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记》勤更的小梨

16、江南丝绸案（16） 各得其所

　　秦玉山坐在一边，把玩着从曹顺那里拿来的三棱锥。

　　据曹顺说，这是他父亲以前在一个濒死的侠客手里得到的，他父亲救了那个侠客，不过那个侠客只活了三天，临终前把自己的兵器三棱锥给了曹家。

　　据那侠客说，这三棱锥是一件神兵，是由好几个有名的铸剑大师一起制造的，用的也都是稀有的材料。它非常锋利，很多兵器碰上它，都只有折断的份。

　　秦玉山观察了一会，觉得这三棱锥确实是件好兵器，曹顺没有吹牛。

　　这时，吴府的丫环小鸭过来领钱，看见了坐在一边的秦山玉，叫道：“小玉姐姐……”

　　秦山玉对她笑道：“小鸭，你好啊。”

　　“小玉姐姐，原来你是女帝身边的丫环……”

　　“噗，我不是丫环，我是将军。”

　　“将军？”

　　小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女人其实也可以做将军。

　　她问道：“小玉姐……不，秦将军，我以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可以跟着你吗？”

　　“可以啊，你先留在我身边做个丫环好了。”

　　“那我的家人可以一起跟过来吗？”

　　“可以啊，反正我府上的佣人也不多，你们去了也有活干。”

　　于是，小鸭愉快地叫来了自己的家人。

　　她的母亲姓郑，郑嬷嬷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走到卢修远面前，道：“陛下，吴织造还剩下几个孩子，是没了生母的，这些孩子该怎么办？”

　　卢修远问道：“你说的就是你背着和抱着的这两个孩子吗？”

　　“不止这两个孩子，还有几个我没带来。如果把他们送到育婴堂，我舍不得；但如果把这几个孩子都给我抚养，我又养不了。

　　我自己亲生的孩子也有七个，其中只有小鸭和她姐姐长大成人了，其他都还小。”

　　卢修远想了想，道：“你既然有这么多孩子，不如就不要去秦将军府上当仆妇了。

　　朕出一笔钱，建一个育婴堂，由你来管理。

　　你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吴织造的孩子都放在育婴堂带着，育婴堂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帮你。

　　另外，泉城的其他孤儿，也可以送到你这里来。

　　至于你的女儿小鸭，仍旧可以去秦将军府上干活，以后有空回来看你就好。

　　你的其他孩子，长大后也可以在育婴堂工作，由朝廷发放俸禄。

　　小鸭的姐姐也已经长大了，你可以让你大女儿也一起在育婴堂工作。”

　　郑嬷嬷有些惊喜：“这样安排最好了，多谢陛下！”

　　卢修远道：“吴织造夫妇身为主子，拥有许多财富，却对人如此苛刻；而你身为仆妇，养活自己一家都困难，却对别人的孩子如此有爱心。

　　可见这人品的高低，跟身份、地位没什么关系。

　　你既有爱心，朕另外赐你白银五百两，只用于你一家人的开销，无需给别人花。

　　这样，你的孩子也能过得好些。”

　　“陛下……您是仁慈善良的君主，我必定教导那些孤儿，让他们永远效忠于您。”

　　“对了，吴织造以前有个小妾叫沈茵，她生的孩子还活着吗？”

　　“沈姨娘生了一个儿子，但乳母不是我，而是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

　　那个嬷嬷得了大夫人的授意，对这些庶子庶女都不太好，甚至不按时哺乳，孩子哭了也不管。

　　沈姨娘的那个儿子，两个月的时候就夭折了。

　　沈姨娘本就身体不好，听闻儿子的死讯，太过伤心，也跟着去了。”

　　卢修远摇头道：“那就罢了……对了，你有这么多亲生孩子，不知能不能过继一个孩子，给沈茵的父母和舅舅？

　　沈茵的家人没有其他孩子了，如果能收养一个孩子，未来也有奔头一些。”

　　“可以，就让沈姨娘的家人来挑选一下吧。我的孩子们虽然都很普通，但都挺乖的。”

