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17、第17章 韩非（二）

　　“冯姑娘，我等尚有要事，需随长公子先行一步。你且先回府上，以免冯相担忧。”张良拱手作别。

　　“长公子，冯鸢告退。”冯鸢敛衽一礼，目光在李世民身上短暂停留，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作一抹复杂的眼神，转身离去。

　　“子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府再叙。”李世民并未急于追问张良在噬牙狱中的发现，只沉声说道。

　　噬牙狱外，那座象征着大秦法度森严的巨兽仿佛仍在身后凝视，章邯早已备好车驾，静候道旁。“长公子，张良先生。”他躬身道。

　　“有劳章邯将军。”张良率先登车。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劳。”章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走吧。”李世民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阴森的狱门，眸中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车轮滚滚，很快便回到了扶苏府。待侍卫奉上香茗，清幽的茶香在室内弥漫开来，方才那噬牙狱带来的阴冷气息才算彻底消散。

　　“不知长公子如何看待当今朝局？”张良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如炬，直视李世民。

　　“朝堂之上，左相李斯，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世民端起茶盏，指尖轻抚杯沿，缓缓道来，“他辅佐陛下扫平六合，力推郡县，废黜分封，圣眷正隆，权倾朝野。相较之下，右相冯去疾不过是虚名罢了。更何况，李斯师从荀子，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其言其行，足以左右圣听。”

　　“长公子所言极是。”张良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色，“然则天下苦秦久矣，苛法如网，民怨如沸。若非长公子在陛下与百家之间斡旋，恐怕儒、墨、兵、道，早已无立锥之地。”

　　“陛下虽允我开设学宫，招揽百家之士，但终究……他们只能为我之幕僚，而非国之栋梁。”李世民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张良轻声念道，仿佛在追忆故人，“韩非兄曾言，欲天下大治，唯有罢黜百家，独尊法术。可如今看来，法家这柄利剑，若握于心术不正者之手，其为祸之烈，甚于百家争鸣。”

　　“依子房之见，孤当如何破此困局？”李世民放下茶盏，虚心求教。

　　“良有二策，皆是险棋，不知长公子敢否一试。”张良的目光变得深邃。

　　“愿闻其详。”

　　“其一，曰‘无为而治’。”

　　“效法道家，清静无为？”李世民略感诧异。

　　“非也。”张良摇头，“是真正的‘无为’——长公子什么也不做。”见李世民面露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秦法之苛，已深入骨髓，天下思变，如干柴遇烈火。此乃天时，非人力可强留。长公子可上书陛下，请命与蒙恬将军同戍北疆，远离朝堂纷争。待秦廷内乱，大厦将倾，再挥师南下，以雷霆之势，重整河山，再立新序。”

　　“此计……太过凶险，置万民于水火，非人君所为。”李世民断然拒绝。

　　“那么，便只剩下策之二。”张良的语气变得凌厉，“既然无法置身事外，便索性投身其中，以雷霆手段，彻底打破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平衡，而后建立属于您的新秩序。”

　　“李斯圣眷正隆，根基深厚，动他，无异于撼树。”李世民沉吟道。

　　“只要是人，便有私欲，有软肋。权倾朝野的丞相李斯，亦不例外。”张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孤明白了。”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随即安排张良在府中住下，同时密令章邯，彻查当年李斯与韩非反目之事的始末。

　　同门师兄弟，最终一人身死，一人为相。这背后若仅仅是政见之争，未免太过简单。或许，那尘封的往事中，便藏着扳倒这位权相的钥匙。

　　就在李世民布局之际，一道久违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支线任务【帮助小圣贤庄打破困局】完成。奖励宿主积分5000，洗髓丹一枚。系统商城正式开启。”

　　一枚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李世民凝视着这枚丹药，从未觉得系统的提示音如此悦耳。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服下，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仿佛被重新锻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筋骨在变强，气力在增长，这具身体的力量，甚至超越了他前世戎马生涯的巅峰！

　　李世民心潮澎湃，立刻打开系统商城，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商品图标。

　　“系统，”他皱眉问道，“这商城里，就只有洗髓丹一种东西？”

　　“并非如此。宿主完成任务所获之奖励，将自动解锁为商城内可兑换的商品。”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李世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无异于自己辛劳耕种，收获的粮食却要再用钱买回来。这系统，当真是将“剥削”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未等他腹诽完，又一道提示音响起：“叮——日常任务已刷新。”

　　李世民的意念随之进入任务界面，两行小字浮现眼前，但那点可怜的积分奖励让他刚刚因洗髓丹而升起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大半。

　　“日常任务一：每日为学宫儒生讲经论道一次。奖励积分100。”

　　“日常任务二：为咸阳城外贫民王湛劈柴。奖励积分100。”

　　第一个任务倒也罢了，附庸风雅，正合他如今的身份。可这第二个，莫不是每日都要外出，如此行迹太过诡异，难免不会引起始皇帝怀疑，这系统莫不是在戏耍他？

　　“部分日常任务可由宿主委派他人代为完成。”系统适时地补充道。

　　“哦？”李世民眉毛一挑，心中警铃大作，“无需孤亲力亲为？可有何限制？”他可不信这系统会有这般好心。

　　“代行者须为对宿主忠诚之人。任务完成度与忠诚度相关。强迫或欺瞒他人代行，将触发惩罚机制。”

　　李世民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处处是陷阱。不过，这倒也给他提了个醒。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章邯。这位少府将军对他忠心耿耿，刚从大泽山回来，正好告假休沐在家。这等“闲差”，交给他去办，再合适不过。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府邸，正准备享受难得假日的章邯，右眼皮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