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11、第11章 困局（四）

　　赵高闻言，急忙辩解道：“长公子，下官冤枉，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世民怒目而视，冷声斥责：“哼，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闭嘴吧。话多往往祸从口出，这些道理，中车府令还得懂得。”

　　赵高被训斥得无言以对，只能垂头站在一旁，不敢再反驳。

　　伏念正欲与李世民解释，说道：“长公子，此人绝非我小圣贤庄之人。”

　　李世民却挥手打断了他：“诸位，且看他的手掌。”

　　说着，李世民举起那名刺客的手让众人观看。

　　“看这只手，粗糙且满是厚厚的茧子，显然是常年握剑之人。中车府令，你说，这样的一只手会是读书人吗？”李世民冷冷质问。

　　赵高急忙答道：“长公子，也许这是他们收买的死士，您别被他们蒙蔽了。”

　　李世民斜睨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既然中车府令说这人是他们收买的死士，那么孤问你，他们收买死士想刺杀孤的目的是什么？”

　　“孤本就出自儒家，奉儒学为正统。皇帝陛下欲废除儒学，支持法家，孤在他们中间周旋，才换来儒家能有一席之地，他们又何理由要刺杀孤？”李世民语气坚定。

　　赵高脸色微变，低声说道：“或许他们想借刺杀事件嫁祸名家，以扰乱皇帝陛下的计划，从而争取喘息的机会。”

　　“够了，中车府令所言皆是无稽之谈。如今贼人已死，再多争论也毫无意义，退下吧。”李世民冷声说道。

　　赵高冷哼一声，冷冷回道：“长公子，您这是在包庇儒家。下官必将此事如实禀报给始皇陛下，绝不会姑息。”

　　张良见状，连忙上前，缓声说道：“二位，不必再起争执。且听我一言。”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张良。

　　“扶苏公子在儒家遭遇刺客袭击，此事儒家确实难以推脱责任，但清者自清，还请扶苏公子相信，那名刺客与我儒家无关。此次事件毕竟是我们考虑不周，才导致公子险遭不测。故此，我请求公子将我关入噬牙狱为质，由我的两位师兄协助公子一起查明真相。待案情水落石出，再商议儒家后续事宜，亦不迟。”

　　张良话音刚落，李世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露出一丝犹豫。

　　“张良提出的方案，虽可稳住眼下儒家的危机，却绝非智者之言，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李世民沉声自语。

　　“系统，你怎么看？”李世民忽然问道。

　　“宿主，我没有眼睛，看不见。”系统直白答道。

　　李世民无奈摇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轻松。

　　“章邯，将张良请进噬牙狱，未得孤许可，任何人不得探视。”李世民下令。

　　“属下遵命。”章邯抓住张良衣袖，准备离去。

　　“子房，别担心，我一定会让爹爹救你。”冯鸢眼含热泪，紧握张良的手。

　　“冯姑娘，你……”张良欲言又止，最终未开口，随着章邯离去。

　　回到咸阳宫后，赵高将扶苏在儒家遭刺一事上奏给始皇帝，始皇帝顿时震怒无比，下令立即处死张良，并要将所有参与刺杀扶苏的儒生一并坑杀。李世民见此情形，急忙据理力争，最终为儒家争取到了三日的缓刑时间，三日后若无法证明张良与刺杀无关，整个儒家便难逃连累，须为张良陪葬。

　　李世民感到身心俱疲，暗自叮嘱自己千万不要放弃。系统虽未明言，但这一重责大任的严重性，他已深刻体会。

　　他思索着：“为何张良要亲自承认刺客是受他指使？他此举到底别有何图？”

　　系统给出一个颇为出人意料的猜测：“或许张良只是想进入那个挚友生前曾呆过的监狱。”

　　李世民心中更疑惑：“又是韩非，他究竟有什么魅力，纵使逝去多年依然能让张良念念不忘？”

　　系统随之解释韩非的历史地位：“战国末期韩国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其著作《韩非子》现存六十篇，约十余万言，大多出自韩非本人之手。《韩非子》宣扬法、术、势结合的治国理念，代表了先秦法家理论的巅峰，也成为秦统一六国的理论利器。”

　　李世民不屑地说道：“你拿这些人尽皆知的史实来教我？”

　　但他随即醒悟：“不对，你刚说《韩非子》存世六十篇？我记得唐朝时只有五十五篇，怎会多出五篇？”

　　系统应道：“或许是《韩非子》到了唐代已是残篇流传，与秦代原本有所不同。”

　　李世民恍然大悟：“所以张良承认自己指使刺客，实际上可能是为了能够进入秦国的噬牙狱，去寻找韩非所著原本。毕竟那是他唯一能为挚友所做的事了。”

　　系统连声赞同：“宿主所言极是。”

　　“可他又该如何出来？”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今晚一定得去见见张良。

　　子时，李世民身穿一袭黑衣，带着蒙恬悄悄遣散守卫，径直进入噬牙狱。张良此刻正抱着几卷竹筒，在烛光下聚精会神地勾画。

　　“张良见过长公子。”张良见李世民到来，放下手中的竹筒。

　　李世民推开牢门，随意坐下，拿起张良旁边的竹筒粗略翻阅，果真是《韩非子》，比他在唐朝见过的版本还完整。

　　“子房不惜以身犯险，只为故人遗书，我甚为敬佩。但你可曾想过，用这种方式进入噬牙狱，几乎是十死无生？”李世民问。

　　“看来长公子已经知道我的意图了。”张良没有为自己辩解。

　　“为了这个，竟不惜搭上整个儒家？”李世民继续质问。

　　“术与道不同，在追寻‘道’的途中，难免有牺牲。我既然选择这种方式进入噬牙狱，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张良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李世民望着面前这位宁愿赴死也执着追寻真相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子房，你这条路走得实在太凶险了，若是折戟沉沙，儒家也将蒙受不可磨灭的损失。”李世民语气沉重。

　　张良淡然一笑：“那便有劳长公子出手相助。若长公子能化解儒家此次危机，儒家弟子日后必定会追随于您，心悦诚服。”

　　李世民目光坚定：“那你呢，子房？若我化解了儒家的危机，将你从噬牙狱中救出，你打算如何报答？”

　　张良叹了口气，道：“子房孤身一人，已无可奉还之物。”

　　李世民微微一笑，语气充满豪情：“不，你能做的还有很多。孤志在建立一个崭新的大秦，一个没有六国纷争、天下大同的盛世。我不仅要横扫匈奴，更要做到百家争鸣，尊儒重法，轻徭薄赋。你愿意与我携手，共创这样的大秦吗？”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仿佛在李世民身上看见了年少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韩非，心中几许动摇，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