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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的回忆 有個女仔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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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尧咬着吸管,隔着玻璃点了点,示意要看下这一款。
趁店员正小心翼翼拿的时候。
她冲身旁的赵清月挑了挑眉,眼神落在她手心的杯子上。
赵清月一看就知道她放的什么“屁”,有些直白了,但在理。
赵清月又贴心地用吸管搅拌了一下。
伸过去,贺清尧顺势喝了一口。
一如既往地苦。
苦的贺清尧一直吐舌头,就着自己的吸管猛吸几口。
赵清月从高中开始就拿美式当水喝,一开始是为了压制自己的困意,后面就成了吸管,到现在工作了,出活动的时候起早贪黑的,还有消肿的效果,冰美式更是不离手。
和赵清月一对比,贺清尧觉得自己唯一没有长大的应该就是味觉,她一直这么爱喝甜的。
赵清月这个月的活动特别多,直到这年前几天,终于回到了雾江。
贺清尧之前就预定了她的时间,所以等她一回来就拉着她来了珠宝店。
店员轻轻地将贺清尧选中的那一盒放在桌面上,然后又慢慢推到她的眼前。
贺清尧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拿出指围较小的那一枚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看了一眼。
而后又凑到赵清月眼前,询问她的意见。
这是贺清尧一眼选中的,赵清月看见戴在手上的效果,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等咽下嘴里那一口咖啡:“审美依旧在线的美女一枚。”
贺清尧笑着睨她一眼。
举着手看了又看,又取出另一枚比了下大小。
她盯着手里的戒指,想象了一下蒋书朝戴上的样子,有些分神。
赵清月凑过来:“我一段时间不在,你们的进展那么神速,已经到要买戒指的进度了?”
贺清尧摇摇头,和赵清月简单说了下那天去接蒋书朝下班的事。
那天,那个小姑娘说的话,一直被贺清尧记在心里。
她虽然没法解释自己的情绪,但没法忽略心底那抹异样。
店员适时地开口:“女士,这款对戒是新上的,目前只有这一款哦。”
贺清尧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即弯唇笑了:“帮我包起来吧。”
“明天我们要去爬山,你要一起吗?”等店员打包的空隙贺清尧扭头问她。
赵清月如临大敌,眼睛都瞪大了。
贺清尧他们家好像一直有这个习惯,大抵是因为年前放假的缘故,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爬山。
“放过我吧,我要狠狠大睡三天。”赵清月狂摇头:“在我的小窝里当三天废人,再回家过新年。”
贺清尧闻言,笑了声:“行,那祝你休假愉快。”
赵清月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很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虔诚地接受了贺清尧的祝愿。话锋一转:“那今年蒋书朝和你们一块儿去?”
贺清尧“嗯”了一声,看着店员打包的动作愣了神。
她觉得买戒指这件事实在是有些神圣,尤其是这对可以算是婚戒的存在。
直到看到店员轻轻将戒指装进了袋子里,她收回视线又继续回答赵清月:“嗯,他明天开始休假了,一起去。”
店员拎着袋子走过来,双手递给她。
搞得贺清尧也有些紧张起来,双手接过那个袋子。
店员笑着说:“祝您和先生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贺清尧听得心里欢喜,回了一个很深的笑。
两个人并肩走出去。
赵清月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送你回去?”
贺清尧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蒋书朝刚发消息说他来接。”
等的时候。
贺清尧把装戒指的袋子塞进了另一个购物袋,还费心藏了藏,好不至于太明显。
上车的时候贺清尧还很心虚地藏了藏,好在蒋书朝并没有在意。
他看着贺清尧上车,系好安全带。
蒋书朝才开口:“累不累?”
贺清尧摇摇头:“就买了件衣服,也没多少东西。”
车慢慢开出去,她问蒋书朝:“还忙吗?要是很累,明天的爬山可以不去。”
蒋书朝眉心跳了一下:“不累。明天一早去接爸爸妈妈?”
没有任何能比过他能和贺清尧待在一起的时间。
贺清尧说一会儿晚上再定一下。
两个人一路上就一言一语,从明天的计划聊到今晚的午饭,又聊到不久的春节。
说起春节。
想到刚才在商场,赵清月问她这个戒指打算在什么时机送出去。
总不会就在第二天爬山的时候。
好歹也是个礼物。
她早就有所计划,精心挑选了一个她觉得最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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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尧坐在副驾啃鸡蛋。
是蒋书朝早上提前准备好的早饭。
红灯。
她感受到旁边炙热的目光:“怎么了?”
从刚才她从房门走出来,蒋书朝就怔愣在玄关。
他的眼神是他们在一起以来贺清尧从未见过的。
此刻也是。
蒋书朝依旧和早上一样,摇了摇头:“没什么。”
贺清尧却恍然大悟般“喔”了一声:“是不是因为没见过我扎这样的发型?”
