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2、第2章 密谋

　　“哼。”始皇帝嬴政冷哼一声，轻抚衣袖，回到龙椅之上，双目微眯，看向李世民道:“既然你说朕此举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那便将此事交由你，且看你如何做。”

　　“始皇帝这么好说话吗？系统你说句话啊？”李世民在心中颇感疑惑，若按照史书中的记载，始皇帝此时不应该勃然大怒，训斥扶苏，然后将他发配上郡，担任监军？如今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叮，可能是历史上的始皇帝与曾经的陛下一样，对长子扶苏本就寄予厚望，只是不喜他性格软弱，如今宿主的灵魂占据扶苏公子的身体，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了始皇帝对大秦帝国继承人的要求。”

　　李世民听完系统的解释后恍然大悟，只是始皇如今欲以法治国，而儒家已经阻挡了他推行法治的脚步，该如何在不动摇国本的情况下保住儒家？李世民只觉得头痛欲裂，退朝后浑浑噩噩地走回公子府。

　　“公子，府外有儒家弟子前来拜访，是否让他们进来？”侍卫的声音将李世民的思路打断。

　　“请他们进来。”李世民道。

　　“诺。”侍卫打开府门，府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儒生一哄而入。

　　“长公子，听闻始皇帝陛下要推行法家，打压儒家，此事可是真的？”

　　“儒家自孔夫子开创至今，近三百年，被历代帝王视为正统，陛下怎可改立法家，就不怕激起天怒人怨？”又一儒生质问道。

　　这几句质问，看似是在为儒家鸣不平，实则是将李世民置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在秦始皇看来，这些儒生是他推行法家政策的最大阻力，而作为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扶苏却与他们混在一起，这让秦始皇感到极度不安。

　　李世民自诩宽宏大量，虚心纳谏，但面对这些儒生狂妄的话语，心中的怒火也在熊熊燃烧。他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整个秦朝的未来而感到愤怒。更何况，始皇帝嬴政，那个横扫六合的开国之君，他怎能容忍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整日与这些只会空谈的腐儒混在一起？

　　送走儒生后，寒风卷着尘土，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他缓缓踱步，脚下的青石板路冰冷而坚硬，仿佛在印证着扶苏的命运。“既然始皇帝不喜儒家，便打压。”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骤然成型。这并非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一场精密的政治布局。他需要让始皇帝看到，他不仅无意与儒家结盟，反而能将这股潜在的威胁化为巩固皇权的利器。

　　此举既能消除皇帝的猜忌，又能完成那神秘系统赋予的“任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在虚空里投下一道锐利的光。

　　就在思绪如利刃般飞速运转时，一个名字突兀地闯入他的记忆，蒙恬。那个曾拥立扶苏，并与他一同在平凉城东自刎的秦国大将军。他记得，扶苏的死，直接导致了蒙恬的殉节。而现在，身为扶苏的他，是否可以改变这一切？或者说，是否能利用蒙恬的忠诚，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或许，该去见一见这位大将军了。”他低语着，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了大将军府的方向。那里，曾是扶苏的末路，如今却成了他谋划新篇的起点。

　　李世民被门吏引至偏厅等候，漫步于蒙恬的书房时，一个细节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蒙恬的案头，摆放着一幅卷轴。

　　这幅卷轴并未展开，静静地卷着，与书房中那套价值不菲的青铜鼎形成鲜明对比。它显得那么朴素，甚至有些不合时宜。李世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靠近，轻轻抽出了这幅卷轴。他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竹简，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一份地图，一份关于匈奴的地图。虽然与汉武帝时期详尽战略图相比，此图线条略显粗犷，方位标注也不甚精确，但其上寥寥几笔，却清晰地勾勒出匈奴几个主要部落的大致轮廓，这对于任何一位将领而言，都是一份极具价值的情报。

　　李世民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摩挲，心中已在飞速推演。他知道，对于匈奴的了解，是此时秦朝最致命的短板。但眼前这幅地图，就像一块磁石，将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李世民的目光如炬，迅速捕捉到地图上的空白与不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大汉王朝与匈奴百年对峙的历史脉络，那些后世名将的战略智慧，此刻都化作了他手中的笔墨。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随身的笔墨，开始在地图上补充起来。

