禀：“回禀父皇，今日蒙大将军与儒家弟子发生冲突，儿臣特将他们带来，请父皇明断。”

　　始皇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声如寒蝉：“此类小事，朕以为你与蒙卿自行处理即可，何须闹得这般轰轰烈烈？”

　　“糟了，宿主。”系统提示声冷冷响起，“始皇帝恐以为你欲将蒙恬当作儒学推行路上的牺牲品，因此发怒。”

　　李世民迎上始皇帝的目光，沉声解释：“父皇，世人皆传孔夫子为圣人转世，其立儒家之道以‘仁’为核心，提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伦理准则，重道德修养与和谐人际，成为后世伦理与政治根基。”

　　“儒家弟子即圣人门下，蒙恬辱骂圣人弟子，如何能轻易放过？”

　　蒙恬心中暗道不妙：“这与昨夜定好的不一样，扶苏公子莫不是要卖我？”抬头望向李世民，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始皇帝，未予回应。

　　大殿内气氛凝重，紧张如箭，风云再度交错。

　　“好啊，扶苏，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蒙卿的错？”始皇帝脸色阴沉，满是后悔。他思忖，早知如此，绝不会让扶苏与儒家有太多联系。原以为扶苏已变，岂料他竟借打压蒙恬扶持儒家。

　　一旁胡亥、赵高与李斯三人却喜上眉梢。苦寻扶苏把柄无果，今扶苏自投罗网，又连累蒙恬。若扶苏日后与蒙恬交恶，他们便可拉拢蒙恬，牢牢掌控君权财权。届时，即便陛下依旧重宠扶苏，他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胡亥眼神示意李斯，李斯会意，起身道：“扶苏公子言差矣，孔夫子已就木三百年，其嫡系弟子早已尽数离世。这些儒生披圣人面皮谋求立世，心术未必纯正。且蒙大将军劳苦功高，扶苏公子若欲惩戒，必经陛下与本相许可，岂能如此折辱？”

　　李斯言辞裹挟，表面为蒙恬辩护，实则暗指扶苏逾越权柄，为自己谋利。

　　果然，始皇帝听闻李斯所言，怒目而视李世民：“扶苏，你可还有何辩解之词？”

　　“回陛下，孔夫子虽已仙逝，但儒家思想尚存，学海无涯，夫子精神永续。然而如今的儒家弟子对国策多有误解，甚至对夫子留下的思想亦有偏差。因此儿臣欲以论辩的方式，为陛下与诸位大臣解惑。”李世民从容答道。

　　“你想与儒家弟子论道？”始皇帝面露疑惑，就连随同前来的儒家弟子也满脸不解。原本说好的一同批判蒙恬，怎地变成了长公子与我等论道？况且长公子岂能比我等更了解儒家精髓？

　　“正是。”李世民直视始皇帝，神态不卑不亢。

　　“朕准了，且看你能如何为儒家弟子开脱。”嬴政长袖一挥，命赵高召来史官，为这场论道进行记载。

　　“既然扶苏公子方才所言，我儒家弟子对夫子所留思想有所偏差，那么，请问公子，夫子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该如何解释？”一位儒家弟子当即发问。

　　李世民起身，缓步走了几步，面若平湖，心中却焦急万分，暗中催促系统给予答案。

　　“宿主只要按照我给予的答案说即可。”系统冷冷提示。

　　李世民顿时无语，心想系统这答案简直荒谬至极，但时机紧迫，箭在弦上，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意思是：自己不能生育，且不可告知于他人。”

　　话音未落，殿中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龙椅上的始皇帝嬴政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如雷贯耳。

　　“你，你胡言乱语，竟敢篡改我儒家先贤典籍！”一位儒家弟子气得面红耳赤，怒不可遏，竟一时忘却了身份与礼仪，当众指责李世民。

　　“孤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李世民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我倒要听听长公子是如何解释的。”那名儒家弟子冷声回应。

　　“《论语·卫灵公》中记载：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李世民顿了顿，继续道：“子贡问孔子，有没有一句话可以终身奉行？孔子愤怒地回答道：‘自己不能生育，切勿告知于他人。’”

　　“原文应是‘子恕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世人将夫子称为圣人，自然也就忽略了他的喜怒哀乐。后世弟子著作《论语》时，不解其意，便将‘子恕曰’改成了‘子曰其恕乎’，因为他们觉得圣人是没有喜怒哀乐的。此乃《论语》错处之一，亦是你们如今错误思想的关键原因所在。”

　　“莫不是我等以往读的《论语》竟有错处？”有弟子开始动摇。

　　“一派胡言！”一名儒家弟子怒斥道，“若按照扶苏公子的说法，《论语·颜渊》中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这又该作何解释？”

　　殿内气氛愈发紧张，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世民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李世民绞尽脑汁思考后，神色凝重又淡然地答道：“颜渊篇亦有失误，‘仁’为圣人之‘人’。其意在于，仲弓询问夫子，若出门遇宾，宾客问及子嗣，若无子嗣，切勿明言，应护持己身无怨无尤，外无怨言，内亦宁和。”

　　始皇帝闻言，爆发出爽朗大笑：“哈哈哈，说得妙，看来圣人亦会为传宗接代之忧愁。今日见扶苏，越发喜爱。”

　　众人神情复杂，殿中气氛更加微妙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