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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江南丝绸案(17) 假扮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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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虽然未曾将丝绸抢走,但官兵跟他们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把血、尘土等沾在了丝绸上,导致丝绸外观受损。
丝绸是比较娇气的布料,有些污渍不一定洗得掉;而且,清洗过的丝绸也不那么好看了;更别提有些丝绸比较高档,是不能洗的,一洗就坏了。
所以,很多有钱人穿了丝绸衣服后,不会像普通衣服那样频繁清洗,而是挂起来通风除味,或者使用一些特殊的喷雾消除汗味,下次就能接着穿了;如果有明显污渍,也只是用帕子沾一点点水,小心擦拭而已。
总之,那批丝绸不可能卖出高价了。
运送丝绸的队伍找了好几批商人,都没人愿意接手。
最后,还是一批眼生的商人以五两银子一匹的价格接手了全部丝绸,不至于让丝绸砸手里。
这批丝绸如果没有弄脏,至少能换30万两白银。如今只以一万五千两的价格卖给别人,损失了二十多万两。
把丝绸运到西域并不容易,一路上成本也很高。
这一万五千两,只能勉强覆盖成本而已。
所以,这一趟也只是收支平衡而已,并没有挣钱,只不过比泉城织造局的两千匹丝绸全都沉到海里要好一些而已。
这次的事,官府也说是意外,毕竟遭遇劫匪也不是运送队伍能控制的。
只要不是运送队伍中有人故意叫来劫匪,损毁丝绸,便不能算是人为。
对这个事,卢修远心里也是存疑的,所以也要去查探一番。
这时,秦玉山对卢修远道:“陛下,去西域太过辛苦,不如这一趟就由我们代劳,您去调查庆城织造局的案子?
庆城的丝绸是在运送回京的路上损毁的,您正好一边查案,一边回京。”
卢修远道:“我不怕辛苦,我想亲自去看看。我身为皇帝,实际接触地方百姓的机会并不太多。
这次既然出来了,我就不想轻易回去了,想四处走走看看。
如果小玉姐能吃得了长途跋涉的苦,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也没缺胳膊少腿的,从外观上跟小玉姐一样。”
秦玉山笑道:“这不一样。臣是武将,经历过沙场征战的辛苦,您跟臣是不能比的。”
卢修远道:“如果我没你吃苦耐劳,我就练,总有一天能练成的。
从我接过皇位的那天起,我就明白,我的人生跟轻松两个字不沾边了。
一个皇帝如果轻松了,整个国家也就危险了。
就像一艘船的船长必须时刻了解船只的动向,朕身为一国之君,也必须了解各个地方的动向。”
秦玉山笑道:“陛下真了不起。”
卢修远抬头道:“朕已经长大了,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朕说话。”
“哈哈,臣遵旨。”
这时,梁寄麟问道:“陛下,我反正要假扮您回京,要不要在回京的路上查一下庆城织造局的案件?”
卢修远道:“不妥。如果你赶路赶一半,出来查案,可能会被人认出你并不是我。
你既然要全程假扮我,就先把这件事做好吧。
让心怀鬼胎之人认为我已经回京,也是我们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
“嗯,臣明白了。”
接着,卢修远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之前我们的调查很宽泛,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头绪。
但是经过泉城的事,我觉得下一个案件,可以先从织造的小妾开始查起。
看看云和织造的家里是不是也有很多由纺织女工转成的小妾,她们是不是也被逼着干活,也有活活累死的。
如果情况跟吴织造家相似,就去查那些死去小妾的家人,看她们是否有机会插手丝绸运送的事,就跟之前的水手曹顺一样。
如果有,从这条线去追查,说不定马上就找到真相了。
如果这个思路是错误的,咱们再转变思路。”
众人点头。
卢修远接着说道:“还有,如果有死去的小妾,要查查她们是父母亲生的,还是抱养的。如果是抱养的,就可能存在其他亲人,那么替她们复仇的人数就会更多。
就像之前的曹顺,名义上只是沈茵的舅舅,但其实是沈茵的亲生父亲,所以他才策划了丝绸沉船案。
这一次,咱们就分头行动。
运送队伍是在西域那边遇袭的,西域的线索可能会多一些。
我和安流云先赶往西域,小玉姐仍旧像之前那样,潜入云和织造的家里,查看他家的情况;谭无量就辅助小玉姐,查探人际关系。”
众人都应道:“是。”
卢修远又解释道:“我之所以跟安流云一组,是因为云和织造局的运送队伍里,有一部分是寒州的士兵。
我想等到了寒州之后,让安流云潜伏进寒州的军营,跟那些运送过丝绸的士兵打探消息。”
谭无量笑道:“陛下,您不用解释这么多的,我们都懂。”
卢修远道:“你懂什么?”
