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那天 为什么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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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书朝这次的项目期格外忙，一直到年前几天才稍微空闲下来。
贺清尧给工作室提前放了假。
每天睡醒了蒋书朝已经出门了，晚上等到在沙发上睡着，蒋书朝回来后将她抱回房间，偶尔可以迷迷糊糊地见上他一眼。
这天。
贺清尧不太饿，就洗了满满一盘蓝莓，窝在客厅的地板上，把前段时间不知道看第几遍的《相思》又点开了。
还剩几集。
天将将黑下来。
贺清尧趴过去想打开落地灯。
玄关就传来了开门声。
她看见蒋书朝从门外走进来：“今天这么早？”
他看清她的脸庞愣了下，边换鞋边回答她：“嗯，项目快收尾了，这次特别忙，但相对的时间能缩短一点。应该可以提前一点放假了。”
贺清尧“喔”了一声，又塞了颗蓝莓到嘴里。
蒋书朝走过来的时候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贺清尧适应了一下灯光。
感受到他走过来在自己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来。
她的注意力在电视上，但还是分出一点心思把蓝莓递给他。
蒋书朝拿了一颗塞嘴里，又将整个碗端过来，调整了下手势方便她拿。
还顺势捏了下她的指尖。
“贺清尧。”他低下身子来，说话声音放得有些轻，像是怕打扰她看电视。
贺清尧“嗯”了一声，转过头去。
几乎就是下一秒，蒋书朝冰凉的手指触上她的脸庞，手指屈起，用指背轻轻蹭去了她的泪痕。
贺清尧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看哭的眼泪还没擦干。
“怎么哭了？”他说着，又在另一边的脸颊上轻轻抹了下。
贺清尧吸了下鼻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手探过去，拿了颗蓝莓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不经意间。
蒋书朝不易察觉地亲了亲她的手指。
贺清尧果然没发现：“看电视看的。”
她指了下幕布：“听说过这个吗，前段时间很火的《相思》，我看了很多遍。”
幕布上的电视剧已经在播放片尾曲。
蒋书朝抬头刚好看见放的片尾的片段。
“看这个片段，好像很感动。”
“嗯。”贺清尧的手臂蹭到了他的腿：“be的。”
这个蒋书朝听到过，不好的结局。
“那伤心的看那么多遍。”蒋书朝低下头来看她。
“因为好看，找不到好看的剧就重温一遍。”贺清尧盘腿转了个向，面向他：“对，也有点这个女主角的原因。”
蒋书朝很认真地看她的眼睛，一脸愿闻其详的模样。
“她叫江礼，是我工作上的贵人。”
贺清尧觉得用贵人形容江礼一点也不会夸张。
她和江礼相识于微末。
彼时，她带着在设计界拥有的很多荣耀进入了一家大公司，公司却为了将她的设计占为己有，处处打压她。
江礼是剧组的一个小演员，在那部剧饰演女三。
剧组和公司合作了那个项目。
那次的戏服关系到去留问题。
但是江礼是不知道这些的。
一组设计师，他们最后进的江礼的房间。
一批戏服几乎被选的不剩几件，只有贺清尧的那一组的衣服还摆的满满的。
后来贺清尧才知道公司早就暗中安排好了。
只要她是被选择的最少的就行。
不知情的时候，她几乎快要怀疑的能力。
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催进度，贺清尧离门最近，她不抱什么希望地想要先行离开房间。
江礼喊住了她。
她无比感谢江礼那天的选择。
否则，她作为设计师的事业真的就毁于一旦。
才有了工作室的今天。
她成为了设计圈的佼佼者。
在设计这条道路上风生水起，对得起义无反顾选择设计的小贺清尧了。
蒋书朝听她说这一切。
这些蒋书朝都不知道，他和贺清尧仅有的联系只有许夏邑了。
可是他们到底不是一个圈子的。
毕业之后。
许夏邑根本没法知道贺清尧的全部。
他听得心疼。
脑海里浮现很多。
提起设计总是意气风发的，眼里闪着星星的，年少的贺清尧。
他以为。
贺清尧那般的天赋。
在设计这条梦想道路上，总会如履平地的。
因为她不仅有天赋，还不遗余力地付出一切能够付出的时间。
他听不得一点她的不好。
他最怕她过得不好。
贺清尧望见他泛红的眼眶，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腿：“你干嘛，追求梦想哪有一......”
哪有一帆风顺的。
她话没说完。
蒋书朝低头亲了她一下。
就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很棒。”
贺清尧又锤了他一下。
“是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并且也谢谢江礼支持你。”
蒋书朝的声音撞到她的心上。
贺清尧的眼睛愈发湿漉漉。
不想那么矫情，她吸了吸鼻子想回过身去。
蒋书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蓝莓放回了茶几上。
手握住了她的手臂，迫使她转不了身：“那天，为什么哭？”
“哪天？”贺清尧真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起来，而后稳稳落在了蒋书朝的腿上。
好近。
她的眼神又开始不敢晃了。
垂了下眸就直直地望他，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她支支吾吾的：“也是看这个看的。”
不知道蒋书朝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她话音刚落，蒋书朝就甩了两个字：“不止。”
贺清尧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要说实话的。
她握着蒋书朝的手，趁机借玩他手这个动作，用手指圈了圈他的指围。
蒋书朝的注意力都在想要听到答案这个事上，根本没在意她的动作。
她慢慢开口：“就是那天帮你拿文件。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书房的全貌。就看到了你布置的那个设计台。”
蒋书朝的心猛跳了下，他完全想不到是这个事：“那有什么好哭的。”
“你对我好。”贺清尧这下倒是回答得很快：“你对我很好，我感受到了，所以我也想对你好。”
蒋书朝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想知道这么多的。
那么小一件事，会惹哭贺清尧，蒋书朝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她满意的仅仅是这样一点事。
但他又突然失落。
那那晚突如其来的表白，有没有可能也只是因为想要回报。
蒋书朝不敢细问。
这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的开始，本就是因为相亲才走到一起的。
蒋书朝“嗯”了一声，却不想她的话掉到地上：“知道了。”
说完笑了下：“不早了，早点睡吧。”
竟又抱着她轻轻地放回了地毯上。
蒋书朝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失落掩藏得很好。
而贺清尧沉浸在拿到指围的心情里。
根本察觉不到蒋书朝意外的情绪。
她笑着咽下最后一颗蓝莓：“嗯。”
“晚安。”说着也站起身，关掉了投影仪。
蒋书朝站在房门前扭头看过去。
直到对面的人消失在放门口，他才收回落寞的眼神，走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