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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咖啡厅 “就骗这一 ...
隔日,早上八点,江余还在睡梦中就被闹钟拽起来了。
他报名了学校组织的周边食品店调研小组,说是实践学分,跑够八家店就能交差。任务不重,拍点视频,记个数据,中午还管一顿盒饭。
江余本来不想去,但学委在群里艾特他,说“平常就你最积极,啥活动都参加,你不去我找谁”。
他想了想,爬起来了。
江余没吃早饭,先去了一家手抓饼铺。
老板娘手底下翻着饼,看见他举着手机过来,一听是做调研,二话不说往饼里又磕了个蛋。
“姐,我这是工作,不能白拿。”江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加个蛋算什么。”老板娘铲子一拍,硬把饼塞他手里,“你们大学生天天上课费脑子,多吃点好的。”
江余推不过,简单记了两笔,咬着饼往外走。
饼还烫嘴,他一边嚼一边沿街往下找。
上学期喝的那家奶茶店就在前头,他推门进去,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板摆摆手说随便拍,他就把手机架起来录了两分钟。
老板端来一杯店内爆款果茶搁他面前:“小伙子帮我多发点啊。”
江余比了个OK,捧着果茶又对着杯身拍了几张,留着排版用。
再往前走是家水果店,老板不在,老板娘看店,拉着他唠了十分钟家常,末了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江余笑了几声,没接茬。
最后一家是巷尾的卤味摊,老板是个胖子,笑得憨实,用油纸包了个鸭腿塞过来:“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他一路拍一路记,走到十一点多,太阳已经有点晒了。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手机里存了不少视频,吃得也有点饱。
江余找了个树荫站着,灌了口水。手机里还有四家店没跑,但他这会儿有点犯懒。太阳大得很,晒得人懒洋洋的,他想找个地方坐会儿。
他很少喝咖啡。但这会儿太阳晒得他眼皮发沉,刚好抬头看见街对面有家咖啡馆,门面不大,玻璃窗擦得透亮。
江余穿过马路,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地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脆。
他抬头,谢倦正站在吧台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围裙,手里正拿着抹布擦吧台。
他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一点,听见风铃响,下意识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谢倦的手顿了一下,抹布停在吧台上。
江余也愣了,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谢倦。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就像没看见一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机和笔记掏出来摆桌上。
谢倦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擦吧台。有些用力,抹布在吧台上划来划去,发出滋滋的声音。
江余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去吧台前,笑道:“来杯美式。”
“好的。”谢倦在显示屏上点了点,转身去做咖啡。
江余坐回位置,看着谢倦的背影。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咖啡端过来的时候,谢倦没看江余,放下杯子就走了。
江余喝了一口。有点苦,他皱了下眉,但没剩。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斜进来,落在桌子上。店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没什么人,角落里有个女生在写作业。
江余掏出笔记本,把上午跑的几家店数据整理了一下。写了两行,抬头看了一眼吧台。谢倦在擦另一张桌子,背对着他。
他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把笔记本上的记录补完。他没多待,看得出来谢倦在躲他。
从他进门到现在,谢倦一个眼神都没往他这边飘。
江余推门出去了,风铃又响了一声。
谢倦站在吧台后面,听着脚步声走远,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位置。
*
下午江余继续跑调研。
他又跑了两家店,拍了视频,记了数据。
走到一半,他想起学校那个勤工助学平台。
他之前刷朋友圈的时候,看过谢倦他们班班长转过几次勤管中心的通知。校外那些兼职岗位都是中心统一发的,谁报了什么岗、排班怎么排,名单全公开,谁都能查到。
他找了个阴凉地方,掏出手机,登了上去。
搜了一下中午那家咖啡馆的名字。果然在,是学校认证的校外勤工助学岗位。
江余点进参与人员名单。谢倦的名字在第二个。
他往下翻了翻,不仅这家,谢倦还报了另外三个岗:周一四五晚上的学校超市理货,周日上午的图书馆整理,还有一个周六上午的数据录入。
四个岗,加上国赛训练,加上正常上课。江余算了一下,谢倦一周能睡够六天懒觉就算不错了。
他的排班表一列一列排着,密得像他这学期的课表。中间空出来的那几个小时,江余不用想也知道是国赛训练。
这几天,太阳已经有了点夏天的意思。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晃得他眯起眼。
路边的樟树刚换了新叶,嫩绿嫩绿的,被太阳照得透亮。树影落在地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周围都是出来逛的学生。有人提着奶茶,有人拎着外卖,三三两两笑着走过。有个女生举着冰淇淋,跟旁边的人说“这家抹茶味的巨好吃”。
江余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手机屏幕被太阳晒得发烫。
他看了一眼天,蓝得发假,连云都没有。
江余把手机揣回兜里,在太阳底下又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沿街跑了几家。
八家店跑完,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脚底下没停,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那家咖啡馆门口。
*
风铃又响了一声,谢倦正在吧台后面对账,听见声音抬头。
他愣了一下。他以为江余中午喝完那杯就走了,不会再来了。
江余走到吧台前,把手机和笔记本往台上一放:“我在做调研,要录个视频采访店员。你有空吗?”