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干净利落。
平常都是低低挽一个头发,或者索性披着。
确实是第一次在蒋书朝面前扎这样的发型。
蒋书朝的眼神深邃,就那样望着她。
听到她的话,喉咙忽而哽了一下,一阵酸涩涌过。
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漂亮。”
听得贺清尧不好意思。
耳朵一下子烫起来。
贺立军和陈玉尧今天也穿得很运动风。
上车就关心了下蒋书朝。
贺清尧前段时间和他们定爬山时间的时候说了蒋书朝工作忙。
蒋书朝笑着同他们说了说前些日工作的事。
其实这些东西爸爸妈妈未必听得懂。
贺清尧就这样笑着看着自己父母一脸懵懵的模样,可是对蒋书朝说的东西听得津津有味。
她又扭头看了蒋书朝。
眼神专心地看着前面,他估计也是知道他的工作性质听起来比较吃力的,但他还是很耐心地同爸爸妈妈聊着。
她笑着看向窗外,另一侧还有聊天的声音。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阳光暖暖地洒进来。
亦有一股暖流从心间滑过。
她感受到心里的喜悦。
心想,好不一样的冬天。
今年爬的是玉江山。
雾江最高的山,但没有很陡。
分了两条路线,一条包含缆车,一条没有缆车。
他们等着二老定夺。
陈玉尧主打一个来都来了,选了那条没有缆车的路线。
陈玉尧和贺立军的身体倒是一直硬朗。
这会儿吭哧吭哧地趴在前头。
运动这类东西从来不是贺清尧的强项。
她没一会儿就有些气喘,但也没有到很累的地步。
贺立军想到什么,停下来扭头看他们:“尧尧向来不擅长运动,读书的时候学校还有体育课这些。读完书了就很少动了,我们每年的爬山估计也能算她一年来最大的运动量了。”
贺清尧挥挥手,暗骂自己揭短的老爹,而当事人还在那看着她直乐。
陈玉尧也跟着笑:“尧尧之前也这样,现在好了,有你等她,再不用一个人落在后面了。”
也不是他们不等贺清尧,贺清尧也不介意。
她的速度慢,要是一直迁就她,他们也会爬得很累。
贺清尧撑着自己的腰,声音带着喘:“我今年的速度好像比去年快一些啊。”
她说完低头看着台阶,继续往上爬。
还小声嘀咕着:“一鼓作气一鼓作气。”
忽然。
余光里闯进了一只好看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形状也很好看。
贺清尧边抬眼望过去,边鬼使神差地伸手触上去。
蒋书朝感受到她指间的温度,就转了一下方向。
然后紧紧地回握她,牵着她的手往上走。
贺清尧的视线满满上移。
从他们贴合的掌心,到玉江山的台阶,然后是贺立军和陈玉尧矫健的步伐。
再往上看。
是爸爸妈妈和以往每一次爬山一样,不曾变动的,紧紧相牵的手。
贺清尧的心脏猛跳了下。
又看了一眼她和蒋书朝牵着的手。
然后那双好看的眼睛笑得弯起好看的弧度。
盈满了笑意,快要跑出来。
她嘀咕的声音变大了些:“一鼓作气,一鼓作气。”
听得蒋书朝想笑,可爱。
原本牵着她往前走的蒋书朝,一下子落在了后面。
贺清尧几步走到前面去,扯着他的手往上爬。
她的马尾一晃一晃的,
蒋书朝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昭示着他这样鲜活。
今天有句话她骗他了。
-第一次见我扎这样的发型?
-嗯。
其实不是。
今天早上贺清尧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最先看见的就是她高高扎起的马尾。
她今天穿了一身登山服,搭上扎起的马尾,愈发干净利落。
和学生时代的她一样。
从蒋书朝认识贺清尧开始,她就穿着一身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乖乖的样子,却拥有无穷的能量。
就像此刻在他前面,边鼓舞自己边往前去的贺清尧。
她一直这般有力量,不把任何困难当困境,再难的事她也要轻轻地说一句先试试。
哪怕咬着牙,也让人觉得她大概遇不上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
而那时的蒋书朝。
觉得自己的人生烂透了,也找不到一个方向。
他渴望得到一个支持,可是连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的勇气都没有。
谁轻飘飘一句话都可能动摇他。
因为他知道。
他太没安全感了,他所处的状态宛若轻轻一阵风就能吹灭的小火苗。
所以只要任何愿意点燃他的东西,他就去做。
其实到现在他也不确定那天贺清尧遇到的是什么事。
他就听见贺清尧在和同行的人说什么。
那也是一个冬天。
雾江下了一场小雪。
等他听清了。
那句话像是春风暖化了他心头的冬雪。
她说。
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如果你有想做的事,那么你能倚仗的,就都是上天费尽心机想要送给你的机会。
于是。
蒋书朝决定。
他再也不要自怨自艾了。
他也要抓住眼前出现的所能抓住的一切,要变得生机勃勃。
记忆里贺清尧晃悠晃悠的马尾和眼前的重叠。
蒋书朝忍不住笑。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曾以为就那样的人生。
眼下早已变得大不同。
鲜活这个词,掩盖了过去的枯燥。
不觉间。
他对命运的顺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竟也习惯了要去争一个希望。
蒋书朝想。
贺清尧,如果可以。
有句话我想说上千千万万遍。
从《春娇与志明》的第22秒到第25秒。
这三秒,是我想要感谢你陪我走过的十年。