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3、第3章 争执

　　李世民离开蒙恬府邸时，已至子时，身心俱疲。恰逢次日休沐，无需上朝，便一觉睡到巳时方才醒来。

　　梳洗完毕，正准备用膳时，却见府中一片慌乱景象。

　　“长公子，您醒了。”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李世民打量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道：“为何如此慌张？”

　　“回公子，蒙大将军与儒学府的人发生了冲突，我正要禀报于您。”侍卫连忙答道。

　　“这蒙恬不愧是百战沙场的将才，昨夜才与他商议完此事，今日便动手了。”李世民心中暗道。

　　“蒙恬，姬姓，蒙氏，名恬，祖籍齐国，秦朝著名将领，被誉为中华第一勇士。”

　　“公元前221年，蒙恬被封为将军，攻破齐国，拜为内史。秦统一后，其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收复河南地。后率军修万里长城和九州直道，构成防御镇守北方，匈奴慑其威猛，不敢再犯。公元前210年，胡亥即位后，赐死蒙氏兄弟，蒙恬吞药自杀。”

　　系统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为李世民详细介绍着蒙恬的生平。

　　也就是说，蒙恬将在始皇死后的第二年便自尽身亡。自己能否改变他的命运？将这位千古名将彻底收入麾下？

　　这些都是日后的事了。当下首要任务是完成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

　　想到这里，李世民推开府门，向着蒙恬与儒家弟子发生争执的儒学府而去。

　　“大胆蒙恬，儒学府门前岂容你放肆？”一位儒家弟子怒目而视，语气尖锐地质问。

　　“等长公子来了，必然要惩处你这等逆徒！”另一人跟着叫嚣，声音在府外回荡。

　　蒙恬素来不善言辞，这面对众多儒生的指责，只觉心烦意乱，他手中马鞭猛地一扬，抽向那名嚣张的儒士。

　　尽管蒙恬刻意收了力道，但那鞭影依旧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深可见骨。

　　“蒙恬，竟敢如此无礼？难道我儒家门庭就没人了？”两个身披道袍的儒家弟子从府内缓缓走出，气势逼人。

　　“叮——系统温馨提示。”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二人正是候生与卢生，深得始皇帝嬴政信任。可惜他们为求仙药未果，选择逃亡，私下却极力批评始皇帝刚愎自用、贪恋权势，是导致始皇帝最终下定决心焚书坑儒的根本罪魁祸首。”

　　李世民听罢，心生凛然：“这两人着实可恨，不论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还是出于私心，皆应及早铲除，免得日后留下祸根。”

　　李世民在心中暗暗筹划着。

　　“呸！明明是你们这些腐儒挡住了本将军的车架，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蒙恬怒声咆哮，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屑。

　　一名儒家弟子怒目相向，冷声回应：“你竟敢在孔圣人门下口出秽言，孔圣人的英灵定会惩治你！”

　　蒙恬冷笑一声，反击道：“若孔夫子真显英灵，那必定先惩你这等伪君子！颍川周贸，若你真有那所谓的文人骨气，出来与本将军一较高下！”

　　说罢，蒙恬撸起袖子，昂首迈步，径直朝周贸走去。

　　他的气势如虎狼，身上散发出的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让原本嚷嚷不休的儒生们顿时噤若寒蝉。

　　虽有不满，却无人敢轻举妄动，畏惧这股难以抵抗的威压，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扶苏公子来了！”忽然有人高声呼喊，本已杂乱的人群顿时让出两侧，为李世民让开一道宽敞的道路。

　　“蒙恬无礼，恳请扶苏公子为我等做主！”刚才还隐藏在人群中的侯生与卢生，如今趁机抬头露面，态度嚣张。

　　“二位，方才这里发生了何事？”李世民装作关切地问道。

　　“回禀扶苏公子，蒙恬这匹夫，竟敢在学府门前公开挑衅我儒家弟子，更出言侮辱孔圣人，望公子严惩此人，以慰天下儒生之愤。”侯生激愤地控诉着蒙恬的种种罪行。

　　李世民转头望向蒙恬，语气平稳：“蒙卿，侯生所言到底是否属实？”

　　蒙恬毫不示弱，恭敬且坚定地回答：“回扶苏公子，侯生所言皆是无稽之谈，明明是那些儒生故意阻拦吾之车架。吾多次劝说无果，才不得已动手将他们请往别处。”

　　这番话正是李世民昨夜亲自教给他的，蒙恬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李世民听完二人的陈述，默然沉思。

　　一旁的儒家弟子则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长公子为何还不判蒙恬有罪？”一儒生低声问道。

　　“你懂什么？蒙恬虽粗鄙武夫，但镇守边境，多次击退匈奴来犯。即便是扶苏公子，也需奏折皇帝，方可定其罪责。”