　　卢修远派人叫来曹顺、曹娇娘和沈长生三人，问她们愿不愿意收养郑嬷嬷的孩子。

　　虽然她们三人受到惩罚，要一直劳作，但人是自由的，每天都可以回家。

　　如果家里有个孩子在等她们，她们应该会开心一些。

　　曹顺等三人都说愿意。

　　郑嬷嬷把自己未成年的孩子们都带了过来，两方协商之后，曹顺等人选了一个八岁的男孩作为后嗣。

　　太小的孩子需要很多照顾，曹娇娘她们没有时间。八岁的孩子生活能自理了，也能简单干些家务，去曹娇娘和沈长生家是最合适的。

　　再大一些的孩子，不愿意离开亲生爹娘，勉强带走也养不熟了。

　　接着，卢修远开始审判本地的县令、县丞等人。

　　他们长期跟吴织造勾结，吴织造给他们输送利益，他们对吴织造的恶行睁只眼闭只眼。

　　就像这次丝绸沉船案，明明有十几匹劣质布料浮上来，官兵们视而不见，也未曾把这十几匹布料带回县衙当证据。

　　官兵们私下肯定是跟县令说过这事的，县令则假装不知道，还不许知情的李三木继续上告，这很明显是包庇吴织造的举动。

　　因为那时，众人还不知道这十几匹劣质布料是旁人织出来诬陷吴织造的，在县令的视角，吴织造是有嫌疑的，但县令并没有管。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的罪行，跟吴织造无关，但罪也不轻。

　　泉城的几个主要官员全都夺职流放，等吏部再派新的长官过来。

　　另外，泉城的上一级官府青州府，在调查丝绸沉船案时存在敷衍塞责的现象，未曾深入调查，只听泉城地方官的说辞，便断定此案是意外，也有渎职之罪。

　　念在州府长官责任重大，并不能轻易找人替代，故而卢修远只是修书一封，前去问责，督促州府官员们以后要尽心办事，不可敷衍。

　　对于勇于举报、坚持正义的水手李三木，卢修远也把他叫来，加以褒奖，并赏给他100两银子。

　　大鱼村的村民救人有功，也各自赏赐一些财物。

　　之前卢修远走访大鱼村的时候，谎称自己是书铺老板的女儿，要编一本好人好事合集。

　　当时虽是为了查案而编造的说辞，卢修远此刻也打算兑现，便找来本地几个大书铺的老板，让他们编造好人好事合集，先把大鱼村村民救人的事编写上去。

　　编书的钱，就由卢修远出。

　　织造局现在缺少长官，卢修远也不打算派新的织造过来，怕是前门拒虎，后门迎狼。

　　于是，卢修远从织造局的女工中选拔了一个手艺好、工作年限长、德才足以服众的女工，担任新的织造。

　　这样，就不怕发生之前类似的事了。

　　那位被提拔为织造的女工，十分感激，叩谢卢修远。

　　卢修远扶起她，道：“不用谢朕，应该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足够优秀，朕也不会看中你。”

　　这时，之前卢修远在织造局交的朋友们都躲在一边偷看。

　　之前的卢修远打扮普通，就像个普通女工；现在卢修远换上贵气的装扮，一看便不是池中之物。

　　因此，她们也不敢上来攀谈了。

　　卢修远笑着对那几个女工说话，道：“朕有空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女工素月道：“陛下，您真的还会记得我们吗？”

　　“当然会了。以后，等这任织造退休了，朕还打算从女工当中选拔新的织造。

　　所以，你们年轻一辈也要好好干。”

　　众人点头道：“多谢陛下，我们会努力的。”

　　一切事情都解决了，梁寄麟问道：“陛下，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要在泉城歇一两天再启程？”

　　卢修远道：“今晚先住在泉城吧……不过别住我们之前的房子了，就借住在县衙里。”

　　梁寄麟小声道：“这样会不会泄露行踪？”

　　“没关系，我自有打算。”

　　县衙的房间还算宽敞，卢修远先把众人都叫到正厅，关好门窗，让侍卫层层把守，确保没人听见。

　　接着，卢修远对众人说道：“我们接下来不回京，要继续调查另外两个织造局的丝绸损毁案。

　　但我们已经在泉城表明身份，万一其他地方的官员打听到消息，提前做好布局，我们就查不到什么了。

　　现在，要让外界以为我会直接回京，不再微服私访。

　　所以，我才要暂住县衙。这里位于县城中央，来往的人多。

　　我若故布疑阵，被骗到的人也多。

　　明天，我会让人准备好返程回京的马车和仪仗队，阿麟穿上我的衣服，假扮成我，回到京城。

　　我和其他人走别的路离开。

　　阿麟，在回京的路上，你要时不时吩咐外面的人做一些事，让他们到马车旁边来找你，这样才能营造出朕一直在马车里的假象。”

　　梁寄麟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回京之后，还要偷偷来找你们吗？”

　　“看情况吧。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会飞鸽传书给你。如果没有飞鸽传书，你就安心做自己的工作便好。”

　　“好。云和织造局和庆城织造局的丝绸都出了问题，接下来你们是先去云和，还是先去庆城？”

　　卢修远道：“我打算先调查云和城的案子。

　　不过，云和织造局的丝绸是在运到西域的时候出事的，我们可能还要往西域一趟，在云和城待不了几天。”

　　梁寄麟点了点头。

　　云和织造局的三千匹丝绸，运往西域诸国售卖。

　　可是，在临近西域的时候，遇到了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