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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困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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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中暗想,这场论道虽然表面上公孙衍输给了张良,但毕竟只是他个人的落败,不代表整个名家就此败北。如今自己的重点是拉拢张良这个关键人物,至于公孙衍之流,倒无须太放在心上。
正当他准备离开,赵高却婉转地拦住,说道:“午时已过,还请长公子留下用膳。据说儒家有一位尚食,精通解牛之术,号称当代庖丁,公子不妨亲眼见识一番。”
李世民立刻联想到《庄子》中的经典描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
此时系统也在旁诱惑他,“宿主想不想看庖丁解牛之法?”
但李世民明白赵高绝非善类,这顿饭中定然藏有玄机。论道虽已结束,任务奖励迟迟未现,之前系统提到的危机也未出现,不免让他怀疑真正的转机正隐藏在这位尚食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说道:“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赵高问道:“不知儒家的诸位可愿意留下来与我等共进晚膳?”
伏念听闻李世民有意观赏庖丁解牛的绝技,便说:“既然长公子有此心意,我们怎敢推辞?这就为公子准备膳食。”说罢,向颜路示意,颜路会意,便将几人安置在客厅稍作休息,随后前往膳房准备。
李世民顺势问张良:“听说子房祖上是韩国贵族,以你之才,何不入仕为官?”
张良微笑回道:“长公子言重了。如今朝堂之上,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区区在下哪里能有立足之地?”
李世民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张良婉拒入仕的推辞话语。
他暗自分析:“张良出自韩国,其祖父张开地曾连任韩国三朝宰相,父亲张平也做过两朝宰相。可见他对故乡韩国有非同寻常的情感,要想收服他,绝不会像对蒙恬、章邯那样轻易。”
系统见状,建议道:“宿主或许可以抛出诱饵,让张良上钩。”
李世民苦笑道:“我手头可没有张良感兴趣的筹码。”
系统立刻提醒:“宿主莫忘了一位重要人物——韩非。韩非是韩国九公子,且与张良是知心好友。只要您承诺帮助张良找到韩非,他必定会心悦诚服。”
李世民心中一震:“传闻韩非早已死于秦国监狱,我怎能去给他寻找一个韩非?”
系统解释:“史书记载,韩非入秦后被始皇囚禁,最终被李斯害死狱中。但张良未必知晓韩非的真实情况,宿主可以趁此机会利用。”
李世民坚定地拒绝:“够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张良不仅是名士,更是不忘初心、念及挚友安危的人,我怎能以此诓骗他。”
他选择了坦诚和尊重,没有用情感作为筹码去操控张良。
“公子,膳食已准备妥当,还请回屋用膳。”章邯说道。
“诸位,请。”李世民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公子,请。”张良回礼。
李世民几人刚回到宴席,只见一名身高不足六尺却体格魁梧的男子手持一把刀,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肩膀上还搭着一头已烤熟的牛。
“庖丁拜见长公子。”那男子跪地施礼。
“免礼,我早闻庖丁解牛神技,但未曾亲眼所见,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睹风采?”李世民问道。
“定不负长公子所托。”庖丁让随从将牛放下,刀刃一挥,动作从触摸、肩倚、脚步到膝踌,整个解牛过程仿佛蕴含着《桑林》、《经首》的奥义。
随着庖丁的动作展开,展现了“目见全牛、目无全牛、以神遇牛、刀刃如初”的境界。
其法依天地之理,因事物本性而行,循规守矩,谨慎戒惧,动作缓慢而精细,善用刀势隐藏锋芒,最终将牛肉完美分割。
“请长公子食用。”庖丁将分好的牛肉摆上盘,由仆人端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细看那盘牛肉色泽光润,定是鲜嫩可口,正准备夹起筷子品尝。忽然,端盘的小厮蓦然将盘子掀翻,瓷盘底下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暴露无遗。
“长公子,小心!”章邯四处搜寻佩剑未果,眼见危急,猛地将手中的酒樽掷出,正中刺客手腕。刺客一声闷哼,匕首微微偏折。
趁此良机,李世民身形一侧,仰躺躲入桌案下,双臂运力,一举掀翻桌案。刺客被掀起重重倒飞,匕首脱手飞落。
可是,刺客不甘示弱,迅速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剑,怒不可遏地再次扑向李世民。
“大胆贼子,放肆!”章邯的剑锋抢在刺客前一步,拦截了他。二人瞬间缠斗起来。刺客忽然将匕首向章邯面门一抛,章邯迅速挥剑格挡。趁此瞬间,刺客试图逃跑,却早被章邯带来的士兵包围,四面楚歌。
走投无路之下,贼人口中快速咽下一些不明物,旋即倒地不起。
待贼人彻底无息,章邯上前探了探鼻息,确认已经身亡,不禁对李世民摇头叹息。
此时,大殿另一侧的赵高双手扶柱,双腿颤抖不止,仿佛刚才被刺杀的便是他一般。他阴沉着脸缓缓开口:“儒家大胆,竟敢暗中谋害长公子,此事我必向始皇陛下如实禀报。”
李世民的语气冰冷而坚定,“事情未查清之前,谁也别想轻易离开这里。中车府令一眼便可确定此事乃儒家所为,那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赵高听李世民这般话,只得站住脚步,神情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李世民会如此质问。
李世民目光如炬,扫视着屋内众人,语气坚定却不失威严:“赵高,既然你声称一心为陛下、为吾分忧,那就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都讲清楚,别让我再听到半点隐瞒和虚假。天地既为鉴,那就不容许有一丝谎言。”
章邯应声关上房门,锁上门闩,顿时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凝结。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赵高的答复,房间内只剩下沙漏缓缓流淌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