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9、第9章 困局（二）

　　李世民心里清楚，小圣贤庄如今的困局的确是齐鲁三杰（扶念、颜路、张良这三位儒家代表）与法家势力之间的冲突。而系统所说的“帮助小圣贤庄打破困局”，很可能就是让他参与这场关系朝局走向的辩论。

　　但他也明白，这绝非简单的“儒家与名家”的对立。名家学派以辩论逻辑见长，本身就不是容易应付的对手。张良虽然看似儒家，但其政治谋略和智慧，绝非一般人能轻松制服；扶念、颜路也不是庸才。

　　系统没有给出更明确的行动提示，正说明这场局势复杂多变，唯有静观全局，见招拆招，才能在这纷繁的权谋斗争中寻得突破口。

　　李世民当务之急，是保持冷静，善用自己的智慧，在辩论逐步展开时，抓住每个可能的破绽和机会，巧妙化解矛盾，渐渐将局势转向有利于儒家的方向。

　　至于自己具体应怎样介入，眼下只能随机应变，同时用心观察每一个细节——无论是名家的辩论技巧，还是赵高带来的暗流涌动，都不能放过。

　　“始皇陛下听闻儒家好清谈，故而让吾率名家弟子前与儒家各位高材论道。”赵高起身道。

　　李世民听到赵高的话，心中早有准备，只是对始皇帝这招“借名家击儒”之计感到佩服，一举两得，还让自己和儒家生出嫌隙，实在高明。

　　“中车府令先前并未与我言明论道一事？”冯鸢对张良解释道。

　　张良却淡然回道“无妨，我信你”，显得对冯鸢宠溺有加。

　　李世民心想，历史上的谋圣张良居然不仅谋略过人，而且是个“恋爱脑”，真是有趣。

　　系统提醒李世民，“冯鸢其实并不知道此次论道的安排，而且这场辩论里的儒家代表也并非她。”

　　这让李世民顿觉自己像个“小丑”，面对张良和冯鸢眉目传情，突然有点语塞，甚至怀念起长孙皇后的稳重与温婉。

　　“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弟子，想跟我儒家弟子论道？”即便知道名家和赵高等人早有准备，伏念依旧毫无惧色。

　　“当然是名家大弟子公孙衍来向儒家请教。”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约七尺的男子逆着天光站在屋门口。待他走近，李世民才看清他的长相，虽然不及张良俊朗，却也有几分名士风范。

　　“名家公孙衍拜见长公子。”公孙衍行礼后，自然而然地坐在赵高身边，完全不把伏念和颜路放在眼里，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张良，或者说，张良身边的冯鸢。

　　“鸢儿，你身为我名家弟子，怎能与儒家同座？快过来吧。”公孙衍说道。

　　“本小姐爱坐哪里就坐哪里，还用你来教训？”冯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径直往张良身边挪了挪。

　　“公孙衍？我不记得秦朝时期名家有这个人啊？张良的两位师兄又是怎么冒出来的？”李世民悄声问系统。

　　“因为宿主你的到来，已经打破了秦朝时期世界观的设定，所以出现了一些你没听过的人物，属于正常情况。”

　　“狗系统，又坑我。”李世民无奈地想，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师妹顽劣，让长公子见笑了。”公孙衍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神态，对李世民说道。

　　“无妨。”看得出名家弟子的心机深不可测，情敌当前，竟可以如此淡定从容。

　　“前些日子听说儒家曾在朝堂论道，胜过法家，今日特来儒家求教。”

　　正如李世民所料，这公孙衍果然是来故意搅局的。

　　扶念没有接公孙衍的话，反倒是冯鸢身旁的张良站了起来，正色道：“儒家张良，请公孙兄赐教。”

　　公孙衍本是赵高请来压制伏念的，但情敌相逢，眼中尽是火光，马上便答应了。

　　“还请长公子见证我与儒家论道，若我胜了，还望公子向始皇陛下证明，名家才是百家正统。”公孙衍说道。

　　“完了，宿主这次又成了别人的棋子。”系统叹息道。

　　李世民无奈回应：“闭嘴，我清楚得很。”

　　他站起身，看向在场众人。赵高今天特意邀他来到小圣贤庄，而名家的公孙衍又恰巧现身，显然始皇是想借他的手亲自打压儒家。但李世民心里想不明白的是，这公孙衍又有什么把握可以胜过张良？

　　不多时，公孙衍的书童牵着一匹白色的马走进了殿中。

　　公孙衍接过缰绳，转向张良说道：“今日我们就以此为题。”

　　张良有些疑惑，公孙衍便问道：“敢问张良先生，这是什么？”

　　李世民忍不住插话：“这不就是一匹普通的马么？公孙衍你莫非是疯了？”

　　系统这时解释道：“宿主不要小看名家，名家公孙龙曾言：‘夫名，实谓也。’强调名称必须准确对应实物，否则就会导致逻辑混乱。”

　　李世民静静等着，想看看张良会如何破解。

　　张良绕着白马转了一圈，平静地说道：“这是一匹马。”

　　“错了。”公孙衍反驳道。

　　“为何错了？”张良问。

　　“因为这是一匹白马。”公孙衍说，“白马和马是不同的，张良先生莫非要把所有马都当成白马吗？”

　　“子房受教了，不过子房也有一问，还请公孙兄不吝赐教。”张良说道。

　　“张三先生请讲。”公孙衍微笑回应。

　　“我是谁？”张良反问。

　　公孙衍没想到张良会用名家的思想反击，不过他并不慌，“你就是你。”

　　“错了。”张良坚定地说道。

　　“为何错了？”公孙衍问道。

　　张良缓缓解释：“因为时间在变化。刚才我的影子在前方，而现在影子已移至身后，这样的我还是刚才的我吗？春秋更迭，日月更替，昨日我与师兄探讨儒学，今日却与公孙兄论道，今日的我和昨日的我难道是同一个人吗？”

　　说完，张良回到座位，静静等待公孙衍的回答。

　　公孙衍沉默片刻，呢喃道：“我是我？不，我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