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记》勤更的小梨

51、敌国奇兵（12） 尘埃落定

　　大苍国在甘国也是有内应的，卢修远让那些内应散播蒯将军惨无人道的行为。

　　很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蒯家在甘国面临前所未有的抵制。

　　很多大臣、百姓虽然承认蒯家战功赫赫，但也不认同他们把人改造成杀人工具的行为。

　　即便是两军交战，也要讲武德，靠实力战斗，而不是使用一些阴毒的手段。

　　等甘国的舆论铺垫得差不多了，卢修远派谭无量出使甘国，要求归还蒯家买走的孩童，还有现存的赤羽兵。

　　经过一番交涉，甘国皇帝同意了这一请求。

　　蒯家的密室里，现存五百多孩童，最大的十四五岁，最小的还是襁褓中的婴儿。

　　他们的精神状态，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差，因为越大的孩子，服用的药物越多。

　　谭无量还打听到，其实赤羽兵的年龄普遍在十三到十六岁之间，几乎没有超过十六岁的。

　　但是交战的时候看不出来，因为赤羽兵长得特别高大，旁人下意识地以为他们是大人。

　　而且，赤羽兵活不过25岁的传言是真的。

　　事实上，大部分赤羽兵会在20岁之前死去。

　　有的是战死，没有战死的，等到了十八九岁，也会因为药物的影响而暴毙。

　　他们服用的药物都有毒性，毒素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对身体的损伤是很大的。

　　谭无量带的人多，比较顺利地把这些孩童和赤羽兵都带了回来。

　　一些年纪小的孩童，中毒不深，还有神智，只需要全部放在马车里运送就可以了；

　　一些年纪大的孩童比较狂躁，只能和赤羽兵一样，打晕了，关在笼子里带回来。

　　带回来之后，卢修远找来许多大夫，给这些孩子诊治。

　　能治疗的就尽量治，无需考虑钱，一切花费从国库里拿。如果国库不够，卢修远自己的私库也可以用上。

　　治好的孩子，就送回育婴堂养着。

　　现在多福帮已经被剿灭，育婴堂还算安全。

　　一些狂性太深的大龄孩童，还有赤羽兵，已经没法治疗。

　　卢修远只能先把他们关了起来，然后请来许多名医、武将来观察，共同商议该怎么办。

　　最坏的情况，就是把他们当猛兽养了。

　　后来，有个武将提议，如果能让这些孩童和赤羽兵把体内的狂性发作出来，累了之后也许就能安静了。

　　之前赤羽兵是通过打仗的方式发泄体内的狂性，现在可以试试让他们干一些重体力活，比如搬运石头、打铁等。

　　赤羽兵的神智并未完全丧失，否则他们是没法听懂军令的。

　　现在只要重新教他们一些体力活的技能就好了。

　　于是，卢修远就命人押来五个赤羽兵，请这个武将用自己的方法试试。

　　这个武将训练这几名赤羽兵打铁，一段时间后颇有成效。

　　他们很喜欢打铁，每天都要干七八个时辰，累了之后倒头就睡，也不攻击人了。

　　见有成效，卢修远大喜，让那名武将继续改造剩余的赤羽兵和大龄孩童。

　　这样，就无需把这些人关起来了，一方面节省人力物力，另一方面也能为大苍国做点贡献。

　　没过多久，这些赤羽兵和大龄儿童都可以承担重体力活了，有他们在，京城的徭役也少了一些，因为他们干活一个顶二十个，百姓们也十分高兴。

　　卢修远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赤羽兵这种毫无人性的兵种了。

　　卢修远封赏了所有擒人贩子有功的家族，所有接诏的家族里，就只有彭家一无所获，其他家族多多少少都抓住了几个人贩子。

　　不过，卢修远念在彭家辛苦了一场，也给了一些赏赐，只是不多。

　　忙完这件事后，卢修远才想起了远在边关的安流云。

　　她找了个老成持重的武将去甘国边境，接替安流云的职位，把安流云换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虽然照常处理政务，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安流云，希望能立刻见到他。

　　不过卢修远也明白，边境距离京城很远，就算快马加鞭，也得有一段时日才能赶到。

　　大约过了二十来日，卢修远终于见到了安流云。

　　安流云变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但眼睛特别亮，就像是盛满了边境的日光。

　　卢修远虽然还有一些政务没处理完，但也顾不得了，扑到了他怀里。

　　安流云闷哼一声，卢修远感觉到了，赶紧站直身体，问道：“你怎么了？”

　　安流云笑道：“没什么，陛下压我伤口上了。”