　　“这蒙恬仗着军功显赫如此猖狂，若不加以节制，日后必定闯出大祸。”另一人附和，神情忧虑。

　　“诸位，肃静！”李世民凤眸一瞥，声音冷漠犀利，顿时令众人不寒而栗，纷纷安静下来。

　　“虽然蒙恬将军失礼在先，但他身为朝廷重臣，孤无权独断处置他。”李世民环视众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此事还请诸位随孤一同前往陛下面前，让陛下亲自裁决此案。各位意下如何？”

　　这是昨夜李世民与蒙恬密谋时定下的计策，第一步便是要将此事闹大——越大越好，不仅要传到始皇耳中，最好能传遍天下，引起广泛关注。

　　“臣无罪，何惧之有？”蒙恬虽口中如此回言，心中却难免忐忑。

　　打仗容易，这对论辩则是一大难题：面对数百儒家弟子的激烈攻势，他恐怕连一个也辩不过。

　　见状，李世民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他放心。

　　“一切由孤来掌控，莫要担心。”

　　李世民率领蒙恬等人浩浩荡荡，向咸阳宫阙迈进。眼看即将踏入宫门，忽被一道黑甲魁梧男子拦下。

　　“扶苏公子止步！宫门禁地，未经通传，切莫擅闯。”

　　李世民抬眸，打量眼前拦路之人，却觉面目陌生。借助系统，他翻阅扶苏记忆，却一时难忆曾何处相见。

　　“叮，系统特此为宿主解惑。”清冷声音响起，“此人便是秦末军事支柱，少府章邯。”

　　系统继续播报：“章邯任秦二世时少府。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爆发，起义军逼近咸阳。章邯建议赦免骊山刑徒及奴隶之子组建军队，被秦二世采纳。他率军击败陈胜部将周文，迫其自刎，随后持续剿灭张楚政权多支义军，包括击杀陈胜、齐王田儋、魏王魏咎，一度成为秦朝最后的军事希望。”

　　“于定陶之战，章邯夜袭楚军，击杀项羽叔父项梁，威震诸侯；又围攻巨鹿，北上攻赵，围赵王歇于巨鹿城，与王离军夹击。然而项羽破釜沉舟，巨鹿之战击溃秦军，章邯退守棘原。”

　　“面对秦二世与赵高的猜忌及战场失利，章邯于公元前207年在陈余劝降下投降项羽。被封为雍王，与司马欣、董翳合称‘三秦’，统治关中西部。”

　　“宿主若能提前将章邯收服，他必将成为宿主日后的得力助手。”系统提示的声音回荡在李世民脑海中。

　　然而李世民对此却显得并不在意。作为大唐天策上将，他深谙兵法，熟读史书，自然晓得章邯名声赫赫，但论战功和统兵能力，比起眼前这位蒙恬，还是有一定差距。

　　“章少府，我与扶苏公子有要事欲觐见陛下，烦请代为通禀。”蒙恬开口，他与章邯虽都曾军旅同行，但交情并不深。但这类传话之事，章邯应不会推辞。

　　章邯转头望向李世民与蒙恬身后簇拥的数十名儒家弟子，面露难色，神情复杂。

　　他沉默片刻，内心权衡着利弊——这群文人虽看似柔弱，实则暗藏锋芒，而眼前的“扶苏公子”亦非等闲之辈，心念至此，最终缓缓点头。

　　章邯站在沉重的宫门前，目光凝重，试探性地问道：“陛下安寝否？”

　　守门的太监神色谨慎，回答道：“陛下方才躺下，章少府若无紧急要事，还是待陛下睡醒后再来上奏吧。”

　　太监不敢惊扰始皇帝的美梦，言语中带有一丝恭敬与警惕，劝说章邯暂且离去。

　　章邯略显凝重地点了点头，收起心中波澜，缓缓退回，思虑着下一步的计策。

　　“章少府，留步！”

　　正当章邯转身欲离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他回头望去，见是十八公子胡亥。

　　“不知章少府有何要事？可否与本公子详说？或许我能为你排忧解难。”胡亥站在宫门前，稚嫩的面容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但眼神中却满是深沉的算计，难以掩饰。

　　“回十八公子，长公子与近百名儒生求见陛下。既然陛下已安歇，下官不敢打扰，先行告退。”章邯恭敬而稳重地回答。

　　“兄长既有要事，怎可耽搁？本公子这便将此事禀报父皇，章少府稍待片刻。”胡亥说罢，推开嬴政的寝宫门。

　　不消片刻，胡亥又从屋内退出，说道：“章少府，将兄长与那众儒生带进来吧。”

　　“诺。”章邯应声转身，迅速离去。

　　胡亥与身旁的赵高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