谢倦想了会儿,放下账本:“我问一下。”话落,转身进了里间。
江余站在吧台前面,有点懵。他以为谢倦拒绝了,正想转身走,里间的门又开了。
谢倦问:“在哪录?”
江余看了一下店里,“外面太晒了,就在店里录吧。正好客人不多。”
谢倦点了点头,拉了把椅子在吧台对面坐下。
江余架好手机,点了录制。
他先问的都是正常问题:这家店开了多久?生意怎么样?周末学生来的多吗?一般营业到几点?
谢倦回答得很短,但都答了,对着镜头有点不习惯,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
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江余开始夹带私货。
“你怎么想来这家店兼职的?”
谢倦说:“时间合适。”
“平时课多吗?怎么安排时间?”
“没多少。”
“周末一般都干嘛?”江余的心跳渐渐有些快,在心里道:就骗这一次。
谢倦顿了一下:“兼职、训练。”
江余问这些的时候,心里有点虚。但他装得很自然,面上不显一点异样。
谢倦坐在对面,好像没听出来。他就那么一板一眼地答,声音平平的。
江余又问了几个:“这家店时薪多少?”“老板对员工严厉吗?”“晚了回宿舍方便吗?”
谢倦一一答了。
录到一半,江余有些结巴地问了一句:“你周末……都不休息吗?”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
谢倦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江余知道他听出来了,这不是调研的问题。
谢倦沉默了两秒,扯了一下嘴角,说:“会空些时间出来。”
江余微微皱眉,没再问。他伸手关了录像,把手机收起来。
江余笑着说:“谢了。”
“没事。”谢倦说完,转身继续对账本。
江余收拾好笔记本,走到门口。他推门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倦已经对完账本,正站在吧台后面,低着头,手里拿着抹布,围裙带子在腰后面系了个结。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幅没什么情绪的画。
江余推开门,走了出去。
太阳还很大,他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调研笔记本,上面记了七八家店的情况,但他这会儿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谢倦说“会空些时间出来”的时候,眼睛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末了嘴角还动了一下。
江余没想明白那抹笑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心头莫名地一揪。
他没回学校,顺着街往前走。路边的樟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他走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在勤工助学平台上把那家咖啡店的排班表截了个图。
他也不知道自己截这个干嘛,但就是存下来了。
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冰水,站在门口喝了两口。冰水下肚,他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一点。
手机刚揣回兜里,又震了一下,班群里,文艺委员艾特了所有人。
文艺委员:【@所有人:通知:学院各专业联合办了个专业实践赛,各专业出一个展演项目。咱们心理专业做心理情景剧,由专业老师牵头策划,选题和剧本都有老师把关。参加就加实践学分,拿了名次还能评奖学金用,大家积极报名。另外,心理委员必须参加,先报个名给我。】
江余看着“心理委员必须参加”那行字,“啧”了一声。
绕了半天,这条消息是冲他来的。
他把冰水喝完,瓶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给文艺委员回了两个字:【报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学校走。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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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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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好意思宝宝们,从【明天—12月中】更新时间可能会不固定(我讨厌考试……),但是还是日更 宝宝们别走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