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12、第12章 乱局（一）

　　李世民离开噬牙狱后，心中反复思索如何拯救张良。以他的身份要在始皇帝的手下救人，表面看似并不难，但难点恰恰在于张良出身儒家，而始皇帝对儒家恨之入骨，如今手握张良一把利剑，绝不会轻易放过，届时必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系统，你说我直接带人闯进噬牙狱抢张良出来，这算不算完成任务？”李世民语带试探。

　　“呵呵，要是宿主觉得带着章邯、蒙恬就能横推大秦三十万铁骑，那当然可以。”系统冷嘲热讽。

　　李世民苦笑，这不过是随口一问，当然不会真的这样去做。

　　“既然始皇帝如此痛恨儒家，那就将水搅浑些，诸子百家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他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宿主为保儒家，真是拼了命啊。”系统叹道。

　　“别说的那么轻松，若完不成任务，我也逃不了。”李世民心里清楚。

　　他刚从噬牙狱出来，便见到冯鸢正等候。

　　“冯姑娘。”李世民忽然灵光一闪，冯鸢出身名家，又是冯去疾之女，正是拖名家下水的关键。

　　“长公子，子房还好吗？”冯鸢关切地问。

　　“子房暂时无碍，但要救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李世民神情凝重。

　　“我不明白子房为何承认刺杀长公子之事，不过大概是为了保护儒家，还请长公子明察。”冯鸢道。

　　“冯姑娘，此事绝不仅是表面那么简单，始皇陛下的意图是要清洗儒家，这绝非我一人之力可挡。”李世民坦言。

　　“不知在下能为殿下分忧几何？”冯鸢垂眸敛睫，声音清泠如涧水，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李世民将案几上的竹简推向她，墨色的字迹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孤欲请姑娘，随孤走一趟大泽乡。”

　　冯鸢玉指划过“大泽乡”三字，眉头微蹙，“大泽乡，乃农家屯集之要地，不知殿下此行，与农事何干？”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凝视着窗外的夜色，仿佛在斟酌着什么，许久才道：“此行不为征税，只为察访民情。姑娘只需跟随，届时自会明白。”他语气笃定，目光深邃，隐有风雷涌动。

　　第二日卯时三刻，早朝殿上。李世民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森然，扫视着群臣。关于如何处置张良一事，殿内早已是暗流涌动。

　　“陛下！”李斯出班，声音浑厚，掷地有声，“臣以为，张良一介书生，竟敢行刺圣驾，此乃惊天大案。然此案背后，怕是另有黑手。以臣观之，此事绝非张良一人所为，其背后定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策动，而这股势力，极有可能来自于……儒家。”

　　“陛下，奴才……”

　　赵高刚一张嘴，便被李世民凌厉的眼神逼得缩回了脖子。他那尖细的嗓音还未完全发出，便被皇帝冰冷的喝止声截断：“太监不得干政！”

　　“长公子，奴才所言所行，皆是为了陛下啊！”赵高不死心，颤声辩解。

　　“为了陛下？”李世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便请中车府令闭嘴。你也不想父皇百年之后，因宠信阉人而遭后世非议吧？”他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在赵高心头，令其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够了！”始皇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疲惫，“扶苏，你究竟想说什么？”连日来，朝堂之上不是攻讦儒家，便是构陷扶苏，他早已不胜其烦。

　　“回禀父皇，”李世民躬身一揖，声调沉稳有力，“儿臣听闻，大泽乡境内盘踞一股流寇，自诩‘农家’，不仅抗拒朝廷政令，更屡次劫掠官府粮队，扰乱法纪，实为心腹之患。儿臣恳请父皇准许，由儿臣亲率精兵，前往剿灭农家，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秦始皇坐在龙椅上，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李世民。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儿子平日里最是怯懦，如今竟主动请缨率军剿匪，倒是有几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心中默念：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你们看到了吗？我儿扶苏竟有大帝之姿。

　　赵高、李斯等人见始皇帝久久不语，误以为他不赞同李世民的提议，急忙上前奏道：“陛下，长公子乃国本所在，不宜轻易涉险，还是让蒙恬将军领兵出征更为稳妥。”

　　”臣等附议。“李斯的话语很快得到了众大臣的响应和支持。

　　这时，始皇帝缓缓开口，却没有直接否定众人的建议，也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李世民，而是将问题重新抛给了李世民：“诸位大臣皆不同意你所请，你如何自处，扶苏？”

　　这句话看似平淡，实则暗含考验。李世民感受到始皇帝目光中的审视，知道这一次的回答将直接影响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和未来的命运。

　　“春秋时期，管仲被尊为法家的先驱，辅佐齐桓公推行改革，提出“以法治国”“仓廪实而知礼节”等主张，强调法治与道德教化并重，奠定了法家的基础。”

　　“韩非集法家思想之大成，融合“法、术、势”三派，著《韩非子》，被公认为法家理论的最终完成者。”

　　“莫非这些人都是因为前人的指引才有今日的成就？父皇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如今站在朝堂之上的各位大臣，他们的祖先难道都是我秦人吗？”李世民道。

　　“赵高，你曾是赵国贵族，赵国灭亡后才入宫为宦，心中可曾怨恨陛下？”

　　“李斯大人，我记得你是楚国人。楚为秦所灭，你可怀恨在心？”

　　“郭开出身太原郭氏，历仕赵悼襄王、赵幽缪王两代君主，如今卖国求荣，在我大秦可还过得舒坦？”

　　李世民一一指出朝中六国旧臣，凡被点到之人，无不惊出一身冷汗，纷纷跪地表忠心。

　　“够了。”始皇帝摆手制止，“既然你执意要去，便去吧。拿着朕的虎符，此战你为主帅，蒙恬为先锋。”

　　他看得明白，若再任由李世民这般搅动下去，不知还要牵连多少人。

　　“多谢父皇。”李世民接过虎符，又道，“儿臣还想向父皇讨要一人，随军出征。”

　　“谁？”始皇帝眉头紧皱，已赐虎符，怎还如此不知足？

　　“少府章邯。”

　　始皇帝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准了。此事你全权处置，无需再与朕知会。朕只看结果。”

　　诏书一下，他便宣布退朝，再也不愿夹在李世民与群臣之间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