　　他知道，此刻的他，不仅是在绘制地图，更是在为一个未来的帝国布局。他将卫青、霍去病等后世名将的战略思想融入其中，标注出匈奴部落的迁徙规律、水草丰美之地以及关键的隘口要道。他笔下的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凝聚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军事远见。他深知，这是一次危险的赌博，任何细微的破绽都可能让他暴露身份，但他更清楚，这是他证明自己价值、为蒙恬乃至整个大秦提供一份厚礼的唯一机会。

　　当最后一笔落下，一幅在蒙恬看来只是“粗略标记”的地图，在李世民眼中，已成为一份蕴含着未来战略的蓝图。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直到暮色四合，蒙恬才匆匆赶回府邸。下人禀报，扶苏公子来访，连佩剑都未曾卸下。蒙恬心中一凛，长子扶苏在秦始皇面前以仁孝著称，甚少涉足军事，此番前来，必有缘由。他来不及更换官服，便直接前往书房。

　　书房内，扶苏正襟危坐，神色平静。当蒙恬看到他连佩剑都未解下时，心中的疑虑更重了。这不符合扶苏的身份，也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臣蒙恬拜见长公子。”

　　“蒙将军，今日孤有一关乎大秦国运之重事相托。”李世民目光恳切，“将军切不可推辞，此乃为我大秦、为我父皇帝尽忠效力之良机。”

　　“不知公子所托何事？蒙恬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蒙恬道。

　　李世民看向那掌握大秦三十万铁骑的将军，眼中满是赤诚之色，不由得对史书中所记载扶苏自尽的说法持有怀疑。

　　扶苏立于廊下，目光越过廊柱，投向庭院外那株挺拔的青松。他的身后，是蒙恬府邸的高门，而他的目光，则穿越了历史的尘埃，落在了那位即将被他争取的将军身上。

　　他注视着蒙恬，这位手握大秦三十万铁骑、在北疆威震匈奴的盖世名将，心中思绪万千。史书中关于扶苏自刎的记载，如同一道沉重的阴影，悬在他的心头。他曾以为，这位对皇室忠心耿耿的将军，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然而，此刻的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不确定。他能否真正获得蒙恬的信任？他能否成功说服这位手握重兵的擎天白玉柱？他的计划，能否在暗流涌动的朝局，安然落地？

　　李世民清晰地声音传入蒙恬耳中：“将军可知，我为何在蒙府门外徘徊了整整一个时辰？”他转过身，目光直视蒙恬，“并非为等将军归来，而是为了想清楚，如何才能化解这困局。孤近日彻夜难眠，横亘在父皇与儒家之间，如坐针毡，食不知味。蒙卿，你我同为大秦臣子，试问，若因儒生之言，便让父皇动了废黜之心，乃至动摇国本，此乃大秦之福，还是大秦之祸？”

　　“臣可有何处能为公子分忧？公子乃我大秦储君，蒙恬的一切都是陛下赐予的。若公子有所需，蒙恬自当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公子但有所令，蒙恬绝不推辞。”蒙恬道。

　　“孤想让蒙大将军如此如此……”李世民与蒙恬耳语道。

　　“公子？”蒙恬听完李世民接下来的话，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心想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扶苏吗？

　　“蒙大将军尽管去做，若日后陛下追责，一切责任皆由孤承担。”李世民郑重承诺。

　　见蒙恬犹豫不决，李世民再次抛出诱饵：“孤曾听闻匈奴之外，还有更加辽阔的疆土，蛮夷难以驯化。若孤登基，必将整军讨伐。届时，或许蒙大将军可以换个称号，比如蒙太尉。”

　　蒙恬闻言大惊失色，但很快从李世民慎重且认真的神色中回过神来。近来，长公子先是在朝堂上直言反驳陛下的国策，随后又许诺重诺，难道他正筹划着什么？

　　心念至此，蒙恬起身，紧握李世民之手，连声呼唤：“长公子，长公子，长公子！”

　　“蒙太尉，蒙太尉，蒙太尉！”李世民大笑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谋略与野心。

　　子时静谧，万籁俱寂。

　　两人在大将军府内狼狈为奸的笑声，传入远处的阿房宫中，回荡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