　　卢修远这才想起来，安流云是从边境回来的，身上肯定少不了伤口。

　　在她心里，安流云似乎永远也不会受伤似的。

　　她赶紧请太医来，为安流云诊治。

　　太医说，安流云的伤口比较多，虽然都不算严重，但加起来对身体的损耗不小。

　　从此以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至少半年后才能再上战场。

　　听了这话，卢修远心中倒有些高兴。

　　这是安流云自己撑不住了，经太医亲口认证，半年内不能外出，可不是她偏心自己的皇夫，舍不得他上战场。

　　于是，卢修远重赏了太医。

　　太医察言观色，说道：“其实，半年时间保守了，皇夫最好一年内不要外出，在宫中静养。”

　　卢修远点头：“你是专业的大夫，你说的都对。”

　　安流云忍不住笑了。

　　太医走后，卢修远替安流云抹药。

　　安流云道：“陛下，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我帮你抹。”

　　安流云便半躺在床上，笑着看她。

　　过了一会，卢修远故意把药膏抹到了安流云嘴上。

　　安流云皱了皱眉，用衣袖擦了，但还是觉得嘴上有股怪味，于是不停地擦拭。

　　卢修远在一边笑个不停，安流云无奈道：“陛下开心就好。”

　　卢修远笑道：“真的吗？那你吃这个。”

　　卢修远拿来几个朝天椒，让安流云吃。

　　这辣椒是窗台上的盆栽结出来的，也不知能不能吃。

　　安流云还真吃了几口，眼睛也不眨一下。

　　卢修远笑道：“这好吃吗？是不是不辣？”

　　说着，她也要吃一口。

　　安流云赶紧阻止：“辣死了，你别吃。”

　　卢修远道：“那你怎么不说，还吃了好几口？”

　　“你给我泔水我也吃。”

　　卢修远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把头轻轻地靠在安流云的肩膀上。

　　安流云的肩膀没有伤口，所以她放心靠了上去。

　　安流云顺势摸了摸她的头发。

　　过了一会，安流云说道：“我在战场上遇到危险的时候，一想到陛下，总能反败为胜。”

　　“真的吗？为什么？”

　　“因为我想着，如果我战死了，陛下一定会再娶一个皇夫。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我就有了无穷的力量。”

　　卢修远笑道：“就算我再娶一个，也是为了绵延子嗣，不是因为对他有感情。安流云，没人比得上你。”

　　说完，卢修远自己倒脸红了。

　　不过，她觉得，反正这会只有她们两人在，说什么都行。

　　再说了，自己身为皇帝，不能像一般女子那样扭扭捏捏的。

　　自己本就喜欢安流云，那直接说就是了。

　　安流云笑道：“陛下不怕臣骄傲？”

　　“你尽管骄傲吧，这是朕允许的。”

　　卢修远紧紧抱着他，贪恋着他身上的香味。

　　安流云每次见她时，都会预先熏香。

　　他的每一种熏香都很好闻，最常用的是沉水香。

　　卢修远对各种香味都很熟悉，但是这些香味一到了安流云身上，就变得比平常更香，更好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她听人说过，如果两人感情好，就会觉得对方身上香香的。

　　反之，就会觉得对方很臭。

　　她觉得，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

　　她抬起头，朝安流云靠近。

　　安流云却突然说道：“我想喝水。”

　　卢修远道：“这会喝什么水？”

　　“刚才吃的辣椒，太辣了。”

　　卢修远一边笑，一边拿了温水给他。

　　卢修远本来下意识地想叫宫女进来倒水，但又不想让第三个人瞧见她和安流云现在的模样，因此便自己倒水给安流云。

　　安流云似乎真的被辣到了，一口气喝了很多水。

　　看着他喉结滚动，卢修远忽然觉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

　　在触摸到的一瞬间，安流云迅速抓住了卢修远的手，不让她乱动。

　　卢修远笑着挣扎，安流云却将她抱得更紧……

　　……

　　月上中天，卢修远懒懒地趴在安流云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接着，卢修远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家还有个国公的爵位，该传给谁呢？咱们的孩子，将来要么封公主，要么封王，地位都比国公高，也不能为了继承这个爵位，自降身份。”

　　“那就不传下去了，反正咱们的孩子已经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朝廷少一个国公，还能节约一点俸禄呢。”

　　卢修远被逗笑了：“不成，镇国公的爵位得传下去……要不这样，以后阿麟和谭无量的孩子，咱们选一个最优秀的，过继到镇国公府，让那个孩子袭爵，怎么样？”

　　“陛下开心就好。不过，我觉得，谭无量这辈子是娶不到小梁大人了。”

　　“哈哈哈哈……他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

　　“不知道，陛下要替我保密啊。”

　　梁寄麟和她父亲都在朝为官，所以旁人都称梁寄麟为小梁大人。

　　卢修远笑道：“想要朕替你保密？那你怎么谢我？”

　　“臣给陛下打几件首饰好不好？”

　　“好啊，要最好看的。”

　　“好。”

　　……

　　另一边，多福帮的首领尹南淮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