“陛下要我懂什么,我就懂什么,我可是陛下的心腹。”
卢修远急了,道:“你……你不许想歪!”
谭无量道:“臣可没想歪,刚才陛下不都解释原因了吗?不得不说,陛下的安排真是英明神武,睿智非常,我们绝不反对……”
“你给我闭嘴!”
梁寄麟捂嘴笑道:“陛下,您可是皇帝,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您不用解释的。再说,您和安世子已经成亲,单独相处也没什么。”
卢修远道:“我……我不是为了跟他单独相处,才作此安排。
只因去云和织造的家里打探消息的事,非小玉姐不可。
否则,我跟小玉姐一起去西域,也没关系的。”
秦玉山笑道:“我可不想跟陛下单独去西域,我就喜欢跟谭无量一组。这保护陛下去西域的苦差事,就交给安世子了。”
安流云笑道:“你们别打趣陛下了,不然她一会该撵我走了。”
秦玉山道:“陛下要撵你走,我们把你留下就是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就爱跟陛下对着干。”
卢修远打了秦玉山一下,道:“小玉姐,你不许说!”
秦玉山笑道:“好吧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了。突然好困啊,我要去睡觉了。阿麟,谭无量,你们困了没?”
梁寄麟道:“我也好困,我要跟小玉姐一起睡。”
谭无量道:“我也困了……突然间眼皮都睁不开,看来真是这几天太辛苦的缘故……我要去补补觉了。”
眼看众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卢修远和安流云。
卢修远脸红道:“你……你别过来……”
安流云温柔一笑:“放心吧,陛下。今晚还是我睡地上吧。”
卢修远虽然跟安流云成亲两个月了,但其实两人还未曾同房过。
一来是因为卢修远想为先帝守丧,二来也有些害怕夫妻之事。
她跟安流云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安流云这个皇夫是她自己选的,但一想到两人要有更亲密的举动,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安流云也尊重她的意思,从未有逾矩的举动。再说卢修远是皇帝,在两人的关系中,卢修远才是地位高的那个,想怎样就怎样。
安流云在地上铺了席子,直接躺了下来。他看向卢修远,道:“陛下,这几天太辛苦了,早点睡吧。”
卢修远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种时候,讨论正事不合适,说一些夫妻之间的私房话,她又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她只是拔下头上的发簪,散开头发,安静地躺着。
不过,她有些难以入睡,时不时地侧过头去,看安流云一眼。
她其实已经犯困了,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激动和忐忑,不想入睡,就好像知道明天要出去游玩的孩子一般。
过了一会,她咳嗽了几声,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
安流云马上睁开了眼睛,道:“陛下得风寒了吗?”
卢修远道:“应该没有……可能是累着了,休息一两天就好。”
“那我切几片梨子给你吃。”
“不要,我都刷过牙了。”
“再刷一次就好,也不麻烦。”
说着,安流云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他就拿回来一盘切好的梨,坐在床边,让卢修远拿着吃。
卢修远吃了几片后,也给安流云喂了一片。
安流云就着她的手吃了,吃到最后一口时,他的嘴唇碰到了卢修远的手指。
卢修远赶紧把手缩回去。
安流云笑道:“陛下的手很甜。”
卢修远脸红道:“你……你胡说……”
“真的是甜的,有梨汁的味道。”
说着,安流云携起卢修远的手,轻吻了一下。
卢修远这次没有抽回手,她愣愣地瞧着安流云,想不到自己该干什么、说什么。
她只觉得安流云很好看,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因为安流云是属于她的。
安流云也深情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渴求,小声问道:“可以吗?”
卢修远觉得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可以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安流云的唇就覆了上来。
她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触感,脑海中忽然什么念头也没有了,甚至忘了自己是谁,身在何方。
这个吻先是带着试探,见卢修远没反抗,安流云便缓慢加深了这个吻。
卢修远忽然感觉到,原来感情是可以通过某些动作传递过来的。
言语反而显得苍白无力。
卢修远不想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向后倒去。
她察觉到安流云的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处,大概是怕她磕碰了。
桌上的灯光一晃一晃的,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决定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